时蛰掐腰挺了挺胸脯,毫不谦虚一脸求夸:“那当然,师姐我棒不棒?!”
路满做了个冲天的手势,笑得比她还骄傲:“棒呆了!”
“路满师姐也好厉害,清洁丹特别好用。”
“是吗,那我再给你拿一兜子。”
“那个草药也好用。”时蛰边说还边涂抹的姿势。
路满:“拿。”
给拿了一堆后还问道:“辟谷丹还要不要?”
俩人笑嘻嘻一顿互夸,时蛰更像是进货来了。
路满师姐给整理了满满一大包袱,和以前一样让她带着。
经过时蛰提醒路满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有能力可以用随身空间了。
又夸道:“师妹进步真快,师妹就是绝佳天选之子,修真奇才。”
时蛰:“……”
师姐,夸过头了哈,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一直到傍晚。
路满梳洗了下,整理好浅绿色衣衫,在时蛰离开时也跟着准备出门。
“要不要和我下山去玩?”她几乎下意识地问时蛰。
可能是平时偷摸带她去玩习惯了,路满说完自己才反应过来,她锁着门的同时急忙笑道:“我都忘啦,师妹已经不怕一个人下山,你今夜要留宿在宗门吗?如果去别处我可以捎带你半程。”
时蛰摇摇头。
她准备回死亡深渊的。
但是路满师姐说下山玩,她心动了。
就…晚点再回去,反正也不是月圆,和路满师姐玩够了再回去。
“走吧,一起去玩。”时蛰很兴奋。
就忘性挺快的,白天还因为自己曾经被欺负的事心情闷闷的,这会儿已经乐呵的一批。
下山的路无灯,人也不多。
黄昏夕阳西沉,最后一片晚霞映得满山绯色,宁静又漂亮。
这次时蛰没有和路满同乘一法器,而是自己御剑。
是楚惊御尘封在山洞里的那把剑。
他说魔剑用得也挺习惯,这把剑就给她玩了。
他的剑材质和做工自然不会差,比她从李春河那里得来的剑还要好用,还是被他楚惊御用过的剑,磨合地十分趁手。
尤其是那男人的审美也完全长在了时蛰的心坎儿上。
不同平常的剑,这剑宽厚许多,外形和魔剑差不多。
只是和魔剑颜色相对,一猩红血色的黑,一清冷高贵的白。
时蛰很喜欢宽剑,这也是她见魔剑时一眼就喜欢的原因,又酷又帅。
山下。
距离天荣宗最近的长街灯火通明,已经热闹非凡。
时蛰这些年下山的次数并不多,一直是路满下山才会带上她,平时路满也不会随便下山,只有一切节日才会。
时蛰心领神会的表情,大概知道路满师姐这次下山的原因。
临近七夕了。
嘿。
“你们这样,那以后怎么办咧。”时蛰和路满闲逛着,她双手撑于脑后,悠哉又带着点隐隐担忧地问道。
天荣宗和地耀宗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死对头,虽说宗门对男女双修和感情之事并不阻拦,但也得分人。
和地耀宗的人……不行,这是规定。
宗门至今还没有人敢和敌对宗门有联系的。
路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嗐,走一步算一步咯。”
虽然师姐是轻松的口吻,但时蛰能听出她语气后的失落。
就像上次上元节的那些门头不对的世家公子小姐,他们可以等几个月、几年,等一个奇迹。
可修真界不一样。
别说几十年,百年也不是没可能。
宗门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能解的,而且也不是轻易能化解的,除非发生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事。
那个奇迹,好遥远啊。
“路满师姐,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大师兄的啊?”
时蛰不知道从哪个商贩买了两根糖葫芦,和路满一人一支,她舔了一下糖咂嘴问道。
路满把糖葫芦拿在手里晃了晃,回忆道:“那时候我刚入宗门不久,丹药因为差一株植死活做不成,宗门山上的药是优先于入门早的老医修用,急于求成,就偷偷跑去了地耀宗的后山去找。”
“就遇到那位大师兄帮你了?”
路满撇嘴:“不,是被人家弟子们发现围殴差点打个半死。”
时蛰:“……”
这才对。
“那是那个大师兄救了你?”时蛰又问。
路满:“他带的头。”
时蛰:“…………”
“他好重规矩,公私分明,劲儿又最大,长得还好看,我就爱上了。”
“……?”
时蛰的表情变化已经有点跟不上路满说话的速度。
师姐你……
多少有点怪癖。
这俩人的相识她真的第一次听说,因为路满师姐从没提起过。
“那他怎么对你动情的啊?”纵使时蛰神经大条,都感觉有点无语。
路满师姐转着手中的糖葫芦,并清了清嗓:“嗯……,打听了他没道侣和心上人,我写信骚扰的他,最后应该是烦了吧,就答应了。”
其实是在地耀宗后山被围殴时,她踹了人家的裆部一脚,差点给干报废了。
回来后路满咬牙切齿,拄着拐打算写信嘲笑。
也确实写信嘲笑了。
问他断了没。
得到的回信却是道歉和严正声明禁止她再去地耀宗后山,并给附带了一瓶药。
拜托,她是医修诶,给药瞧不起谁呢,而且这药谁敢用。
作为回礼,路满也亲手给调了瓶秘制药,并和信一起寄了回去,写着专制踹伤疼痛的。
药效果应该是挺好的。
途听地耀宗那边弟子们说,他们大师兄半个月没下床,后来龇牙咧嘴单腿蹦了俩月。
知道那天去人家后山偷草药确实是自己不太对,加了‘料’的药那人居然还真敢用,感觉也没什么坏心思。
路满想赔个不是又拉不下脸,就又连同信给寄了瓶正经的药。
第二天就收到了回信。
感谢信。
信最后还有对那天的道歉,和严正声明禁止她再去地耀宗后山,这是地耀宗规定。
路满当时极其无语。
感谢信……
那小子竟然还敢用她给的东西,还有那个警告真的是好执着啊。
跟木头一样。
好看的木头。
那么重规矩,那她偏要玩他。
为了报复心,路满开始了各种写信骚扰,没有点到为止,就纯骚扰。
如果让他知道和自己多次互通信件的是天荣宗弟子,最好是再动了情。
最后知道是自己越了最大的规,应该会气死吧。
到后来路满觉得时机成熟时,特意和他见面并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得意不已。
的确是知道了。
但他亲了她。
路满回忆着,好漫长,又短暂。
漫长相识的时间,短暂的相聚机会。
说实话,到现在路满仍不知道在那人心里,是他的规矩重要,还是她更重要些。
可能是她吧。
因为那小子会给她送礼物,但不会给他的规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