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河:“是个姑娘。”
哦。
大长老又让传话弟子把二师姐孔月找了来。
二长老门下还有一位厉害的医修,修为和孔月不相上下。
怕再弄错人,直接把那个医修也找了过来。
李春河摇头。
这都不是啊。
李春河继续说着他要找的那姑娘外貌。
不高不矮的,来了一批,不胖不瘦年龄符合的,来了一批,头上带发饰有俩发鬏的,来了一批。
最后甚至怕是男扮女装的,全宗门上万的弟子聚集。
沈南岭和叶轻轻也被叫了过来,包括今日刚入宗的新弟子都算上,但凡是带点修为的全到齐了。
后院那条狗都差点被牵出来。
在场的几乎都不认识李春河,但都想让他找的人是自己。
那把剑,可是好东西。
李春河头都摇累了。
“这些都不是,那位弟子能将修为隐于全无,在场有几人能办到?”李春河说出重点。
别说在场弟子,就连大长老和沈南岭也办不到。
大长老虽舍不得那把剑,但看着眼前的情景,还是忍痛割爱的问道:“春河兄,你确定要找的是我们天荣宗的人?”
“那孩子说她是天荣宗的弟子,这还能有假!”
而且当时太平市那么多人,都听着呢。
再说那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将修为隐于全无,有这等本事如果不在天荣宗,那别处就更没可能了。
李春河捧着剑,天荣宗全数弟子乌泱泱的,一时间僵住了。
沈南岭带着叶轻轻被叫出去时,时蜇看到了。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不关她的事。
现在空旷的大会殿就她一个人,站着累,她找了个蒲团盘腿坐下。
不怕别人看到,直接摆烂。
不知道等会儿会怎么处罚她。
死应该是死不了,时蜇觉得。
嗐,躲了半天还是没躲过去,早知道混吃等死不费那么大劲儿了。
别人她谁都不欠,现在时蜇觉得最有点对不住的就是大魔头,白打扰了人家好几天。
如果是寒冰崖的话,那这处罚最少也得要四十九天呢。
时蜇有点庆幸自己之前有和大魔头打过招呼,月圆之夜以后自己大概是帮不了他了,他应该不会再给她的柴房开那个通道。
开了她大概率也看不到,更去不了,但愿大魔头别失望。
自己DIY吧。
这是时蜇和小机刚学的词儿,小机告诉她是自己动手做的意思。
她觉得用在月圆夜的大魔头身上挺应景的。
听说寒冰崖极冷,不知道自己的斗篷能不能撑得住。
女主叶轻轻已经入宗拜在了沈南岭门下,也就是说这一切的一切,才刚刚是个开始。
她的‘精彩人生’才刚是个头。
呼。
时蜇丧丧地把自己往后一扔,躺在地上放空。
然后她倒着看到乌泱泱一群人聚集在了大殿门口……
为首的是大长老、沈南岭,还有那个……太平市的老者?
?
时蜇躺的姿势半翻了个身,甩甩脑袋,用手肘撑着地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
真的是那个贩剑的老头儿!
相对比她的震惊,老头眉眼间喜色难掩。
在众人不抱半点希望的注视下,李春河把包裹好的剑呈在时蜇面前。
和在太平市时一样的和蔼口吻,笑道:“小姑娘,老朽履行承诺将剑铸成,给你送来了。”
时蜇连点头回笑,把剑接过来回道:“谢谢你。”
“若是日后再有何需要,直接去太平市找老朽便可。”
“哦,我知道了。”
这下轮到李春河身后的数万人陷入呆滞。
那位老者要找的,竟然真是时蜇这个废物?!
听到李春河要找的人有修为,而且还是宗门优秀弟子,谁也没把时蜇算进去,包括大长老。
最后实在找不出人,是大师兄提起了时蜇。
不可能是时蜇。
大师兄记仇,上次这个废物拿饼扇他脸的事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者既然说是要找宗门最优秀的弟子,那必然是喜欢修为高的人,到时见到时蜇这废物肯定会认为自己被耍了,勃然大怒。
他要让时蜇当着全宗门的面丢了这个人。
但眼下的情景,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怪不得这老者一直说要找的人修为高,宗门最优秀,感情他说的能厉害到将修为隐藏于无的人是时蜇。
她藏个屁,她就是没有!
大师兄不甘心。
他上前一步提醒道:“前辈,时蜇并非您说的将修为隐藏,她是不学无术,完全没有修为。”
李春河摇摇头:“无知小儿。”
似是嘲笑,却懒得解释。
太平市那可是在死亡深渊的周围,没有修为能进得去吗,能有世间万分罕见的解灵草吗,能把解灵草这种仙品随意在手里甩着玩吗!
真是无知。
第26章
说实话, 时蜇都把在太平市换剑这事儿忘差不多了。
这会儿见到这位老者,她也是感到挺意外的。
还真给送来了啊。
李春河看着面前极对眼缘的小姑娘,和刚才对别人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他笑盈示意了一下她手里接过的剑, 说道:“姑娘不妨试一下这剑合不合手, 若是还有哪里不妥, 老朽再为你铸一柄。”
这剑不但是出自怪手李春河的手笔,听这话还是专为她定做的。
!
大殿门口的一群弟子包括大长老, 从刚才的惊讶,现在反倒表情没变化了。
因为从刚才惊掉的下巴几乎就没合上过。
按常理说, 这个时候被送剑的人应该客套说什么‘不用了, 出自您手那必定是最好的’之类的话。
但时蜇没有。
她是怕真的再用不了。
上次在摊前是没拿动,万一这次是拔不出来呢。
她对自己这两把刷子可太知道了。
“好。”时蜇看了看老者, 点了两下头。
随即严肃着脸, 把剑上面绣有花纹的黑布一道道格外细腻地解开, 剑身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握着剑拔出了一小截。
还好, 她可以用。
虽然剑的重量减轻了, 不过该有的细节、工艺甚至材质,和那日她看的那把简直一模一样,
时蜇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怎么办到的,真厉害。
她对这把自己一眼就看上的剑爱不释手, 欢喜地摆弄着。
注视着时蜇的目光羡慕嫉妒参半, 那么好的剑落在这废物手里, 她用得明白吗。
破驴套好鞍, 简直浪费。
再说来送剑之人可是和大长老修为相当的前辈, 人家一句客气话, 这个废物还不赶紧谢过, 她居然还真的试起来了!
太没规矩。
时蜇这一脸认真劲儿把李春河给看高兴了。
平日里无论是交易还是别人有求于他,在接过兵刃时基本都是差不多的致谢言辞,他都听烦了。
这孩子还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儿试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