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好修为,而又低调不骄不妒。
她即认真又兴奋的眼神,李春河觉得等于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成果被认可,这让谁不迷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觉得那个人好她就是当街打滚都觉得是撒娇,要是看不顺眼,提鞋都嫌手硌脚。
李春河已经找到了人,在大长老旨意下,众弟子悻悻散去。
闲下来了,大长老散退弟子们后,欲带领着李春河前往喝茶叙旧。
他和沈南岭吩咐道:“我今日有客,弟子时蜇一事待我送客后再行处置。”
在沈南岭应声‘是’的同时,传来少女的声音。
“我没有伤人,那日我有证据。”时蜇怀抱着剑,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沈南岭要她纳新大会第一日不可能伤人的证据,在见到这老者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了。
顺着时蜇的声音,大殿内的几人齐刷向她看了过来。
沈南岭:“此事待客走之后再议。”
时蜇:“我的证据就是这位老者。”
走了就晚了。
“时蜇不得无礼……”
没等沈南岭的话说完,被李春河打断:“无妨,老朽听听也可。”
沈南岭退后一步,看了看大长老。
当着李春河都说到这了,大长老也不再喝止时蜇。
不然就显得天荣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大长老重回上座,这次在旁边也有了李春河一个座位。
“弟子时蜇,你且说。”大长老问话。
时蜇礼貌点头后,叙述道:“我在这位老者摊前看上一把剑,我用捡到的一根草与之交易,但剑太重了我提不动,老者应我再铸一把同等模样的轻剑,今日送来这便是。”
时蜇说完停顿,把手里剑提着往前呈现了下,证明所说为真。
“我与这老者交易那日,便是宗门的新人大会第一天。
“大长老,我说完了。”
时蜇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平静地说完。
换而言之,那天她不在天荣宗,又怎么伤人。
内心不由得感慨,这老头儿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大长老目光从时蜇身上移开,和沈南岭对视,而后又看了看李春河。
李春河不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但点头:“不错,这姑娘那日确实在老朽摊子前,与我交易完成她在太平市逛到天黑,那些人都看到了。”
天容宗纳新大会在修真界也算是大事了,每年是从哪一天开始几乎都知道,自然是不用多说。
像达到李春河这等修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蜇那天在太平市的行动他都能察觉。
他句句属实,无半点掺假。
捡到的草交易李春河的剑,这听起来荒谬至极。
偏偏今天李春河确实是带着剑找来了,还确实是给她的。
要换成别人可能还有包庇的可能,但这可是怪手李春河。
放眼整个修真界修为高一些的,哪个不知道这老家伙主打一个六亲不认的主儿。
大长老还是有点不可置信,问道:“不知我门弟子与春河兄交易的,可是何物?”
李春河:“解灵草。”
!
这下就连大长老都惊了一下。
解灵草在修真界的罕见众所周知,她捡到了?!
时蜇又确实是用解灵草做的交易。
但要说是她是从别人那里抢夺来的,还是捡的说法更靠谱些。
如果是解灵草就说得通了。
这剑虽是好物,但与那比起来,能换十把都是绰绰有余。
一向打坐心平气和的大长老,今天已经不知道震惊了多少回。
至于以时蜇的修为是怎么去到太平市的,大长老自己就能给出了解释。
手拿解灵草,哪还需要什么修为,哪怕是个普通人也会被认为是隐藏了修行,高不可测。
怪不得李春河一来就会那样说。
大长老不禁想起,自己之前察觉到这个弟子体内那道连他也看不透是几阶的灵气。
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看向时蜇时,眼神又增了一些深邃的打量。
因为李春河的出现,时蜇暗伤叶轻轻一事在时间上说不通,间接有了不是她的证明。
责罚是免了的。
但没有人会和她道歉。
就像那次二师姐把她丢进迷雾深山一样,或者说觉得和她道歉是多余的,反正她也不能怎么样。
时蜇也的确不能怎么样。
她觉得迄今为止,自己只听到过两次道歉。
一次是‘失礼了’,一次是‘抱歉’,两次都是从大魔头口中。
唯一的一次夸奖也是,在他那里听到的。
李春河临走时还在和蔼地再三叮嘱时蜇,以后想要什么武器兵刃可以随时去太平市找他,他可以给做好后送上门。
大长老:……
你这样显得求了你三天三夜的我很呆。
最后还是在大长老尴尬的咳嗽声中,李春河才停了嘴。
要下山了,老头儿仍不忘回头嘱咐时蜇有事随时去找他。
时蜇:“……”
快走吧你。
送走李春河,时蜇抱着她的剑回自己柴房。
要是懂事的弟子,可能都会选择把这种珍品剑交给大长老或宗门。
即使说是给你的,但这是礼节,然后再由宗门按规矩分发给你。
时蜇偏不。
她连这话都没说,直接抱着剑就走了。
反正自己在他们眼中也不是懂事那一类,再怎么讨好也不会看她顺眼的。
如果把剑交出去,再分发肯定是轮不到她手上的。
这剑的主人可以是沈南岭,可以大师兄,可以是二师姐,可以是三四五六任何一个弟子,唯独不会是她。
以前的种种就是例子。
因为都会觉得她不配,废物没有话语权。
到时候自己一个人躲在柴房里哭,后悔,那有什么用。
可能和脾气犟也有关,时蜇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不懂事气死别人。
既然那个老头儿这么热情说了,她还真的准备下次再去找他。
倒不为别的,时蜇想给那次去万灵山时御剑载她的师姐也做一把好剑,她值得。
对她好的,时蜇想加倍再加倍的还回去。
对她不好的,她不想理。
因为打不过。
回到柴房后,时蜇把剑工整地摆放在她认为最有仪式感的地方。
身为剑修,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剑诶,想想都开心。
要是有机会的话,她要拿去给大魔头看看。
说起来可能有点心酸,死亡深渊成了她唯一一个能无所顾忌分享一切的地方。
在时蜇欣赏着剑时,小机傲娇的声音响起:【我说的没错吧,肯定会没事的。】
时蜇:“嗯,差一点,还好那天碰巧大魔头带我去了太平市。”
大魔头简直就是幸运星,一切都刚刚好。
【可能不是碰巧。】小机声音很小。
时蜇没听清:“什么?”
【没事。】
【只要关于男女主光环的剧情,你就去找大魔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他的,但现在看来他是肯帮你的。】
本以为收留她就很给面子了,那位更甚至是亲自主动出手帮,连小机都有点没想到。
“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我还是不去,总打扰大魔头会让人家觉得很麻烦。”
小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