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情期,怎么会突然提前了?
第50章
莱尔看上去有些不对劲,西尔维娅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想到。
两只手被他规矩地摆放在双腿上,指关节却用力地缠绕着裤腿,他垂着眉,似乎在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呼吸变得绵长而小心,却又在某一个瞬间,忽而加重。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明明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瞧上去却像一尊被钉在椅子上的雕塑。
“莱尔,你还好吗?”西尔维娅抚上他放在腿上的手,关切地询问道。
却见他仿佛惊弓之鸟,肌肉顿时紧绷,指关节泛着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溢出一声喘息。
“殿下,离我远一点吧。”向来游刃有余的管家先生莫名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会弄脏您的。”他的耳尖泛起一阵热意,低声说道。
明明尾巴已经迫不及待从衣摆探出,尾尖若有似无地触碰这位殿下的脚踝,然后灵活的尾骨顺着她的小腿蜿蜒而上,细致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可是手却抵在西尔维娅探过来的脸上,轻轻推开,扭着自己的脑袋,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羞赧之意。
“抱歉,殿下,我的发情期提前了,让您看到了不体面的样子。”声音低若蚊蝇,一抹绯红的色彩从他的颈侧蔓延而开,尾巴滚烫如岩浆,让西尔维娅的小腿都染上了这股热意。
龙和人类不一样,龙是有发情期的。
这是自然的抉择,要让日渐稀少的龙,诞生下新的后代。
西尔维娅不由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这位管家先生的模样,六七岁的小孩,在自家的花园里肆意玩耍,树上,却突然掉下了一条小龙。
西尔维娅在很久以后,都认为这是上天赐予她的宝物。
奖励她这么多年都认真吃饭,认真睡觉 ,认真学习,有当一个很棒的王女殿下。
那时,莱尔还不过是一条成人手臂大小的小龙,鳞片是春日里初生嫩芽般的青翠的色彩,边缘透着一点火一般艳丽的红。
一双赤红的竖瞳大而圆,湿漉漉的,两片还有些透明的翅膀挡在眼睛前,时不时移开,好奇地望向她,盛满了对这位陌生的面孔的探索之意。
但是又在她伸出手想要抚摸时,指尖紧紧勾着身下的草皮,笨拙地哈气,以示威吓。
一只被赶出家门,不知道为何流落到此地的小龙。
西尔维娅用一串红宝石项链引诱了他,果然和书中说的一样,龙这种生物,向来喜爱闪闪发光的宝石。
手摸上他的脊背时,细长的尾巴尖悄悄翘起,然后飞快地,撒娇般地缠上了她的手腕,连冰冷的鳞片都变得热乎乎的,让西尔维娅想到了冬日里街上叫卖的热狗。
亲爱的,亲近的童年玩伴。
小龙莱尔长得很快,不到半年,身量就快速地拔高,就像地里经过了一整个冬天,蓄势待发的春笋。
后来,便成为了她的管家,长久陪伴着她的人。
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道光彩啊。
西尔维娅抚上了他的脸,惹得这位管家先生好似寒风中的一片枯叶,浑身颤栗。
“莱尔,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嫌弃你的,就像你爱我一般,我也爱你,你是我重要的亲人。”
莱尔的脸贴着这位殿下的手,止不住地想要再贴近一些,让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能够全然传到他的身上。
欲望是永远也填不满的大海,让他五脏六腑都失去了踪迹,身体变成了想要不断索取的空洞。
拥抱他,然后将爱放进他的身体里,变成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棉花,填满他的躯壳。
莱尔不住落下泪,让他本就白皙的眼角变得红艳,眼睛愈发鲜红,仿佛一只艳鬼。
让西尔维娅愈发怜惜。
可他又轻轻推开了她,“殿下,这里太肮脏了啊,”紧紧牵着她的手,“我的殿下,应该永远被鲜花团簇着,永远整洁干净的。”
他的眼中含着晶莹的泪珠,顽劣的尾巴亲吻着她的小腿。
“不要看我,我这样,太丑了,握紧我的手,殿下,握紧我的手吧。”他低声呢喃着,两只手握着她的脸,轻轻地,要她看向了别处。
然后,牵住了西尔维娅的手,溢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喘息。
西尔维娅看着石室,灯光昏暗,尘埃在空气中飘荡,或许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精灵。
桌子上那位黑衣人倒的茶水早已凉透,琥珀色的液体倒映着她的影子。
虚无缥缈的身影。
莱尔的喘息声是极其好听的,像一曲美妙的乐章,从他的微微张开的唇齿间溢出,带着一点潮湿的热意,在寂静的空气中荡开细微的,颤抖的涟漪。
有时又仿佛被过于汹涌的情绪呛到,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哽咽,好像天鹅的羽毛尖,在她的耳廓处肆无忌惮地骚扰,让她也不觉染上了粉色。
她的眼神不安分地四处乱瞥着,看见了一盏粉红色的茶壶。
茶壶有着圆润饱满的壶身,像烂熟的水蜜桃,透着一点糜烂的红。
壶嘴线条流畅,顶端微微上扬,仿佛一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天鹅的脖颈。
热气便从壶嘴中袅袅升起。
西尔维娅情不自禁又想到那位黑衣人,黑衣人往茶壶里倒满了水,水浸泡着茶叶,让它们舒展开身躯,让它们藏在深处的茶香被毫不留情地取出,变成了倒在她茶杯里的茶汤。
黑衣人的手,没有莱尔的好看。
莱尔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让她轻易想到用白玉精心雕刻而成的竹节,皮肤是冷调的白,此时此刻,微微用力,手背绷起清晰而漂亮的线条,好似在冰原上流淌的河流。
他的头微微抬起,露出了漂亮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缓慢地滚动着。
他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西尔维娅的眼睛。
“殿下,明明答应我,不看的,丑陋的东西,会让您厌恶的。”声音明明还暗哑,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教训她了。
西尔维娅莫名想起王城里流传的一个玩笑:这个宫殿可真大,对了,说到大……
“确实会让我厌恶。”起了一点戏弄的念头,西尔维娅故作严肃地说道。
顽劣的殿下,想要看到更多往日里不能够轻易看见的美妙表情。
血色忽的从莱尔的脸上褪去,明明在片刻之前,还是一片粉意,像一只被温水逐渐煮熟的虾,现在,却留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嘴唇微微张开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手臂抬起,又觉得自己肮脏,不配碰这位皎洁如明月的殿下。
“殿下……”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顺着眼角一颗又一颗滑落。
没有抽噎,也没有呜咽,只有晶莹的泪珠不断地从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中落下,好似夏日里骤然下的一场雨,坠入衣领之中,晕开深色的印记。
很快便让西尔维娅软了神。
哭得很好看,是属于冬日的一场雨。
她站起,站到了他的面前,探出手,抹掉了他不断淌下的眼泪,又弯下腰,凑到了他的耳边。
“亲爱的莱尔,别哭了,我骗你的,没有很丑,”又顿了一下,带着点调笑的意味,“很大,很粉。”
莱尔的视线仿佛被烫到一般,猛然垂落,又看见了这位殿下的小腿。
她的小腿匀称而纤细,肌肤是细腻的瓷白色,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好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本该如此。
但此时此刻,他那不受控制,不知廉耻的尾巴紧紧缠绕着她,鳞片与她紧密贴合,一点红色,沿着与他尾巴交错的边缘透出,像被石榴汁染上色彩的宝贵玉石。
龙是喜爱亮晶晶的宝物的,这是篆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
年少的时候,莱尔喜欢西尔维娅戴在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喜欢西尔维娅裙摆上璀璨的珍珠,喜欢西尔维娅戴着她那皓腕上的绿松石手串。
这位殿下深知他的爱好,在一开始,便用一串红宝石项链引诱了他。
他收集西尔维娅赠予的珍宝,将这些珍宝一一陈列在卧室里,每一天,都注视着这些珍宝陷入香甜的睡眠。
梦境里,是六岁的西尔维娅从她的脖颈摘下那串红宝石项链,向他伸出手,“小龙,小龙,陪我一起玩耍吧。”
是十二岁的西尔维娅准备的镶嵌着珍珠的花,“莱尔,生日快乐啊。”
是十八岁的西尔维娅扑进他的怀抱,“亲爱的莱尔,今年想要什么呢?”
他没有要珍宝,他吻了吻这位殿下的脸颊,“亲爱的殿下,您能够陪我度过这个生辰,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他那个时候已经明白,世界上最璀璨的黄金,都不如这位殿下明亮的双眸。
“请让西尔维娅,永远注视着我吧。”那是他那一年许下的心愿。
宝物,西尔维娅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莱尔一直沉默不语,不觉让西尔维娅慌了神,想着许是自己真的太过分,惹了这位管家先生的恼。
她猛然抱住莱尔,“抱歉,莱尔,我不应该开你的玩笑的。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请不要生气。”
莱尔托起西尔维娅,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终于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嘴角,“殿下,我怎么会生您的气呢?”
“西尔维娅,请一直一直,让我留在您身边吧。”
喃喃话语,西尔维娅一时没有听清,只转过脑袋,想要听得更明了一些。
她贴上了莱尔的唇。
身下传来灼热的,不可忽视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想要远离。
莱尔却紧紧搂住了这位殿下的腰,伸出一点红艳艳的舌尖,撬开了西尔维娅的唇。
第51章
一个极深的吻, 唇齿交缠,额头相抵,仿佛在海底里潜游的鲸鱼, 在追逐水底深处,瞧不见踪影, 神秘又奥妙的暗流。
稀薄的空气愈发灼热,从鼻腔冲进肺部, 让血液都不觉燃烧起来。
明明是莱尔先起的头,他的睫毛却颤动如垂死的蝶,忽而搂紧了她,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脖颈,“殿下,真丢脸啊,让您看见如此失态的我……”
喃喃细语,却又侧着头,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猫,抿起一块属于西尔维娅白皙脖颈上的软肉,吮吸,舔舐,又用他那毛茸茸的脑袋蹭着。
优雅的,向来井井有条的猫咪, 在此时此刻向他的主人展现了一点内里的柔软。
“可是,很幸福,西尔维娅,我很幸福。”又牵起这位殿下的手,张开嘴,含住一节指尖,毫无保留地让她玩弄鲜红而温暖的内里。
水液从嘴角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