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阳秘事(十) 你们女人都是这样薄情……
压制住自己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想法, 沈念白杏眼中露出几分凌厉冷气,而后持长剑朝那龙首人身的东西迎了上去。
既然当时在生肖堂,慕青衍用长剑将那些铜像的脑袋全部砍下, 再加上刚才木墙之上慕青莲留下的线索,说明这东西的弱点就是在脖子上。
沈念白看准了位置, 每每借力使长剑朝它的脖颈之处砍去,竟然将那高大之物逼得退后好几步。
战了好几个回合,沈念白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谢寻钰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沈念白知道那晚是他帮她渡的灵力, 修为涨到了金丹中期, 不过她如今的修为却降到了金丹初期。
如慕青莲记录的那样,这地方真的会压制修士的灵力。
沈念白心下骇然,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要是她的修为再掉落, 她再怎么样都解决不了身前的东西了。
她站定, 双手在身前结印, 玄羽剑应召悬于她身前, 剑身忽而幻化出无数剑影, 列成剑阵朝那龙首人身之物的脖颈上刺去。
那东西感受到危险, 抬起手中的长枪格挡玄羽剑, 但沈念白自然留有后招。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燃掉一张瞬移符, 在它还在抵挡剑阵之时瞬移至它身前,而后拿出曾经保自己一命的那把匕首, 脚尖轻点跃起身子,小臂带起蛮力,将匕首从那龙头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因为身材高大, 那东西虽然压迫力极强,但是灵敏性却很弱,沈念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它丝毫没有预料到,于是脖颈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沈念白看头还未掉,于是召回玄羽,手持长剑猛然一挥,剑气凌厉而过,将那龙头彻底给砍了下来。
情况如她预料的那样,这东西虽然被砍掉了脑袋,但是没有流一滴血,身体却在倒地的瞬间缩小了很多,变成了凡人身体的正常大小。
沈念白压了压眉头,嘴角微动。
也不知道这魔头用了什么东西,还能将人的身子变大,故弄玄虚。
她垂眸去看躺在地上的龙头,思索片刻,还是弯腰将龙头收进了灵囊中,万一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这或许是她留给慕青衍唯一的东西了。
收好龙头后,沈念白居然发现头顶阴沉的天变暗了许多,而随天色变化而来的居然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铃声。
这声音如雷贯耳,丝毫没有轻灵之音,而是仿佛要碎人脑髓般雄浑迫然。
沈念白忙抬手去捂自己的耳朵,她抬眸去找这铃声的来源,居然在长空之中瞧见了一个穿浅色长袍的男子。
他长发披散坐在一轮弯月之上,黑靴悬在空中,手中握着一串铃铛,衣摆微微晃动,此刻正视线下垂睥睨着她。
男子面上覆着一块银色面具,沈念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却能感受到那双浅色瞳中的残忍弑杀之意。
“真奇怪,这处魔障总是能给我一些意外的惊喜呢,她是,你也是。”
男子声音低沉,如若不出现在这处地方,沈念白观他外表还以为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男子瞧着她,不再催动手中铃铛。
沈念白耳朵得到了缓和,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朝他问道:“你就是那个组织围猎的人?”
男子忽而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微妙柔和的弧度,乘那轮弯月朝沈念白的方向瞬移而来。
弯月融于身后,男子的黑靴触碰地面,他身材高挑,周身的魔气掩都掩不住。
沈念白握紧玄羽,离得近了,她才瞧见男子的银白面具之上画着繁复的精细花纹,不丑反而衬得他更神秘矜贵了些。
男子靠近她,沈念白本能后退。
“听说你在找逐根草?”
沈念白:“是又怎么样?”
男子微微一笑:“这逐根草并无什么特殊作用,你找它干什么?”
沈念白摸不准眼前男子的修为,于是迂回道:“你不也喜欢买,你买来干什么?将天阳城内所有的逐根草都收走,你很需要吗?”
沈念白的语气冲冲的,眉头蹙着,神情之中没有丝毫怯意。
男子瞧着这张精致好看的脸,浅眸微动,鼻尖轻嗅道:“你身上有龙族的气息。”
“什么龙族的气息?”沈念白嘴角下压,语气有些不悦,“要说有就是我刚才把你的宝贝玩意砍了脑袋,那龙头还在我灵囊里呢,怎么你想要回去啊?”
男子嗤笑一声,长睫轻眨,一挥手,一阵淡香便扑面而来,沈念白发现自己一瞬便到了另一处地方。
“这月的围猎,我想玩点更有意思的。”
沈念白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什么东西绑在身后,全身都动不了了,那男子如今就侧倚在她身后的一处木椅上。
而她的面前居然有一面水镜,水镜分为两个画面,那画面中的两人,正是谢寻钰和慕青衍。
“三个修士进入围猎,难不成真想要万两黄金啊?你自己信吗?”
男子的声音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轻嘲意味。
沈念白蹙眉,她回眸看向身后的男子,满脸的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慕青莲呢,她在哪里?还有那些曾经参加围猎失踪了的人又在哪里?”
男子忽然大笑起来:“自顾不暇了还想着别人,蝼蚁果然是蝼蚁,不过在我眼里,你们的命不值一提,唯一有用的呢,就是能给我提供一些挣扎的乐趣。”
“神经病啊你!”沈念白骂道:“是不是魔气把你脑子给蚕食了,精神不正常了?天天搞什么人体拼接——唔唔——”
沈念白骂着骂着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情绪别激动啊,让我们看看他们两个谁更爱你?”
沈念白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
她咬着牙重新回头,只见眼前水镜的画面发生了变化,两幅水镜中竟然都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水镜内。
小舟陷入灵旋后,谢寻钰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处地方,而他所在之处居然是冥渊海龙宫。
心中带着猜测,虽然熟悉的场景,却空无一人。
他找寻着出路,顺道回到了幼时所住的宫殿,一切陈设都同往日一般,连石桌之上摆放的小鱼挂件这种精细之处都一模一样。
虽然故地重游,但他此刻心中所想的都只有一个人。
如若每个人都被分开了,那沈念白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想到慕青衍所说的围猎之事,于是开始到处寻找离开的出口,只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见到什么所谓的围猎者。
关于出口的线索一点儿都没有,正在心中有些急迫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殿横冲直撞进来,全身都是血,受伤严重至极。
谢寻钰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心口涌上丝丝痛意,赶忙上前接住了差点倒在地上的姑娘。
“阿念?伤到哪儿了?”
谢寻钰眼神中满是担心,他揽过姑娘的腰,将她扶到椅子上,双手离开她身体时沾满了血。
姑娘沉沉呼吸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腰,谢寻钰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解开了她腰间的衣带,只见白皙的皮肤早就被鲜血染红,一道近两寸长的刀伤横在小腹之上,血液汩汩流出。
“我遇到了围猎者,没打过。”
谢寻钰看到这么重的伤在她身上,早就乱了呼吸,两指微并蕴出灵力止住她腰间伤口的血,再用清洁术将皮肤上的血渍清理干净,将人抱去了榻上。
姑娘疼得满头是汗,谢寻钰便沾湿巾帕帮她一点点擦掉,坐在榻边一直守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姑娘终于恢复了神志,轻轻睁开双眼,她主动地拉过谢寻钰的手,将脸贴在了少年修长微冷的手上。
水镜外。
沈念白瞧见那个不是自己的人被谢寻钰如此温柔细致的对待,如此亲近的接触照顾,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
“你猜,他会不会认出那人不是你呢?”男子在身后说着。
沈念白冷声嗤道:“自然可以。”
她心中暗想:真的可以吗?
而另一边,慕青衍则来到了一处昏暗的地方,那里是他幼时最想去的地方,冥渊海的最深处,关押着罪囚,生活着像他母亲那样卑微的人们。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这处地方。
“慕师兄。”
慕青衍回头,只见一身绿衣的姑娘正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朝着他微微笑了笑。
姑娘朝他走来问道:“师兄可有见过谢师弟?难道这围猎会将我们分开吗?”
慕青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姑娘嘴角微动,她上前靠近慕青衍一步,在这昏暗的冥渊海底,气温极低,四周更是潮湿一片,她装作害怕的模样,伸手拉住了慕青衍的袖子。
“慕师兄,我能拉着你吗,我有些害怕。”
以往,她都是拉着谢寻钰的,可现在她拉着的是自己的袖子。
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他沉眸瞧了一眼少女拉着自己的手,眉尾微挑轻嗯了一声。
“多谢慕师兄。”
“应该的,我们先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吧,说不定会遇到围猎者,师妹跟紧我。”
姑娘跟着慕青衍的步伐向前走,装作很柔很乖的模样。
向前走了很久,两人只能看到冥渊海底的荒芜与阴森,没有出口,也没有围猎者。
两人一直无话,姑娘思索片刻,瑟生生开口,朝着慕青衍问道:“慕师兄,你当日为何要和我退婚?是真的很不喜欢我吗?”
少女的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悲伤与难过。
慕青衍回眸,只见平日里笑盈盈的那双琥珀杏眼如今正饱含泪水,一副无比委屈受伤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沈念白这样,就算当日被他逼问是谁时都不曾服过软,而现在突然柔弱发问,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听真话,师兄是真的不喜欢我,很讨厌我吗?以前我灵根有损,如今也到了金丹期,而且我接近谢师弟都是因为他能帮我修复灵根,我同他毫无情谊,师兄相信我吗?”
慕青衍听到她的坦白,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原来她靠近谢寻钰都是因为他能帮她修复灵根吗?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别的情谊吗?
有了期待,便想着期待能够成真。
姑娘睫毛弯弯,她朝他靠近一步,而后抬手覆上了他的胸膛,指尖在少年的心口处微微打圈,惹得衣服下的皮肤痒痒的。
慕青衍呼吸停滞了片刻,他压了压眉角,声音沉沉道:“我信你。”
“信你个大头鬼!!”沈念白看着这暧昧的画面,被禁了言,心中无声怒吼。
她转眸,那双灵巧的双眼此刻恶狠狠看着椅子上的男子,一副炸了毛想咬人的画面。
男子轻笑一声:“所以说,这世间的情啊爱啊真让人琢磨不清,我们继续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突破魔障呢?”
“唔唔——”沈念白朝着男子抬起下巴,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男子瞧着她微微挥手,解了沈念白的禁言。
“你这么关注情啊爱啊的,难不成受过情伤啊?”
一语中的,男子眼神冷了几分,嗤笑道:“受伤?向来只有我伤别人,没有别人伤我。”
沈念白瞧自己说出情伤后,男子的眼神明显变了,便知道自己问到点子上了,于是趁胜追击。
“要不你和我讲讲你的故事,说不定我能给你提点建议呢?”
男子一挥手,沈念白又一次被禁言了,她无奈转头,继续去看谢寻钰的画面。
画面中的姑娘在谢寻钰的照顾下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谢寻钰每日都会出门去找寻出口,只不过他无法感知这处幻境是什么打造而成,也没有见到所谓的围猎者,每次都只能无功而返。
而渐渐的,画面中的姑娘也展开了对谢寻钰的攻势。
沈念白虽然没有同谢寻钰打破中间的那层薄薄的纸,但两人对彼此什么感情,各自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说实话,在画面中出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时,沈念白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担心与期待。
她担心谢寻钰真的认不出自己,和披着自己容貌的另一个人倾诉衷肠,又期待着,期待他能在遇到这个女子的瞬间就认出那个人不是自己。
心中的复杂千千万万,沈念白竟然有些难过。
但是她控制着让自己保持冷静,感情什么的必须得先放一放,活着走出去,将身后这个大魔头给解决掉,然后回现实世界才是她该想的。
瞧着沈念白安静的背影,男子抬手,沈念白的禁言解开了,然而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说话。
“其实他们能不能认出我,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沈念白冷着声音说道,不过这次她连头转都没有转过去。
男子本来欣赏着水镜中的画面,却因沈念白的话微微蹙了蹙眉,他瞧着女子的背影,嘴角紧绷,仿佛那种有趣的感觉被人从中间掐断,一口气憋在喉咙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不在乎?你不喜欢他们?不期待他们的表现吗?”
沈念白轻嗤一声:“不在乎,不喜欢,不期待,你杀了我吧。”
她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模样,这下反而真的把椅子上的人给气急了,他忽然间瞬移到她的身旁,而后一把掐住了沈念白的脖子。
“为什么不在乎?你们难道不是最亲的人吗?两个人没有一个在乎的吗?你们女人都是这样薄情吗?”
沈念白抬眸看着自己身前的男子,瞧其白皙的皮肤,那银白面具之下应该是一张顶好看的脸。
可惜了,是个坏蛋。
沈念白冷着眸子,如琉璃般的眼瞳一眨不眨看向他,纤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她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微笑。
“薄情?你被女人伤过啊?”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女子牵着跑了,他松开了沈念白的脖子,而后重新坐回了自己位子上。
可就在这时,水镜却忽然间发生了变化。
只见水镜之上的水纹开始剧烈波动,男子意识到不对压了压眉头,他轻抬指尖,一股黑色的魔气便要渗入水镜中去,然而就在魔气触碰到水镜的瞬间,那流动的波纹里居然探出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来。
魔气被那只手束缚住,无法逃脱。
沈念白瞧着那有些熟悉的手,心口仿佛被撅住了般。
只见在那只手轻柔地捏碎魔气后,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从水镜中踏了出来,白袍白靴,少年袖口处的靛蓝色绦带微微垂落,这抹蓝为他整个人带上一分亮色。
沈念白眼睛亮亮:“师弟!”
少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那男子从木椅上站起身来,瞧着打破时空界限跑到自己面前的少年,神色多了几分不解与疑虑。
“你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然而谢寻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步走到了沈念白身旁,将她身后被魔气束缚的双手轻轻解开,这才抬眸看向他。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谢寻钰的声音很冷,那种冷中夹杂着不悦,仿佛真的被人狠狠激怒了,他压着眉宇,那双黑色的长眸中满是冰冷,抬手间,凝玉便应召朝着那男子直刺而去。
沈念白被人揽在怀中,她感受着腰间大手的安稳感,心脏狂跳。
谢寻钰真的认出那人不是她了,不然他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凝玉幻化出万千剑影,谢寻钰释放出渡劫期的威压,灵力同符咒的共同逼迫下,那长椅上的男子被逼得吐出一口血来。
然而本以为能将这幕后魔头给彻底解决掉,谁知在符咒大阵压下的瞬间,那浅色衣袍的身影居然化成了一团黑烟,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哈哈哈真好玩,我们很快会再见。”
沈念白指尖运出灵力想去捕捉那缕黑烟,却被反弹了回来。
她气鼓鼓压了压眉,却感受到自己腰间的大手揽她揽得更紧了些,沈念白呼吸空了一拍,垂眸瞧见了谢寻钰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指尖如今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因为力道较大有些发白。
沈念白轻呼一口气道:“……你怎么出来的啊?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沈念白不敢抬眸去看身边的少年,她怕自己的眼神暴露那期待得到回应的雀跃。
少年微微回眸瞧见了刚才的那面水镜,因为男子的离开,慕青衍那处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木人,她神色黯淡无光,而慕青衍正皱着眉瞧着她。
谢寻钰嘴角紧绷,眉头不悦,他抬手,一股巨大的灵流轰然朝着那面水镜而去,刹那间将水镜彻底轰碎,而后一把将慕青衍从内扯了出来。
瞧见自己忽然变换了方位,慕青衍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再瞧向沈念白和谢寻钰的方向,才清楚人的真假。
沈念白想起刚才水镜中的姑娘同慕青衍所说的话,就觉得全身上下鸡皮疙瘩乱冒。
慕青衍意识到那人是木人,是被魔头控制才说出的那种话,心中虽然失望,但面上还是保持那种孤傲的表情。
沈念白先行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你们是从小船中直接到刚才的地方的吗?”
谢寻钰沉声嗯了一下,慕青衍也点点头。
“好奇怪,就我不一样,我方才进了一处好像是幻境的地方,一条长街,很多破旧的房子,还遇到了那个龙首人身的东西。”
谢寻钰听到这话,微微转身问她:“可有受伤?”
沈念白抬眸看了他一眼,被这关心的声音搞得耳尖有些发烫,她乖乖道:“没有,我用之前对付铜像的法子将它的脑袋砍下来了,对了,我还那地方找到了个东西,慕师兄你看看认不认识?”
说着她从灵囊中将在杂草堆中找到的青色龙鳞递给了慕青衍。
慕青衍在拿到龙鳞的瞬间,神色就变了,他低声道:“是阿莲的鳞片。”
沈念白继续说:“我还在一处木屋的墙壁上看到了你妹妹留下的字迹,她所写的内容大致是她也参加了围猎,不过这围猎会压制修者的灵力,而且被杀死的人都被砍下了脑袋,尸体则被拉到一个地方和动物的脑袋缝了起来。”
慕青衍怒道:“这是在干什么!变态吗?”
沈念白:“可不呢,还有这个,也是你妹妹留下的,她好像是为了一个男子才去的围猎。”
说着沈念白将那块布料也拿了出来,递给了慕青衍。
感觉谢寻钰自从见到她话很少,沈念白便主动和身旁的少年说话。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认出那人的?又是怎么出来的?”
沈念白声音很温柔,谢寻钰看着她却红了眼眶。
他很怕她受伤。
于是在看到顶着那张脸浑身是血的姑娘时,他慌了心神。
而且因为伤重的原因,那姑娘并没有和自己说过很多话,不过在他看到她手腕内部没有自己种下的那颗痣的时候,便知晓,她不是她。
可是,这颗痣他不能告诉她。
作者有话说:崛起啦,这章有六千字喽
这魔头的故事也很悲催吧,且待我细细讲来[奶茶][奶茶][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