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了几碗汤,又从乾坤袋里取出几枚豪华版手抓饼:“吃饭。”
江似忍不住说:“你到底在乾坤袋里放了多少吃食?”
宁竹在心底偷偷骂他,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这些吃食都是宁竹为自己将来的逃亡生活准备的,反正乾坤袋时间空间都是静止的,她一有空就往里面囤点儿吃的喝的,不知不觉就攒了那么多了。
但宁竹脸上却带着笑说:“不想吃这个吗?”
“还有别的,有面,也有米饭……”
江似总觉得宁竹的笑容有点凉丝丝的意味。
他下意识接过手抓饼:“就吃这个。”
江似毕竟已经“死”了,有外人在,宁竹怕多生事端,让他带着面具。
宁竹对着他的面具脸,笑着说:“不够还有。”
江似咬了一口手抓饼,狐疑地盯着她看。
宁竹埋头喝汤,掩饰住自己复杂的表情。
她现在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等时机一成熟,就要磨刀霍霍,把人家腰子……不,昆仑骨嘎了。
谢寒卿淡色的眼瞳转向宁竹。
片刻后,不着痕迹挪开。
宁宁从音希山出来之后,对江似的态度变得很奇怪。
他垂眸,饮下一口汤。
关于江似……宁宁是发现了什么么?
第74章
莫云空没胃口用饭, 宁竹把东西放在桌案上,用灵力温着,轻轻关上了房门。
莫云空眼眶很红,一看就哭过。
宁竹想到幻境中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 心底长叹一声, 不知道说什么好。
归墟的天空与外面并不同。
星河五彩斑斓, 纵横交织, 各式各样的小生物飘浮在半空中, 有的如同毛茸茸的蒲公英, 有的像水母一样, 伞裙一收一放。
宁竹为了避免江似和谢寒卿再次一左一右地挤在自己边上,故意挑了两块岩石形成的夹缝处, 披上了毯子。
没想到宁竹收拾好之后,看见两人一左一右坐到了岩石前, 就像两尊门神。
宁竹:……
累了。
她懒得理会这两个人, 眼一闭,舒舒服服躺了下去。
谢寒卿和江似背靠在岩石上,各自朝向一边。
少女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安静片刻,谢寒卿忽然开口:“离开吧, 我们一路往归墟的出口走,只会遇到越来越多的修士。”
江似倏然睁开眼,他语气里带着嘲讽:“怎么?怕别人发现堂堂天玑山首徒和一个魔修混在一起?”
谢寒卿沉默片刻:“江似,在拜入天玑山之前,你在哪里生活。”
江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语气尖利:“你我之间,这样的谈话内容不合适吧?”
谢寒卿垂下了眼睫。
隔了很久,江似的声音响起:“谢寒卿, 你为什么不杀我。”
月色很淡,两人的影子也很模糊。
谢寒卿淡声说:“我们杀不死彼此。”
“江似,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似勾唇:“怎么?谢师兄要同我这个怪物惺惺相惜?”
谢寒卿音色清寒:“在弄清楚一切前,我不会对你动手。”
江似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声音阴冷:“很不巧,我可不一定。”
两人不再说话。
夜色渐深。
原本睡熟的宁竹迷迷糊糊醒了。
风声很大,撞击在岩石之上,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江似和谢寒卿分别靠在两边的岩石上,悄无声息。
宁竹试探着扯了扯谢寒卿的袖子,小仙君很快回过头来。
太好了,他没睡着,这不正是谈话的好时机!
宁竹往江似身上拍了一张昏迷符,小声对谢寒卿说:“谢师兄,你跟我来一下。”
片刻后,她拉着谢寒卿偷偷摸摸走到了一块岩石后。
宁竹正要开口说话,谢寒卿忽然按住她的手:“宁宁,等等。”
他抬起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
另一边,江似倏然抬眸。
附着在拘银链上的神识怎么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宁竹识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宁宁。”
宁竹吓得险些跳起来。
谢寒卿引导她:“试着把你想说的话在心里说一遍。”
他话音才落,宁竹的声音便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谢师兄,你又进我识海里来了吗?”
“我现在说话你听得到吗?”
“这样江似是不是就听不到我们说话了?”
“这种感觉好神奇啊……为什么我们之前不能这样对话呢?”
谢寒卿微微一笑。
识海对话,一般渡劫期修士才做得到,但宁竹体内有他的元神,他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和宁竹对话的。
只是之前,谢寒卿无法解释为什么可以这样。
现在刚好可以借幻境来掩饰。
谢寒卿清冷的声音响起:“从幻境出来之后,我发现我和你之间多了一种特殊的联系,所以才能这么对话。”
宁竹一惊,那岂不是江似也可以这样?
但是谢寒卿好像察觉不到她的想法,宁竹便问出来了:“江似呢?江似也可以吗?”
“你若是不愿意,他没办法同你对话。”
“宁宁,你放心,只是对话,我依然看不到你的记忆和想法。”
宁竹松了一口气。
宁竹正了脸色,试探道:“谢师兄,你知不知道……?”
昆仑骨。
宁竹憋了一口气,再次尝试说出这三个字。
……依然没办法说出口。
宁竹无语。
又来了,又和仙门大比时的一模一样!
谢寒卿的声音响起:“宁宁,知道什么?”
宁竹思索下,又说:“其实……”
江似和魔尊是一个人。
还是说不出口。
宁竹放弃了。
神秘力量限制,她是没办法和谢寒卿透露关键剧情的。
她有点蔫,那这样的话,她要怎么跟谢寒卿解释这一切?
难道她要直接把江似的那块昆仑骨递给谢寒卿,示意他将这块昆仑骨融掉?
谢寒卿道:“宁宁,只需要告诉我,我要怎么配合你就好。”
宁竹愣了下。
……谢寒卿是发现了什么吗?
也是,她在仙门大比时表现那么奇怪,谢寒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不对劲。
谢寒卿又说:“无论需要我做什么,宁宁直接告诉我就好。”
心脏像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宁竹点点头:“好。”
“谢师兄你放心,我要做的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虽然可能会有点奇怪。”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