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给我们,我这段时间都不敢离开宗门,生怕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了。”
旁边不少弟子都在附和:“是啊,太吓人了……”
前几日谢寒卿意外发现魔修可以操控人的心智,于是各大宗门都展开了一场盘查,竟发现了不少被魔修入侵心神的弟子。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弟子修为都不低,甚至有几个元婴修士。
一时间人人自危。
清灵血阵可以有效切断魔修的控制,但这个阵法极为复杂。
若是只需要佩戴一个符箓,那便可以让大家安心了。
宁竹一边吸饮料,一边听弟子们闲聊。
关于清灵血阵……她恰好翻看到原著里的这一段。
清灵血阵是有效,但这个阵法需要取高阶修士的心头血来制作,刚开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供应上的。
而且她记得后来出了一件事。
白家一个长老堕魔,用他的心头血做成的清灵血阵符反而成为魔修的媒介,佩戴那一批符箓的弟子尽数堕魔,标志着这个符箓也不再安全。
所以后期各大宗门提防魔域提防得很辛苦。
毕竟那可是弃苍,数千年来魔域最强的魔尊。
当然那都是很后面的事情了,在血洗天玑山之后。
宁竹那时候还在不在这里都不一定。
不管怎么说,现阶段清灵血阵的确是防范魔修入侵的最有效手段。
“宁师妹。”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宁竹的思绪。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谢寒卿不知何时出现在练武场。
弟子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谢师兄来找谁?”
“那个,叫宁竹的,听说她同谢师兄私甚密……”
“不是个外门弟子吗?怎么能同谢师兄这般亲密……”
“够了!背后嚼人舌根算什么,都别说了!”也不知是谁出声呵斥。
宁竹常在练武场倒卖些炼丹炼器的材料,有时候弟子们也会从她这里买些丹药之类的,免得去幽冥集市再跑一趟。
魔渊开口后,许多材料价格都飞涨,宁竹给同门们的价格却维持着一个还算合理的范畴,不少人受了她的恩惠,这个时候也愿意出来帮她说话。
“不知道之前秘境中宁竹救过谢师兄吗?两个人关系好点怎么了,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宁竹和谢寒卿结下“同心契”的事被刻意遮掩,众人并不知道,对外只说是宁竹机缘巧合救了谢寒卿。
议论纷纷中,宁竹坦坦荡荡起身朝着谢寒卿走去:“谢师兄找我有事吗?”
小仙君眼瞳淡漠,扫了众人一圈。
分明不掺任何情绪,但所有人都生出颤抖之意。
霎时鸦雀无声。
谢寒卿对宁竹说:“走。”
两人很快离开了练武场。
待到一片无人的开阔之处,谢寒卿才对宁竹说:“宁师妹,这个给你。”
小仙君摊开手掌,一只通体透亮的手镯静静躺在他手心。
宁竹下意识感慨:“好漂亮!”
这玉镯极细,玉质洁白剔透又细腻,里面像是晃着一汪极为清澈的水。
谢寒卿说:“玉镯里封印了清灵血阵,可以助你抵挡魔尊的控制。”
谢寒卿将玉镯递给她。
这玉镯触手生温,还蕴藏着丰沛的灵力。
似乎看出宁竹的犹疑,谢寒卿主动开口:“是用那枚凤和白玉簪改的。”
加了极星水魄而已,价值已经远超原来那枚簪子了。
只是谢寒卿不会告诉她。
宁竹有点惊讶。
“师姐的一番好意,收下吧。”
宁竹知道以白暮的性子,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她只好接过镯子,心里盘算着给白暮送个什么礼物。
白暮……死在了血洗天玑山的时候,她记得她是为了替谢寒卿挡剑而亡。
宁竹思索了片刻,眼眸一亮,有了!她要送她一件漂亮的高阶防御法衣!
至于到时候如何让白暮穿上,她可以拜托谢寒卿,让谢寒卿以自己的名义送给白暮,她定然不会拒绝的!
宁竹在心里将此事盘算清楚,没什么负担地收下了镯子,笑盈盈说:“多谢师兄,也谢谢白师姐。”
谢寒卿见她将手镯套在了左腕上,尺寸正好。
她右腕上,那条拘银链依然没有取下来,此时松松缠在少女白皙的腕骨上,很是刺眼。
谢寒卿垂眸掩下种种情绪,淡声说:“宁师妹,马上就是朔月,要麻烦你了。”
宁竹认真地点点头:“不麻烦的,这一次刚好可以验证噬魇兽的脊液有没有用。”
“……好。”
朔月就在几日后。
宁竹这期间一直在为去魔域做准备。
她后来又去了幽冥集市一趟。
幽冥集市鱼龙混杂,死人乃是常有的事情,殷娘和掌柜的死没引起任何波澜。
只是宁竹奇怪,那一日在背后出手相助之人到底是谁?
查不到便不查了,就当对方是殷娘的仇家吧,她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宁竹又去了一趟陈家。
这次陈野不在铺子里,听陈掌柜说陈野外出去寻找材料了,恐怕要几个月时间才会回来。
宁竹想,那便等她从魔域回来后,再当面向他道谢吧。
朔月的前一日,宁竹关起屋门,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她要带的东西。
她打算朔月过后就动身前往魔域。
各式各样的丹药法器铺满了小屋,凭借这些东西,她就是去归墟也不会生怯。
只是不知道这次从魔域回来后,这些东西还能剩多少?
赚钱不易,花钱容易啊啊!
宁竹暗自握紧拳头,还是得再努力搞钱!!
宁竹清点完物资,又去食舍吃了顿美美的饭,待到傍晚的时候,她挑了条小路去了谢寒卿的无咎洞府。
无咎洞府外布有结界,未经主人允许,在外面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竹海。
今日是个好天气,霞光晚照,竹海蔚然,远山含黛,云雾缥缈。
谢寒卿的攀云峰视野极佳,站在此处能将整个天玑山都收之于眼底。
宁竹站在外面欣赏了一下美景,听到后面有人唤她:“宁师妹。”
宁竹转身。
白衣胜雪的小仙
君站在万道霞光中,眉眼清冷,美好得像是将融的雪。
宁竹弯眼笑道:“谢师兄,你怎么亲自出来了。”
谢寒卿只是轻声问:“用过晚膳了吗?”
宁竹点头:“在食舍吃了。”
谢寒卿将人带到竹林幽径中,道:“离子时还有一会,宁师妹先休憩下。”
很快他们来到庭院中,宁竹猝不及防看见亭子里琳琅满目的食物,惊得张大嘴。
灵炉上慢慢烘烤的是珠羽雉,片成薄片的飞溪鲈鱼也被摆成好看的形状,甚至旁边还放着点缀了西月莓的酥山……
这一桌子用的全是灵兽灵植,得花了多少钱啊!
宁竹忽然很后悔,她目光幽幽看了谢寒卿一眼。
谢师兄真是的,也不早说,这样她一定连中午饭都不吃,就等着来这里蹭上一顿!
当然……她现在也可以!
对上宁竹期盼的视线,谢寒卿说:“宁师妹先用一枚消食丸吧,但也莫要贪多,免得伤身。”
谢寒卿懂她!
宁竹摩拳擦掌,美美地又吃上了一顿。
直到星河倒转,夜幕低垂,她才揉着肚子起身。
吃到后面宁竹还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她特地淘来的松木炭,这种炭烤出来的食物有种松木香,不要太好吃。
就是烤的时候烟比较大,宁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谢寒卿,在对方默许一切的眼神中逐渐迷失自我。
于是吃到最后,两人身上都沾染了一身味道。
宁竹抛了个法诀净身,谢寒卿忽然开口:“无咎洞府有客院,从未有人住过,宁师妹可以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