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陪我玩儿。
神器刚睁开眼, 系统自带的‘未成年保护屏障’打开,它的四周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那分数还在急增。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七十?
八十?
九十?
九十九?
神器:“?”
外面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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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纵了, 一切都脱缰了。
章见伀本以为自己能克制住, 是的, 本以为。
他低估了自己的欲望,也低估了姜昀之带给他的吸引, 少女趴在他身上, 只是轻轻亲了他一口,深深地望着他。
愈是纯洁的眼神, 其中的勾引就愈是勾人。
有那么一刻, 章见伀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姜昀之。
她比常日要冷淡些,眼神也无情些, 可依旧烂漫,依旧天真,天真到几乎邪气,天真到就好像他们接下来做的事是什么圣洁无比的事。
“师兄。”姜昀之浅笑着望着他, 脸蛋泛红,“陪我玩儿。”
章见伀如同野兽般将她卷入怀中, 凑着她的脖颈嗅着、亲着, 再也无法控制, 迷离中,他感觉到从所未有的畅快,就好像他心中一直紧绷着的弦突然被什么切断,心中对她的喜欢再也无法抑制地溢出来。
平日里沉重而疼痛的神魂也变轻, 身体变得轻而自由, 恍若……他终于找回了自己, 神魂不再被灵气所诅咒。
这时的他全身心都在姜昀之身上,没有注意到这点。
他亲着姜昀之的下巴,而后转为舔,舔着她的侧脸,将脸颊肉卷进去,细腻地品尝。
姜昀之抱着他的脖颈,像是被他逗乐了,笑出了声。
高大的身影视其为鼓励,更是无所顾忌地放纵多时以来的欲望,继续‘咬’着她,从见她第一面起,他便觉得她的脖颈纤长而白皙,很好咬。
继续往下咬着,若勾勒着白瓷。
姜昀之瞳孔缩了缩,她的手放进了章见伀的发丝中,有些惊讶地望着他:“师兄,不要乱……”
话说不完整了,两人卷入了云雨中,章见伀是卷着她的云,将她束缚得严丝密缝,每一寸都细细品尝,而她成了带着雾气的雨,滴滴点点地被云卷入怀中。
雨下了一整夜。
床榻的吱呀声未曾有所停留,就算中间停了一小会儿,必然以更强烈的动静再响起来。
两人都是第一次尝试做这种事,在祟热的裹挟中,如同发了高烧一般兴致勃勃而害羞,不断地尝试着,到最后,章见伀还有着使不完的劲儿,姜昀之累极了,瘫在他怀中由着他动。
雨下了一夜,淅沥不止。
姜昀之醒来的时候,已然是正午,身上的情热散了,身子却惯性地觉得还在颠簸,她睁眼,已只剩下清明。
如果她不是被章见伀整个人都挤压在怀里的话,她应该会更清明。
姜昀之:“……”
章见伀已经醒了,正小心翼翼亲着她的唇角,见姜昀之睁开眼,他耳侧泛上一层红,将人锢得更紧了。
“师兄。”姜昀之望着他的脖子,“你的脖子怎么有……”
有红痕。
她停下话是因为她想起来。
昨夜师兄在吃不该吃的地方时,慌乱间被她挠了一掌。
姜昀之脸红,章见伀的脸也没好到哪儿去,姜昀之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章见伀将她的脸掰朝自己:“你有什么想说的?”
两人的鼻尖抵着鼻尖,他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侧脸。姜昀之有一种直觉,如若她此番说的话不如他的意,接下来可能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我…师兄,我…”姜昀之忖度着,“我会对你负责的。”
“嗯。”章见伀紧紧地箍着她,“下个月,找个黄道吉日,我们成亲。”
神器:“?”
神器刚离开屏障保护,就听到了这动静,大脑中若敲响了钟,不停回荡,直到章见伀和昀之缱绻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被昀之给哄走了,它还没反应过来。
看到昀之坐起身,准备翻开书练符了,神器乍然惊醒:“契主!”
“契主!”神器道,“你、你你你你你……”
憋了半天,神器憋出一句:“你没事儿吧?”
“中了祟热,难免陷入其中,吃一堑长一智,”姜昀之在宣纸上静静落笔,“下一次我会注意。”
神器:“那那那那那那……”
“双修之事,鱼水之欢,人之常情,我也算是尝试过了。”姜昀之淡淡道,“没什么好避开的。”
神器:“不会破了你的道行么,契主,毕竟你是修无情道的。”
“无情道修的是大道无情,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无意无情,无情道人虽对男女之事向来不热衷,不代表其可以毁坏道心。”姜昀之道,“不过,你说得对,试过了,我才知晓道心不是那么好稳固的。”
“契主,你动心了?”神器问。
姜昀之正色道:“昨夜到现在,整整八个时辰,我沉溺于玩乐,未习得一决,未挥一剑,可见此事确实有损修炼。”
神器:“……”
它就知道!
昀之过于冷静,神器也逐渐冷静下来:“契主,章见伀的好感那里,打满了。”
姜昀之:“嗯…知道了。”
昨夜地上的环佩,几乎响到要震碎。
“如此一来,”姜昀之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笔,“他的神魂灼烧是不是就解开了?”
“是。”神器道,“我们在负雪宗的任务完成了。”
不仅完成,还超额完成。神器道:“而且我发现我系统里天道之子对你显示的好感度可能是被削弱过的版本,一遇到了关键的事,就会抑制不住地上升,说明本来好感就很高,只是被神魂给镇压住了,昨夜……神魂的诅咒一解除,好感直接就攀登到极点,足以证明这点。”
姜昀之沉默片刻:“他们对我的好感,如此轻易就能升上去么?”
她向来不通情事,但也觉得分数升得太虚无缥缈:“那往后我走了,他们对我的厌恶,岂不是也会非常轻易地攀升?”
如此一来,后路肯定得谨慎思之。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其实本就不该被量化,情之所起,一念之间,我这要不是为了任务,也不会用分数来衡量这些情意。”神器琢磨道,“我反而觉得之前他们对你的分数升得太慢了,想来肯定是被神魂给抑制住了。”
神器琢磨了会儿,想起正事:“话说,下个月成亲的事怎么办?”
不可能真的留在负雪宗和章见伀成亲。
任务完成,这意味着他们得想办法离开章见伀,以及,他们在其他两宗的任务,必须要尽快完成。
神器:“我们现在就离开负雪宗么?”
“不行。”姜昀之道,“我现在离开了,却依旧还要待在天南和明烛,这意味着章见伀若是发现我的离开,会很容易寻得我的存在,如果我要离开,必须是同时、彻底地从三个宗门离开,找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去处才行。”
“对,只能这样。”神器道,“那我们在其他两宗那里也得尽快了,不过都已经超过四十分了,距离任务完成也就二十分的差距。”
话又说回来。神器的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事?”姜昀之问。
“昨日鱼祟引发的那个祟热,中招的方式是直接烙在神魂上的,只要见到月光就会发作,也就是说除了阴天,几乎是日日发作,唯有双修到情投意合才能解开其祟热,而且,中招的不止你和章见伀……”
日日发作?姜昀之的眼神难得有些发愣:“还有谁中招了?”
“因为祟热是直接烙在神魂上的,而三个天道之子上万年前又是一个人,这意味着他们的神魂一定程度上是共享的……”神器的声音愈发缓慢,“章见伀中招,也就意味着,其他两个人也全都……中招了。”
姜昀之手中的笔轻轻顿住:“全都?”
“但其他两个天道之子的症状肯定没有章见伀那么重,不过也不会轻,”神器想到了什么,笑道,“他们两个人,最近估计会很容易上火……”
被褥落于地,魏世誉惊醒。
他竟然睡到了这个时辰,脑袋发沉,魏世誉揉了揉眉角,懊悔地垂下了眼。
他又开始做梦了……
白日发梦也就算了,竟然梦到又是腌臜的事,此次的梦尤其真实而长久,长久到他的双眼有些泛红,起了红血丝,喉咙也尤其渴。
梦中,他也是这般渴,可有阿昀渡他,阿昀被他困在怀中,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他们口齿交融,身体的每一寸都是贴着的,她白皙的手放在了他的背后,抓挠着,又仰起她那张清冷的脸……
魏世誉捏紧自己的手心,强制自己清醒过来。
不至于如此……他就算难忍于对阿昀的情意,也不该如此下作,在梦外也将她臆想如此。
可他今日的念想却好像怎么都止不住,简直被魇住了般,脑袋里全都是些下作的画面。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看着镜中痴迷相的自己,苦笑一声。
少年时觉得诗中的相思之苦都是妄想,现在真体会到了什么叫相思,就算心仪的姑娘就在同一屋檐下,也不敢枉动,只敢自己躲在屋子阴私地痴想。
他都快唾弃自己了。
琅国,边境。
今日剑尊起得很晚,一直都没能出帐篷。
昏暗的内室中,姜昀之没有回来,本应该空荡的床榻上却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光线阴翳,偶尔传来几声闷哼。
不知多久,榻上掉下来一件姜昀之素日里常穿的肚兜,湿漉漉地掉在了地上。
“妖女。”岑无朿向来冷漠无情的声音变得阴沉而喑哑,“妖女……”
他一遍遍重复着。
“又用了什么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