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觉得自己刚才击中老者一事很奇怪,老者为什么没有丝毫反抗。
第113章 再遇
风狼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从竖瞳恢复成了正常模样, 但她记得当时老者的视线盯着的正是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当时有什么问题么?
风狼在室内找了一圈,这里没有镜子,她只能从盆状容易内捧起一捧不知属于何人的血勉强对着自己的眼睛照了照。
一切正常。
算了, 先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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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尸人不安地搓着手,他本想偷偷通过棚子上的倒影判断里面的情况,哪想到那黑袍人进去没多久就将棚内的灯吹灭了。
距离太远, 他也听不清里头的动静。
若要进去查看,收尸人更加不敢。他可不希望自己做的棺材里躺进自己的尸体。
因为收尸人没在摊位前守着,他这处摊位的客流量几乎为零, 反观隔壁两边依旧热闹着。
收尸人欲哭无泪,只能看着不属于他的客人一茬一茬地路过着他的摊位。
到后面他哭也哭不出来了,身体疼痛带来了安慰性质的疲乏感,他好几次差点在原地睡着,但又因为担心店内的东西不敢真的陷入沉睡。
收尸人换了好几次姿势来缓解发麻的腿脚,终于在他第五次垂下头又抬起头后, 棚子的入口处有了动静。
他激动地起身,但在看清出来的人是那八条手后又怯怯地蹲下。
“算了, 算了。让他走吧, 便宜他了。”
话刚说完收尸人又看见了那人手中由他亲手制造出的骨灰盒和金属棺。
“算了,算,算了。”他摁住自己的腿, 收回目光, 一眼也不想再看了。
待人离开后收尸人再次探头看去, 但奇怪的是那个老者一直没出来。回想起方才八条手拿着的棺材收尸人似乎意识到什么, 他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向自己店内跑去。
“真惨,才来了没几天吧, 店就被砸了。”
隔壁摊主听着收尸人在棚内哭天喊地的声音幸灾乐祸地给眼前的客人打包着药。
那客人刚砍价成功,乐呵呵道:“也不知道哪来的胖子,在集市里做收尸生意,怎么可能做的长久。收尸,哎呀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砸了也好,在胖子简直是浪费摊位嘛。”
“还是那个看脑子的在好啊,他走了集市里都没人能看脑子了。”
“看脑子,哎呀,看脑子也挺好笑的哈哈哈哈哈。好的看不坏,坏的看不好,就算好了又能好上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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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狼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大半天了,不会出事了吧?”
风狼叫她们在十一号楼等着她,但南北歌站在楼道内向外望了几次都没瞧见她的身影,不由焦急地皱起了眉。
苏薄没有接话,她坐在楼梯上,一边肩膀靠着掉漆的白墙。
风狼的能力她是信得过的,要是风狼当真不是那老者的对手,她们的计划注定夭折。
毕竟那老者相比起屠夫和智者而言只是个小角色。
但从广场交手的情况来看,风狼拿下老者顶多费些力气,不至于连性命都保不住。
“那是不是风狼,苏薄你快起来看看!”
骤然被南北歌从地上拽起来的苏薄无奈地理了理衣袖,然后顺着南北歌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来人很谨慎,但她手里扛着的黑色铁块太过显眼了。
苏薄一下就认出了那是风狼。
每个人都有自己走路的习惯,例如风狼,她的脚步会下意识放得很轻,左右脚交替行走时身体不会受到影响,因此整个身体摆动的幅度不大,并且风狼惯用右脚使力。
“是她,她看起来没受伤。”
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
风狼很快和等在二楼楼道内的二人碰了头。
将装着老者的棺材放下后风狼喘了口气,随后抬头看着向上蜿蜒的走廊点了下头,示意二人上楼再议。
南北歌本想帮风狼抬着棺材的后半段一起上楼,但风狼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只是把装着炸药的骨灰盒递给南北歌叫她帮忙拿着。
三人快速到达了顶楼,一二已经等待她们多时了,站在一二旁边的是个小麦色皮肤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
这正是苏薄见过的迷恋服饰店的店主鼠尾草。
鼠尾草本是不想来的。
但一二说故人相邀,折腾了刺猬一周有余的鼠尾草思考了半响才想起来最近有过交情并且有资格对她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谁。
不出所料,当苏薄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时,鼠尾草一下就认出了她。
这个拒绝她邀请并且让那位主动避开的女孩。
“好巧,妹妹。”鼠尾草毫不在意她旁边的另外两个女人,她直接走向苏薄热情地伸出手。
苏薄看着她那双伸出的手,本想直接挥开,但想到严格来说是她们有求于她,便只是客气地将她的手压了下去道:“不巧。”
她也有待人客气的一天啊,还是为了别人,但严格来说也是为了她自己。
苏薄想到此笑了笑。
“先进去。”看出鼠尾草只关心苏薄后风狼也无心和鼠尾草搭话,她挤开挡着大门的鼠尾草用指纹解开了门锁。
鼠尾草撇撇嘴,上下打量了几眼伪装成医生的风狼后轻啧了一声,便跟在苏薄身后进了房间。
五人都坐好后苏薄看向新加入的鼠尾草,她丝毫没想到要将她和风狼南北歌相互介绍一下,而是直奔主题地问她知不知道邀请她来的目的。
“知道啊,这个叫一二的小孩都给我说了。”
鼠尾草齐耳的短发长长了些许,她将发尾烫过,本该让人看起来气质清爽的发型在她身上却显得懒散极了。
“但你们也得给我报酬吧,我可不会白干。”鼠尾草说着看向苏薄,“我之前邀请你加入罪都得佣兵团,我这个人吧,记事情比较牢,你懂我意思吗苏薄?”
风狼闻言反应很大,她双手撑桌起身对着鼠尾草低吼“你竟然是罪都的人?”
鼠尾草伸手搅了搅发梢,她看着风狼身上和她相似却明显发旧的工装外套,无所谓道:“怎么,看不起罪都?”
“罪都向来是让人看不起的,谁让那里的人偷鸡摸狗什么脏事都做。”南北歌语调平缓,但话里的鄙夷意味却掩盖不住。
苏薄抬手打散了几人话语间的火药味,在场也只有她有这个资格能这么做了。
“我可以答应你去一趟罪恶都市。”
“你和我一起去,下个周我就该回那边的店了,我会亲自引荐你加入佣兵团。”鼠尾草得寸进尺地纠正道。
苏薄点头:“可以,但前提是我能活到那个时候。”
鼠尾草看着苏薄,她下垂的眼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无害。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了南北歌丢到桌上的烟,向南北歌借了火后给自己点了一根。
既然没说话,那明显是默认了苏薄会活下来,也是默认了她会用心帮忙。
尽管南北歌和风狼都很怀疑她执意让苏薄进入罪都的用意,但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会不会爽约纯看苏薄自己的良心。
二人对视一眼,苏薄对自己不在意的事情大约是不会守诺的。
“放他出来吧,问出屠夫的位置。”
南北歌话音刚落风狼便将棺材里的老者丢了出来。
老者还没醒来,但本就没有耐心等待他醒来的风狼直接在他脸上扇了几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让犯困的鼠尾草都清醒了些,她下意识想到了还被她关在笼子里折磨的刺猬。
“屠夫现在在哪里?”
见老者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后风狼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老者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目前的情况,他的眼睛刚从风狼脸上后移,便被风狼拖着身体砸向了地面。
“别乱看,我问你屠夫在哪里?”
“呵。”大抵他这样活的久的老头都嘴硬,哪怕被风狼弄得咳出淤血,老者还抽出力气呵了一声。
几人哪能惯得他这样,于是风狼和南北歌一个对视,二人默契地拉着老者进了医生的房间。
房门关闭时风狼只说了五个字。
“给我五分钟。”
鼠尾草颇为赞赏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其实要论起拷问犯人,出身罪恶都市的鼠尾草是最擅长的。
但她才懒得帮忙,她现在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整容医生而已。
“你为什么那么想我加入罪都的佣兵团?”苏薄对一二使了个眼神。
一二识趣地跑进了风狼和南北歌进去的房间。
“因为,你是祂不想看见的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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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来了,屠夫现在在黑街地下。”
“我知道那里,那是集市最大的抛尸地,屠夫竟然对禁药成瘾,那老头说屠夫每个月总有三天时间会把自己关在黑街地下吸食蓝天。”
说到这里风狼自己都有点难以相信,蓝天这种毒品在十几年前便被明令禁止生产了。
屠夫竟然会对这种药成瘾。
“找得到地方吗?”苏薄起身。
风狼点头,黑街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自从烟火节规矩立下后那条街几乎没有人会去。
因为已经没有人会特意到那边去抛尸了,烟火节内无完尸,残渣碎尸大都和垃圾一起被人丢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