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朋友们?”南北歌刻意压低了嗓音笑道,此刻的她活像个阴沟里准备去和野狗抢食的老鼠。
风狼挑眉,看向南北歌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她忍不住学着南北歌的语调回答她:“准备好了,朋友。”
南北歌的心态比她好很多,在她的影响下风狼出门后残存的颓废感几乎完全消失了。
苏薄有些无语地看着一应一答的两人,此刻她们已经接近广场中央了,但周围人太多,苏薄淹没在人群中,视线被遮住了大半。
但好在触手能帮她侦查周围的情况,包括那些暂时还没有动静的监控。
“我看到他了。”
饥肠辘辘的草原狼开始蓄力,泛白发旧的墨绿色工装下是一具酝酿着磅礴力量与决心的躯体。她的眼神钉子般刺入了广场高台下背对着她的老者,老者似有所感的转头,也就是在他转头的瞬间苏薄二人也将目光锁定了他。
黑袍,拐杖,完全被衔接在宽大帽檐的黑纱遮住的脸。
就是他了。
而老者身前,高台的边缘,正是一篮装满的黑色炸药。
落单的狼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狼群。
第一次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团队狩猎让风狼加重了呼吸,这必定是一次能够让猎物毙命的猎杀行动。
风狼像一阵真正的风,泛白的绿色疾风势不可挡地吹开了拥挤的人群。
而苏薄和南北歌一左一右分开跟随在风狼身后。
转过头的老者看见高台前没整理好的材料,不满地叫来了正在台上布置炸药的手下。
他手里的骨杖“咚咚”砸向地面,一个猫耳女孩灰溜溜地跑到他面前,对着老者她表面举止恭敬,但说话却很不客气。
“又怎么了?”
莹白的骨杖被老者举起,猫耳女灵敏地躲过这一击,毫无诚意地道歉:“哎呀骨老,您别生气,有什么直接吩咐,别因为生气耽误了进度。”
“那些剩余的血布和金属木怎么不收好,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丢在广场上,这都是仪式里珍贵的材料。”
骨杖挥动间上方的机关被老者打开。
猫耳女见状暗道一声不妙,想要躲避却被里面白色的丝线缠住了手脚。
“去把材料收拾好带回去,它们可比你的命贵重。”
“是......”猫耳女识相地低头,屠夫最近看重她,她感对着老者挑衅一是仗着这有时效的看重,二是因为已经有太多同伴因为布置这次烟火节死在老者手里了。
真该来个人治治他。
自从这来路不明的老头被老大接纳后,他的行为就越来越古怪,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猫耳女低头掩盖住眼里的不平之色,远处有风吹来,她的耳朵被猝不及防的狂风吹得往身后一偏,耳廓处立起的白毛也乱了些许。
也正是靠着耳廓处的毛发,猫耳女在老者收回丝线的瞬间一个弹跳避开了那阵带着杀意的风。
“谁!?”
骨老反应很快,在猫耳女跳开后一道古怪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还不等那长满手臂的怪人碰到他,他便举起骨杖将来人的手臂挥开。
骨杖发出不堪负重的哀鸣,骨老心头一惊,高声呵斥道:“烟火节捣乱,我看你是活腻了!”
“哼。”风狼低笑,眼神锐利如刃,她没有回应骨老,而是迎着骨杖再次跨步向前伸手抓向骨老面部。
“找死!”
第110章 争夺
骨老反应很快, 在猫耳女跳开后一道古怪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还不等那长满手臂的怪人碰到他,他便举起骨杖将来人的手臂挥开。
骨杖发出不堪负重的哀鸣,骨老心头一惊, 高声呵斥道:“烟火节捣乱,我看你是活腻了!”
“哼。”风狼低笑,眼神锐利如刃, 她没有回应骨老,而是迎着骨
杖再次跨步向前伸手抓向骨老面部。
那双骨节分明的的手在骨老面前放大,她的速度太快, 等骨老想要后退时,不带血色的苍白指尖已经和他的眼睛近在咫尺。
“你!”
“嘭——”指骨和骨杖碰撞发出闷响,骨老拿着骨杖的手臂往右一偏,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倒向了右边。
与此同时又是一阵风袭来,骨老回头,但那八只手臂的男人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
那这风声是怎么回事!她难道还有同伙?
风吹向的地方是他的左边, 左边有什么吗?
骨老一边防备着男人偷袭一边在大脑内思考他们究竟为何而来,突然间他的脑内有惊雷乍响, 骨杖如利箭被骨老抛出, 方向正是左后方高台的方向。
炸药!难道是罪恶都市的人,是了,他们上次烟火节便妄图偷走炸药研究, 这次来的十有八九也是罪恶都市那边的人。
自以为想通了答案的骨老迅速转身想要阻止来人, 骨杖划破空气射向炸药堆, 风狼没有阻止失去了操控者的骨杖, 而是跟着闪身再次挡在了骨老身前。
而另一边南北歌和苏薄已经跳上了高台,南北歌听见背后的动静冲苏薄点头,然后掩护着苏薄接近炸药, 自己则是回头去拦住那飞袭而来造型独特的骨杖。
本以为只是根被扔出的拐杖而已,南北歌虽没有大意,但确实想不到这骨杖携带的力气如此之大。
她先是沉了口气,然后飞扑向那来势汹汹的拐杖,双手一个用力精准地拦住了这半空中的骨杖,却不想骨杖竟在她手里继续往前,连带着南北歌的身体都踉跄了两步。
她的手心被骨杖粗糙的表面磨破些许,沾了血的骨杖莹白的杖身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专心拦截骨杖的南北歌自然注意到了这点,但还不等她细想骨杖有什么蹊跷,破损的掌心突然传来剧痛。
随后那痛感由皮入肉再钻入手骨,手心的血竟是大股大股地往外涌出,又被骨杖尽数吸收。
南北歌不敢放手,她双脚分开稳住下盘,手臂一直对抗着骨杖向前的力道,一旦放手,这诡异的骨杖怕是会瞬间刺破身后苏薄的后背。
正在和风狼缠斗的骨老并没有担心自己的武器被抛出后难以追回,而是专心格挡着风狼铺天卷地的招式。
奇怪的是眼前的八只手男人虽然手臂很多,但她真正用来战斗的只有中间那双手。
就好像其他六只手臂他还不能灵活控制一样。
骨老一时不知眼前的人是故意露出破绽还是真的实力不够,他一边注意着风狼接下来的招式一边要分心观察他不自然垂在身侧的另外六条手臂,没一会功夫便喘起了粗气。
而已经冲到炸药篓处的苏薄没有耽误,她们原本的计划是拿走一枚炸药就跑,但苏薄转念一想,要确保骨老亲自出马追捕,不如将这些炸药全部弄走。
于是苏薄索性将炸药篓整个端起,这炸药篓大概有她半人那么高,但苏薄举起炸药篓时却丝毫不觉得吃力。
看来触手在游戏场内吸收的力量一直潜移默化影响着她的身体。
目标到手后的苏薄迅速越过南北歌跳下高台,然后以迅雷之势冲向了广场边缘。
苏薄看向正在和骨老缠斗不休的风狼,竟是直接冲向二人中间!
骨老的手下,那群半兽人,已经从有人竟敢当着骨老的面破坏烟火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犹豫着,一时不知是先去帮骨老还是拦住那偷走炸药的人。
还不等他们纠结好,就见那拿走炸药的人非但不跑,反而抱着所有炸药炮弹一样冲向了骨老身前。
这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他们高呼着骨老的名字,凌乱地脚步声夏季骤雨般在惊雷声后响起。
而看见苏薄背影的骨老初还没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他回避着风狼踢向他心口的攻击侧头向身后看去,先是惊讶有人能拦住骨杖的攻击,再是发现那本该立刻逃跑的人竟是自投罗网般向他的方向冲来。
“还不抓住他!”骨老扯着嗓子冲那群手下高吼,但耐不住苏薄太快,好似上一秒她在他眼里还只有巴掌大,下一秒她便变成了正常成人的大小。
正待骨老为难该如何抽手去对付苏薄时,一直困着他的风狼竟然故意让他破招腾出手脚,骨老怪笑一身一脚踹开风狼,然后向苏薄方向迎去。
“接着!”
但还不等骨老碰上苏薄,那巨大到完全遮住苏薄上半身的炸药篓却随着一声高呵被她抛起!
骨老瞬间目眦欲裂,要是炸药篓落地,保不齐多少炸药会爆炸,而如此多数量的炸药一起爆炸产生的连锁反应他上次可是见过了。
“X的,你疯了!”他本就粗粝沙哑的嗓音伴随着这一声高喊几乎失声。
骨老抬起头看着炸药篓,根本无暇顾及另外二人,只随着它的方向不停调整着脚步想要接住炸药篓。
但突然他的眼前一道熟悉的墨绿色遮住了目标,是他,那个长着八条手臂的不只是基因种还是改造人的家伙!
骨老愤怒地想要挥开半空中的风狼,可如果此刻拦住风狼,他根本来不及接住那么大一篓子炸药。
决不能让炸药在这里爆炸,否则别说广场,集市大半都会受到波及!
迫于无奈骨老只能眼睁睁看着风狼灵活地在半空中调整好姿势,她不仅稳稳地接住了炸药,还顺手将那些散落欲掉的炸药逐一伸手捞回。
骨老挥手叫手下封死了风狼落地后的所有退路,但一旁观察局势的苏薄也不是什么省油灯,看出骨老一行人的打算后她干脆地放出触手。
触手嬉笑着卷走了一茬又一茬上前的兽人,而苏薄自身则是冲向骨老决定亲自试试他的本事。
苏薄的路子和风狼相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与架势,但一举一动都是奔着取他性命而去。
只是苏薄的攻击更狠辣更出人意料,上一秒骨老才艰难地避开她的手,下一秒一把刀又不知何时捅向他的后背。
不仅如此,他的手下不知被什么东西袭击,隔三差五便人肉炮弹一样向他砸过来。
三两下骨老便受了伤,他几次准备召回骨杖,但一想到召回骨杖后那被骨杖牵制住的另一人也会加入混战中,骨老一时也无法确定他能否招架住他们合力攻击。
而一旁的风狼已经趁机抱着炸药篓落地,见苏薄那以一当十的气势风狼放心地将后背对着他们,不管不顾地向广场边缘跑去。
“去追,还不快去追!”骨老见风狼带着炸药逃脱后目眦欲裂,他再次扯着嗓子嘶吼,众人闻言只觉耳膜阵痛,连忙抬脚朝着那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去。
然而骨老看着他们匆忙慌乱的背影后又直觉不太放心,这群蠢货真的能追上这人吗?!
那可是这个月仅剩的炸药,新的炸药因为运输的材料未到还没制好,若是这群废物跟丢了人彻底丢失了这批炸药,必定会让烟火节推迟很长一段时间。
他好不容易取得了屠夫的信任,不能在此刻出了岔子。
“都滚回来,拦住这两人!”这人不能丢,虽然现在留在广场缠住他们的这两人也不是善茬,但只要这群兽人能用命拖住他们,他一定能把炸药完好无损弄回来!
苏薄的本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骨老这命令是在推他们送死!
然而没有人敢违抗他,藏在暗处不想掺和的猫耳女听见骨老的话暗自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见骨老有意亲自去追捕风狼后苏薄和南北歌对视一眼,随后还不等那群兽人动手,苏薄故意露出破绽给了骨老可趁之机。
只见骨老掌心微动,似有开关启动的咔哒声从他掌心传来,也不知具体用了什么手段,伴随着这声音那一直和南北歌僵持不下的骨杖竟是突然往反方向退去。
南北歌猝不及防往前栽去,骨杖挣脱她的手,直直飞向骨老抬起的手。
与此同时苏薄后跃两步,见骨老握住骨杖后又故作担忧地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南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