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新和执法堂长老及灵果商人一同前往执法堂,秦若山看了许观一眼,两人也像是约好了一般到另一边去处理问题去了。
瞬间,好好一场大戏,主角们都不见了。
吃瓜群众们心中也有些无奈,总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
许掌门你怎么没和秦若山打起来啊?
前来观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他宗门的弟子和长老,是相当乐意看见问神宗给长生道宗找点麻烦的。
“让诸位见笑了。”司徒间拱手说道,“若是承蒙不弃,还请诸位道友继续随我论道。”
林悠薇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司徒间,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她是想要将司徒间从舒新手中抢走,但舒新如今去了执法堂司徒间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感叹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冷漠无情。
“说起来,司徒小友,你与舒新已经解除婚约,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与我这不成器的侄女的婚事了。”林家大伯没有跟着秦若山一起,自然是留在了人群之中。
今天他来,除了想办法将舒新弄到执法堂去,更重要的还是将司徒间和林悠薇的婚事定下来。
也不知道这舒新有什么特殊之处,居然值得老祖下令要除了她?
司徒间的脚步一停。
其他修士也跟着看了过来。
前脚解除婚约,后脚就有人上门逼婚。
这司徒间果然是很受重视啊。
“林长老方才没来,或是有所误会。”司徒间淡淡道,“本人无心情爱,一心修行。当初和舒新订立婚约是为偿还恩情,如今解除也是为了顺应道心,自然不会再与他人订立婚约,大道漫漫,只争朝夕。”
林家大伯闻言脸色已经变了,林悠薇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司徒间,你这是欺我林家无人?”林家大伯瞪了林悠薇一眼,寻思这不成器的侄女还真是不行,人家婚约都解除了居然还拿不下司徒间么?
林悠薇都怀疑自家大伯是来给她添堵来了。
哪里有人在这种时候直接明抢的?好歹得等这段风头过去,再说婚姻之事不急。
大伯这把年纪也只能跑跑腿,真不是没有原因。
“司徒道友,我家大伯或是有所误会。”林悠薇顶着他人揶揄的目光,尴尬上前解释道。
“林长老的确是误会了。”司徒间见顿了顿,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枚精美异常的玉佩来。
一看便知是锦衣林家的玉佩。
“我已经拜入老祖门下,只是尚未正式行拜师礼。”司徒间朝着林悠薇和林家大伯说道,“只是原本打算推迟一些再说这个消息,也是赶巧了。等我他日正式行过拜师礼,再论尊卑。”
要是司徒间成为老祖弟子,辈分就完全搞出他们好几个档次。他们再见到司徒间,怕是也只能称呼一声“司徒老祖”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司徒间虽然是宗门核心弟子,但应该并没有正式拜师,教导他的也只是一些挂名师父才对。
若是他已经正式拜师,林家哪里还会出来联姻拉拢?早就被打上他师父那一脉的势力印记了。
林家大伯和林悠薇都愣住了。
尤其是林悠薇,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老祖会突然喊她过去,又为什么一定要对舒新动手?
恐怕司徒间早就在她和舒新接触之前就已经和老祖商量好了,现在不过是老祖借着她的手来解除和舒新的婚约而已。
老祖向来霸道多疑,不会放任任何隐患留在司徒间身边。
所以舒新也必须死。
想要进入林家,就要抛弃一切,全身心的为林家奉献。
反正对于老祖来说,只要司徒间愿意效忠林家,自己也好,大伯也好,不过是两个无用子嗣,哪怕日后司徒间查出舒新遇难和林家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被丢出去平息司徒间的怒火。
一时间,林悠薇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发现自己看不透老祖。
更加看不透眼前的司徒间。
第8章
执法堂的监牢坐落在长生道宗的一座灵气稀薄、且被群山层层包围的湖泊中间的小岛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长生道宗所占的面积之广了。
舒新来到这宗门差不多也有一百年了,这么说吧,她至今都没有走遍这宗门的每一处地界,这还是在她会飞的情况下。
粗略估算,长生道宗的占地面积,少说也有前世一个亚洲那么大。
而执法堂所在的“思清湖”,也差不多等同于一个面积稍小的大海了。
被关进执法堂的修士,想要逃跑几乎是难上加难。因为这湖泊周围的群山,每一座山都有一个修真世家坐镇,只要他们启动阵法封山,派弟子一寸一寸搜寻,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能将逃跑的弟子抓回来。因此执法堂哪怕名声不太好听,但是在宗门里还是有威慑力。
执法堂的监牢外观上是一座塔,高耸入云,按照修士的修为和罪名划分,一般违背门规的弟子也就是被关在最下面一层自我反省而已。
最下面一层的监牢的房间,差不多也有一百多平,该有的东西都有。
舒新一行三人就是被暂时关押在这里的一间房里。
因为他们还没有定下罪名,因此被关在一起,甚至都没有将他们身上的法器收走,可见哪怕被关,他们也没能得到足够的重视。
注定将死之人,哪里配得上用长生道宗花费这么大代价铸造的监牢来关呢?
来的路上,舒新才知道前来抓自己的执法堂长老姓胡,而那个灵果商人姓陈。
具体他们叫什么舒新没记,因为就这两个人的智商,估计也活不到下一集。
这不,胡长老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要面临着什么呢?
“舒新,一旦被关进湖中监牢,你的下场也可以预见。等你到了黄泉,记得别报错了仇人的名字,我只是奉命行事,和你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生来就没有根脚,偏偏又天赋扎眼吧。”胡长老说起这话,多少带着少许私人恩怨,话里话外都是嫉妒。
谁能不嫉妒舒新呢?
明明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居然能够在外界那么稀薄灵气的环境里叩问道关成功,连长生道宗都舍不得她的天赋将她招进宗门。
可惜这百年来,舒新为了成就道婴耗光了潜力,再也没有寸进一步,甚至也拒绝了无数世家的示好,才会一步步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胡长老恨舒新心高气傲浪费机会,又恨不得以身代之。
“你要是当初和司徒间解除婚约,早点嫁入某个世家。以你的傲人天赋,少说也有一个嫡系子弟与你相配。等你他日诞下麒麟儿,便可成为世家真正的自己人,哪里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你当初的坚持不觉得可笑么?司徒间还是与你解除了婚约,还要成为林家人,可你却是什么都没了。”
“听起来胡长老很遗憾啊,当初您要是狠狠心,给自己一刀,再给自己塑造一个女身,不就可以心想事成了?”舒新半点也不惯着。
早些年吧,那些世家的确是来找过她,给的资源的确也让舒新很心动。
要真来一个样样好的世家弟子,舒新还真不一定把持得住。
命都能卖,何况正经卖身?
可惜啊,那些被挑选出来的所谓世家弟子,一个个资质不堪只剩下传宗接代这一条路子也就罢了,而且眼高于顶,无恶不作。哪怕舒新自认不是个好东西,也着实被恶心到了。
总之,她私下里用那些所谓的世家弟子的血肉来清洗剑灵的剑身,居然也有效?可见这些人不是东西到了何等地步!
“胡长老,等会儿真的会有人将我们放走么?”陈姓商人已经有些焦急了,“我们都被关在这里一个时辰了,都没有人来见我们。”
“着什么急?总要给他们一点疏通的时间。”胡长老呵斥道,“到时候按照提前商量好的做就是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光明正大的开始讨论起离开这里之后拿着资源要如何使用之类的话语来了。
真是够蠢的。
他们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够出去。
也对,但凡聪明一点,他们都不会得意洋洋的来替林家干这种蠢事。
舒新干脆找了个蒲团打坐,懒得去看这两个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傻子。
【哇哦,舒新,这座塔上面可关了不少魔修,要是能用他们的血肉清洗剑身,我估计少说也能洗掉我身上大半的血迹。】剑灵忍不住感叹道,【不过也就想想了,上面每一层都有大修士坐镇,他们发现不了我,但是杀你绰绰有余了。】
“肯定,宗门花这么大代价修建这湖中监牢,总不至于是为了处罚我们这种小虾米的。”舒新随口回答道。
【不过你们人族真奇怪。你们以前不是讲究斩草除根么?为什么你们抓了这么多的魔修不杀,还放在这里关着?】
“当然是为了威慑啊,也是为了给自己留点后路。”舒新回答道,“抓了这么多魔修在这里,才能显出长生道宗和其他门派不一样,他们有抓人的能力也有放人的能力。再者,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魔修没有用呢?说不定很多脏事,都可以让他们去做呢。”
【人族真卑鄙。】
“恭喜你,你又多了解了人族一点。”
【来了,有三个洞天真人,你小心些。】
舒新立刻睁开了眼睛。
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点像样的人来了。
剑灵话音刚落,三个身影缥缈,脸上还带着面具的修士就齐刷刷的出现在了舒新面前。
他们脸上的面具应该是某种法宝,能够阻断神识,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和修为。
哟,还知道杀人灭口要掩藏自己?
舒新轻笑了一声,“总算来人了,我还以为要一直将我关在这里呢。”
“舒新,你的死期到了!”胡长老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恭敬的行礼,那陈姓商人也跟着跪在地上。
“三位前辈,你们一定是来对付她的吧,我们是自己人,已经按照吩咐将她带来执法堂里关押……”胡长老话还没有说完,他和旁边陈姓商人已经尸首分离。
“我……我是执法堂长老,你们怎么能杀我?”胡长老的头颅还有灵性未灭,只是面目狰狞,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舒新杀人后越狱逃跑,被当场打杀,这就是接下来的剧本。还有什么,比和我关在一起的你们死了更加方便的栽赃陷害?”舒新在一旁淡淡说道,“从你们和我关在一起的时候,就注定要死了。”
“是你!”胡长老瞪大眼睛,“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给个提议,可动手的可不是我。胡长老,你都要死的人了,还如此欺软怕硬,啧啧。”舒新感慨两句,那胡长老已经被这几个洞天真人一掌拍成肉泥。
给这些大人物当狗,就别指望他们对你还有什么怜悯之心了。
“你很聪明。”三人之一说道,“交出你身上的灵石和五方山水印,说不定还有保存元神真灵投胎转世的机会。”
“我看起来像是这两个人这么蠢么?”舒新大笑,“倒是三位真人藏头露尾的,还肯和我说这么多,怕是不方便认真和我动手,以免引起上面那些镇守监牢的真正的执法堂长老们的注意吧。”
胡长老这种,根本连执法堂的内门都摸不到边,不过挂个执法堂名头,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对付你,不惊动上面,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