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个真人一掌拍来,就要将舒新击毙在掌下。
“等等,且慢!”舒新大喝一声。
那动手的真人掌势稍稍一顿,但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时间,舒新腰间别着的两把剑已经出鞘,对着场上的三人刺了过去。
两把剑动如雷霆,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难看的剑身却在这方寸之地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
长剑破空,带着一往无前的剑啸之声,剑刃之上还夹杂着少许雷霆之力。
雷霆掌阴阳之变,杀伤力惊人,向来是无数修士极为推崇的强大术法。
剑本就是万兵之首,又配合着雷霆之力更是杀伤力十足,飞剑来回游走几乎无影无踪。
“什么东西?”
旁边两个还没有来得及出手的两个真人冷不防被卷入这两把飞剑的攻势之中,也急忙开始用出攻势前去阻拦这两把剑。
有人激发了身上法衣的防御,企图抵挡飞剑攻势。
有人拿出一件法宝,试图将这飞剑击落。
还有人仗着掌法犀利,企图用血肉之躯强行将这两把剑折断。
可哪怕剑身断裂之后又被铸造成了两把剑,但它毕竟是曾经杀仙人都如砍瓜切菜的强大仙剑,又岂是这三个洞天真人能够击落得了的?
在这三人都被两把飞剑搅的手足无措之际,舒新已经飞身上前,五指握成拳头,手心之中捏着雷霆,“轰”地一声,直接砸向最靠近她的长老的丹田之处。
“噗。”那个被正中一拳的长老身形迅速后退。
“别退!”有人大喊。
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个被拳击中的长老后退之时,原本还在游走的飞剑突然加快了速度,从背后刺入这个长老的胸膛,将他捅了个对穿,随即飞入舒新的手中。
舒新握着剑柄,剑尖上慢慢滴下几滴鲜血。
“好厉害的灵剑!”
眼见舒新在呼吸之间已经夺了一名洞天真人的性命,剩下的两名洞天真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你不是道婴初期!”
“你隐藏修为还带着这么厉害的灵剑,你潜伏在我们宗门必定包藏祸心!”
这舒新的修为必定无限接近洞天境,加上她手上这两把古怪又强大的灵剑,所以普通的洞天真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在眨眼之间,居然就能取走一个修为高过她的修士的性命?
剩下两位洞天真人也不愿意再恋战,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舒新将命都搭在这里。
直接从这里出去呼唤塔上的长老将舒新杀掉更合适。
他们不傻,舒新手上那两把剑的品级只会比他们想象的更高。
越是强大的法宝,就越是需要主人拥有强大的实力。若是实力不够,贸然炼化强大法宝只会被反噬。除非用某种秘法,又或者花费漫长的时间去一点点的炼化法宝。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样强大的法宝,放在门派里当镇山之宝都够了,又如何能落在舒新一个野修出身的道婴修士身上?
“想跑?晚了。”舒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从我踏入这里开始,这里已经被我施了阵法,你们只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既然来了,又何必走?”舒新脸上充满了嚣张肆意的邪恶笑容。
……
一个时辰过后。
舒新踩碎了这三具尸体脸上的面具,露出三张老态龙钟的脸。
【什么阵法?分明是我用剑气将这里禁锢,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剑灵虽然有些生气,不过刚才这一架它对舒新还算满意,所以也就不多说了。
舒新这家伙,心眼子多得很,但是战斗意识简直是天生的。
她还说自己是个良民?
呸,骗剑灵呢。
“我说我用阵法禁锢这里,他们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才会害怕,一旦害怕就有了破绽,更方便我们动手。”舒新随口说道。
经常在游戏里pk的人都知道,要打架先要说点垃圾话或者吹吹牛扰乱对手的心境。
生死搏杀,胜负之分往往就取决于瞬间的判断。
【不过说起来,这三个洞天真人真弱啊。】剑灵吐槽道。
“看他们三个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已经寿元无多,而且出身恐怕比我也好不了多少。中间这个我认识,和我一样也是野修出身,不过已经作威作福很多年了,据说好像也娶了上百个小妾,在宗门外某个城市里繁衍出了一个修真家族。”舒新耸耸肩,“你不会以为这三个洞天真人当了管理层之后,还会去和人搏杀吧?”
正所谓拳怕少壮,其实缺的就是战斗的心气。
这三人,恐怕有几百年的时间没有正经和人拼杀过了。
只要当个小城市里的家族老祖,就有无数人想方设法去讨好自己、将资源送到自己面前,或者去给更厉害的世家当狗摇尾乞怜,压迫弱者就能得到无数财富,谁还会老实去修炼呢?
不过管理层嘛,不懂一线工作实在太正常了。
舒新蹲下来,将这三具尸体摸了个遍。
“还挺富。这下,问神宗的十万灵石拜师费就出来了。”舒新美滋滋的说道,“真希望这种人多来几个,这就是我的受害者赔偿啊。”
【我的剑气禁锢不了多久,很快塔上的人就会发现这里不对,加上重重把守,你打算怎么逃出去?】
“唔,我想想。”
舒新只想了一个瞬间,就有了打算。
她用这三个死去修士的血,在屋子的上面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然后落款是“舒新留。”
“血书写个冤字,我再跑,这样我到时候就有借口占据道德制高点了。”舒新叉腰,“我这血字写的不错吧。”
用敌人的血来写“冤”,到底谁才更冤?
第9章
正所谓兵贵神速。
说白了就是做坏事后肯定要第一时间离开案发现场。
而留下的这个“冤”字,一方面能够让舒新被抓到之后寻找借口,另一方面也是故布疑阵,让追来的人将目光移向其他人。
世家嘛,垄断这么多资源怎么可能没有仇人?
越是拥有的多的人,就越是担心自己的东西被抢走。
他们习惯了将周围的一切都当成自己的假想敌,所以前期给予一定的迷惑信息,能够为舒新争取到很多时间。
舒新也没啥洁癖,先是拿走这三个死亡的洞天真人的储物戒指,从戒指里找出和他们的备用法衣和面具给自己穿戴上,将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就从房间里出去。
【外面都被世家派系的修士坐镇的山峰包围,你伪装了也逃不过追捕。】剑灵不解。
“我知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舒新摆摆手,“正好,我让你见识一下人族是如何诡计多端。”
剑灵一点也不怀疑舒新在吹牛。
因为舒新这家伙已经是这四个字的代名词了。
就在舒新伪装后离开房间的下一刻,剑灵禁锢的枷锁被打碎,几个身上佩戴着精致玉佩的修士直接踹开门,看见了地上的尸体,也看见了墙面上那大大的“冤”字!
“尸体还是热的,她刚走不久。”一个林家修士皱眉道,“他们三人留在家族的魂灯一灭,我们立刻就过来了,舒新应该跑不远,追。”
“等等,你急什么?湖中监牢附近的群山全部都有封禁阵法,就算是大乘期修士来了想要破阵都要好几个时辰的功夫,她跑不远。”另一个林家弟子摇头道,“这三人死的很迅速,他们身上都被灵剑刺穿了丹田要害。他们虽然年迈,但毕竟是洞天真人,一般的灵剑想要刺破他们的皮都难。”
“舒新不过是野修出身,她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灵剑?加上她写的这个冤字,莫非,这人不是她杀的?”
“当然不可能是她杀的。舒新不过道婴期修士,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杀掉三个洞天真人?恐怕,是有其他人出手。”
“在执法堂的地盘动手杀人,只可能是我们宗门内部的人。是张家?还是上官家?”这个林家修士说的这两个家族,都是他们家族的死对头。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两个敌对家族的人才有可能帮助舒新杀掉他们派来的人。
“舒新是老祖要杀的人。若是舒新死了也就罢了,若是被敌对家族救走,到时候老祖知道我等办事不力,恐怕……”
几个人想起自家老祖的手段和小心眼,也是不由的打个寒颤。
“舒新必须要死。”一个为首的林家修士斩钉截铁道,“不日,老祖就要正式将司徒间收为亲传弟子。老祖已经有几百年不曾收过弟子,他老人家向来不喜欢弟子有尘缘未了。若是在收徒仪式前舒新还活着,老祖自觉颜面受损,就算我们是老祖子嗣,也是难逃一死。”
子嗣这种东西,若是有了几百个几千个,根本就不值钱。
相反能够传承衣钵的弟子,才是值钱的。
老祖上一个收的弟子在冲击无垢境界的时候死了,之后老祖就不曾再收过弟子。
而上一个弟子的亲人父母,也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死,只能将林家当成自己唯一的依靠。
“这样,我们一面派人去附近搜寻,另一方面将舒新手中有五方山水印的消息透露出去。世家之中,多的是寿元将尽急于突破的洞天真人,他们会努力去找舒新的。”
“但这么一来,五方山水印我们就很难收回了。”略微年轻点的修士毫不掩饰自己对于五方山水印的渴望,“这件法宝,就算我们几个的功绩加起来也很难兑换。若不是为了杀掉舒新,家族如何会舍得将它给舒新?”
“五方山水印对于家族是很重要,但是对于老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意。两害相权取其轻,舒新死了,丢了五方山水印,我们还可以功过相抵。不然,舒新死不了,五方山水印我们也拿不到,那才是罪上加罪。”
林家弟子们心中一动,终究还是对老祖的惧怕多过对五方山水印的渴望。
“好,我先将消息放出去。”
“不要说舒新是被人挟持的,就说是她的帮手。”为首的林家修士轻轻一抹,将墙壁上的“冤”字直接消除,“她是带罪潜逃,我们要抓她是天经地义。”
“好的,阿兄。”
“等等,再加一条。”
“能够带来舒新的人,都可以获得我们林家奉上的十万灵石。至于舒新本人,生死不论,我们都认。”
“阿兄,舒新她值这么多钱么?”
“这三个洞天真人身上的储物袋全部被搜走。他们三个人虽然资质一般,但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一方老祖。加上他们为了破境,不知道收集了多少资源,如今怕是都落在了舒新和她帮手身上。光是这些,就最少值三十万灵石。”
“我明白了。”
半日后。
附近不少山脉上的世家修士们,都已经听说了舒新带着五方山水印疑似被人救走的消息,而且救她的人修为最少也是洞天境界。
顿时,这些世家修士们都乐得看戏,更加愿意掺和上这一脚。
“执法堂附近的阵法常年开启,就算是我们也需要验明正身才能进入相应的山峰之中。舒新和她的帮手必定就躲在附近,好好去找,第一时间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