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已经回归,甚至比之前更加浑厚。
深渊恨得咬牙:“你竟然后天境大圆满了!”
林雎也没想到,吞噬一个深渊,还有这样的作用。
她神色略异,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深渊。
林雎抬起已经能动的手,缓缓覆盖在自己的眉心。
一点微弱却愉悦的光芒从眉心钻出,轻轻触碰她的指尖。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带哭腔的小奶音。
“你终于醒啦!”
林雎倏然坐起,只见熟悉的小白影从她眉心窜出,竟然直接甩着蓬松的尾巴,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手掌上。
她手掌就是十几岁女孩子的正常大小。
幼崽駮更小,像是刚满月的幼猫,打了个滚,仰躺在她的掌心,歪着头哼唧:“我好担心你!”
林雎:“你怎么进来的?”
“我和你一起进来的呀!”幼崽駮翻身坐起,舔了舔黑黢黢的小爪爪,“可是你太重了,我把你驮上来好累,就在睡觉。”
林雎有些怔:“你……把我驮上来?”
倒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这小东西还没她巴掌大,她实在想象不出它怎么才能把她驮起。
“我可以变得好大呢!”幼崽駮神气地抖抖毛,“妈妈也说,我长大了之后会长得比她还大的!”
过了片刻,它有几分心虚地甩了甩尾巴:“只不过我现在还小,只能变大一下下。”
林雎忍俊不禁,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谢谢你。”
幼崽駮下意识用小角拱了拱她的手指,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
“那、那你再摸一下。”
林雎第一次对铲屎官感同身受了。
这样软乎乎毛茸茸的小朋友,谁能不心软?
她又摸了摸幼崽駮,幼崽駮被她摸得打滚,玩闹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扑腾着坐起:“我还看到蛊雕和钦原啦!我叫它们也一起来玩!”
林雎动作一顿,“蛊雕和钦原?”
“对呀!它们也在这里!我带你看!”
幼崽駮化作小白影,往林雎的眉心一钻。
不到片刻,就带着另外两只凶兽出来了。
“这就是林雎!”幼崽駮给它们介绍,同时强调:“是我和林雎先认识的!就算我们都住在这里,林雎也只会和我天下第一好!你们都是后来的!不能比我和林雎好!”
蛊雕和钦原都没有出声,缩着脖子挤在一起。
林雎错愕又茫然。
她根本不知道这两只凶兽怎么会在她识海里。
之前幼崽駮出现,她还以为是它自己的天赋能力。
现在看来,这能力似乎与她相关?
林雎回神:“你们是怎么进入我的识海的?”
蛊雕呀呀两声,意识林雎听不懂,闭上了嘴。
很快,一道十分清澈的声音在周围回荡:“我之前还在牢里,一下子就到这里来了。”
林雎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年音惊得眉梢一抽。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声音竟然一开口就发出婴儿啼哭声的蛊雕。
幼崽駮拍拍爪子,很有派头地指挥:“下一个你说。”
钦原瑟缩地看了林雎一眼:“您用电电死我之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林雎:“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识海里吗?”
三只一起摇头。
“不知道。”
林雎正思索着,死灰复燃的深渊又朝这边涌来。
“你到底是谁?”
“你那支笔是怎么来的?”
“你怎么可能能净化深渊之气!”
“这是什么?”
幼崽駮歪着脑袋,一巴掌拍在一缕溢到这边的深渊之气。
林雎一惊,来不及阻止,就听到一声惨叫。
她倏地起身,又缓缓坐下。
惨叫的,竟然是这深渊。
深渊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只駮怎么可能伤到我!”
它狂怒:“这不可能!这个世界除了神与神器,再没有任何东西能伤我!”
它自言自语:“难道那预言是真的?”
突然又发疯:“不可能!那预言也是假的!假的!”
它在黑暗的空间里飞来窜去,留下一串咆哮声和无能狂怒。
幼崽駮觉得有意思,追在后面拍着玩。
林雎见深渊真的伤不到幼崽駮,而且还被它拍得黑雾越来越薄,也就没有阻止。
见幼崽駮玩得开心,蛊雕和钦原也蠢蠢欲动,它们悄咪咪看了林雎一眼,见她似乎没注意这边,一点点溜了过去。
很快,黑暗中传来深渊的惨叫,以及几道或只稚嫩或清脆的笑声。
林雎重新躺下,感受着灵魂修补时,越来越充盈的力量。
这力量来自哪里,她有了些许猜测。
只是想要确定,还需要更多证据。
……
林雎沉浸在识海里,却不知道外界已经翻了天。
九天雷神符现世,不只是乾园有动静,大半个中原学院都看见了。
现在是学测期间,中原学院外来者本来就多,一道九天雷神符,将所有外来者都聚集到了一起。
乾园门外,此时已经布下了结界和天罗地网。
门口守着的,除了刚从乾园里带出来的考生们,就是各大院校的长老。
此时一片焦头烂额。
“还有几个没找到?”
“五个。”
“都有谁?”
“赵文,林雎,白隅,王玄素,孔生春。”
监察者一边记录这些名字,皱眉道:“我记得林雎是岳筳的徒弟,他就是冲着这个徒弟进去的,这时候还没找回来?”
“是,而且据之前与林雎一起的几个考生说,她离开的方向,就是监测到邪气的那年。”
监察者脸色一沉。
旁边的人发出唏嘘:“这孩子听说画符天赋极高,可惜了。”
“死在这里面,倒是便宜她了。”劳尧冷哼一声。
劳匀看着乾园入口的方向,“不一定。”
劳尧皱眉:“岳筳那老道都进去找她了,这么久了也没找到人,还能有其他结果?必定是被那深渊吞了,估计现在骨头渣滓都没剩。”
星来正好在旁边上药,闻言举起拳头:“你再逼逼一句老子揍你信不信!”
劳尧上下打量他一眼,蔑视道:“真狼狈。”
星来同样上下打量他被刮破的法衣:“跑得很累吧,摔了几跤?”
劳尧脸色瞬间阴沉,掏出了折扇:“茅星来,你以为如果没有那位好兄长,我能容忍你在我面前屡次放肆?”
星来丝毫不惧:“不比你的好哥哥,至少我没让我哥救命。”
那深渊之气蔓延得突然而迅速,本来到了结界快要开放的时间,大家都放松了不少。
谁知那深渊之气凭空生出,不但直接遮挡了他们视线,更是蒙蔽了他们的五感。
如果不是那些长老进来,深渊之气又不知为何突然消失。
现在外面这些人,至少还要减少一半。
“你可真会找方向,哪里深渊之气浓郁就往哪里撞,如果不是知道你没有这个脑子,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消耗你哥的本命灵器呢!”
劳尧眼神骤变,劳匀也恍了下神。
“行了,其他人还生死不知,你们在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惩戒长老打断两人的争吵,见腰牌闪烁,转身就去了乾园侧门,很快接出来两个人。
劳匀起身:“王玄素,孔生春。”
王玄素看他一眼算是回应,孔生春直接无视他跑到了断眉少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