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片子鱼:哈哈哈因为它一开始就是当脏话用的,毛线酒]
[妙法源:?]
[妙法源:他很爱喝酒?]
[竹片子鱼:对啊,他一开始的名字其实是‘我是个冒险家,直到膝盖中了一箭’,简称冒险家,不过他很爱喝酒,不是喝得进医院,就是喝断片儿被同场的女生占便宜醒来白捡一个女朋友,我们说他迟早有一天早上醒来屁股痛,他说不可能,某一天他突然就戒酒了,说喝毛线酒,把自己的昵称改成现在这个,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管他叫酒叔了,因为他已经成长了]
[竹片子鱼:至于是哪里成长了,我不好说]
[妙法源:哈哈哈哈哈!]
[妙法源:看在这个典故的份儿上我愿意叫他一声酒叔]
简鱼:那很尊敬了。
[妙法源:另一个⑨呢,那个桃李小面包有什么典故吗?]
简鱼:你把他叫得还怪可爱的。
[竹片子鱼:没有,这不是很正常的引用诗句做昵称吗?选一个不明觉厉的诗句做昵称符合中二少年的年轻气盛,而且还能装自己是文化人]
吕丽桐旁敲侧击一阵放下心来,果然能大浪淘沙留在这个群里的男人只可能是妇女之友和omega男,出不了其他品种的男人。
简鱼和吕丽桐聊完也十分满意。
工龄二十多,看上去经验老道,是不逊于群主的大神。
简鱼:我们地球ol人类事业研究中心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
次日
简鱼在工地早会上着重向所有工人宣读了项目上的工资发放情况,“……我知道大家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汗珠摔八瓣是为了挣钱,我们项目部全力保障农民工工资报酬权益,保证农民工按时足额获得劳动报酬……”
不仅介绍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还把怎么跟农民工工资支付监控预警平台反馈也讲了。
反正她们总包已经把钱拨付了,分包私下里无论是签合同、还是收银行卡把钱卷走了,总包顶破天按规章从保证金里支钱,除此之外多一个子都没有。
人群之中,老郭和其他班组长的脸色十分难看,有人怀疑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有人觉得她这是要提前开刀。
以前大环境好的时候,超五年以上要不回工程款的呆账坏账非常正常,会计年年跟别的项目要钱回款,现在大环境肉眼可见不好,呆账坏账就更多了,向其他项目抽血、拆东墙补西墙常有的事,只要不暴雷就是又糊弄过去一年。
整个行业就是一个能跑起来的屎山代码。
不管吧,可能还能挺两年,手贱管了,粪坑炸了自己第一个嗝屁,谁不是辛辛苦苦工作学习好多年才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凭什么要替别人顶雷?
这种破事简鱼根本不想管,但现在不管不行了。
钱袋子的事是最要命的事。
为了钱,亲人也可以反目成仇。
更何况简鱼和这些人素昧平生,毫无血缘关系,被捅死也没人可惜。
简鱼发言完毕,底下就有人仗着人多势众说怪话。
“你们就是想提前撇清关系。”
“项目部根本没把钱发下去。”
简鱼慧眼如炬,“从左数第三排第五个戴黄帽子的出列,谁主张谁举证,台账款项数目在公告栏上贴着,有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向社保局打电话帮你一起反映情况,你工头是谁,谁家拖着不给发工资了?”
说怪话的人也没想到简鱼耳朵眼睛就那么好使,一下就把他从人群中揪出来了。
其他工人对他行注目礼,他涨红了脸,“我什么时候说话了,你不要乱讲话!”
然而只要人没聋就能听出他的声音和刚才响起的声音是一样的。
简鱼没有不依不饶,只是说了他几句,继续复读“不要暴力讨薪”“专项账户确实有钱,但发下去也只有一点杯水车薪,钱已经发下去在分包手中”“不要让分包代签合同,不要随便上交自己的银行卡,这些都是自己应得的合法收益”。
早会散会
陈默凑过来问道,“鱼姐,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简鱼白了他一眼,“做好被暴力讨薪的准备吧。”
“为什么,他们听不懂人话吗?”
“他们当然听得懂人话,但他们更清楚分包贪了他们的钱花得一滴不剩,而总包和甲方有实力再发一遍工资,就是告到法院,也是让咱们先行清偿,再依法追偿。”
“靠!”
陈默一脸恨不得把分包全突突了的表情。
“走吧,今天和我去分包那里。”
“好嘞!”
陈默屁颠屁颠地把公车开了出来。
到了分包这里,简鱼态度和在甲方那里明显不一样,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老板,听说你最近日子不是很好过啊。”
“哪里哪里。”
分包老板听着简鱼的阴阳怪气,和气地把茶水沏好。
“咱也是敞亮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就说我们在工地上有没有故意刁难过你们?有没有在工程款上卡过你们脖子?”
分包老板一个劲儿地赔笑,“大家都知道,简经理是好人……”
简鱼抬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现在大环境不好,像我们这样有实力的项目不多,您应该珍惜对不对?拖着不发工人工资让他们在工地闹起来也很难看,现在工人心里有怨言,干活不出力,进度落后,不止我们难办,出钱的甲方也看在眼里,您最好把这件事考虑清楚。”
“一定发一定发,”分包老板向简鱼发誓,“八月底一定将工人工资落实到位,我们这也是暂时周转不开。”
简鱼施压了几句,话音一转,开始体谅他的难处,“有些项目,您总是垫资也不是个事啊,虽然在社会上做事先做人,但也总不能可着您一个人做人。”
这话算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分包老板不住点头,“是啊是啊。”
“您领着工人在项目上做出了产值,但是业主不按时付款,一个劲儿地让您垫材料、垫工资,用您的钱维持项目运转,一次两次还行,三次四次咬咬牙,但也不能一直舔着脸让您体谅难处,也得有人体谅体谅您的难处吧!”
“没错,”分包老板提了点儿心气转头又瘪下去,“但现在甲方资金紧张……”
简鱼心里骂了一句贱骨头,有钱甲方的标投不中,没钱甲方的标上赶着倒贴,一年到头光在那里造福社会了。
“资金紧张?”
简鱼声音压低了些许,“我给您支一招?”
分包老板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很是精神。
原本站在简鱼身后当马仔的陈默很有眼力见地把门带上出去看门了。
简鱼没怎么卖关子,“您知道社会信用体系吗?”
分包老板:?
这不是歪果仁看芝麻信用瞎编出来的东西吗?
简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中央正在大力推行这个,拖欠项目款是严重违约失信行为,您找找这方面的专业人士跟甲方施压,把材料做充分些,比诉讼好用多了。”
分包老板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放长线钓大鱼也要家里有余粮,人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以后呢,老板,言尽于此。”
简鱼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起身。
“我送送您。”
一番客套,简鱼回到车上。
陈默也没打听简鱼最后和分包老板说了些什么,只是问道,“鱼姐,他能行吗?”
“瞎猫碰死耗子,反正也没招了,”简鱼摆烂地回答,“我又不能给他变出钱来,他要是愿意搏一搏没准还能有些希望。”
“啧啧,”陈默打着方向盘,“这本来就不关鱼姐的事,鱼姐还好心帮他出主意……”
“帮人就是帮己,我们也不能置身事外。”
第7章 第七章
简鱼在车上拿出工作机,给王经理发消息通气。
王经理收到长篇大论内容详实言之有物的报告,对简鱼肃然起敬。
帮分包看似是多管闲事,实际上很有人情味儿,社会上很少有这样的人了。
“如果众分包能顺利度过难关,咱们项目上自然也没有问题,我尽量争取将损失止步于发放保证金,不走到清偿那一步。”
“嗯嗯,我相信你。”
如果只是动保证金,事情不算糟。
因为还能让分包把保证金充回来。
但先清偿,再追偿,不仅消耗的人力物力翻倍,把这笔钱全须全尾拿回来的难度也在直线上升。
相互通气之后,王经理免不了感慨一句,“越有责任心活得就越累,有的时候得给自己松松绑。”
简鱼表面回答“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内心蛐蛐“苦是吃不完的,一旦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于是和王经理聊完,她立刻拿出备用机。
回收模拟器中,竹间鱼已经从买家那里提走二手电三轮,正在附近的小区踩点。
简鱼:说起来,竹间鱼有驾照吗?电三轮可是要D本的。
别看她现在出门有司机,一开始也是个要自己开车的底层小细胞,辛苦多年从C1增驾到A1,也就是传说中的全险半挂不怕赔。
竹间鱼:?
竹间鱼:你有的,我都有。
简鱼戳开被竹间鱼踩点后的小区。
哪个小区早晚高峰人流如织,其他时间静悄悄,哪个小区全天有人遛弯带娃叽叽喳喳闲聊,都被她看在眼中,前者是打工族两眼一睁一闭不是上班就是睡觉的小区,根本收不到衣服,后者偏向于活跃社区,摆摊收衣服的话,人流量很有保证。
简鱼对竹间鱼的观感在她发现她从有便民服务的房产中介门店那里没花钱free了一张广告牌时达到顶峰。
简鱼:不错,有我当年几分风采了!
竹间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