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衣着光鲜的胡世铭和苏莉莉,也怯生生地凑了过来,嘴里含糊地喊着:“老爷,太太,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苏莉莉看着那小乞丐可怜的样子,刚想从手袋里摸出几个零钱,却被胡世铭一把按住。
胡世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那小乞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小乞丐被他看得害怕,往后缩了缩。
“脏东西,也敢往我面前凑?”胡世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抬起脚,那双擦得锃亮的进口皮鞋,毫不留情地踹在小乞丐的胸口。
“啊!”小乞丐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瘦小的身体被踹得向后摔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连哭都不敢大声。
苏莉莉吓得惊叫一声,手捂住了嘴,脸色瞬间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胡世铭,又看看那个痛苦抽搐的小乞丐,心脏狂跳。
胡世铭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掏出手帕,仔细地擦了擦鞋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揽住浑身僵硬的苏莉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走吧,莉莉,别让这些下贱东西坏了兴致。我带你去吃冰淇淋。”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但看到胡世铭那副派头和阴狠的眼神,都敢怒不敢言,匆匆避开。
苏莉莉被胡世铭半搂半拖着离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蜷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胡世铭身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残忍。这与她想象中的“霸气”完全不同,这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毫无人性的暴虐。
然而,当她被胡世铭带进温暖如春、飘荡着甜蜜音乐的高级西餐厅,坐在柔软的丝绒座椅上,看着面前精致的水晶杯碟和菜单上昂贵的菜式时,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恐惧和不适,又被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奢华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只是……脾气不太好。对那些下等人,本来就不需要客气。她这样告诉自己,努力忽略心底那一丝越来越清晰的不安。能享受到这样的生活,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值得的……吧?
顾平安提着刚买的新鲜蔬菜从弄堂口走过,神识淡淡扫过苏家窗口,恰好“看”到苏莉莉正对着一面小镜子,喜滋滋地试戴一条新围巾,而苏太太则在旁边喋喋不休,脸上是掩不住的炫耀之色。
“你们是不知道,那胡公子出手阔气的嘞,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想象?”
“他花钱跟流水似的,哗哗的,一点也不心疼钱,家大业大就是好。”
“如今这世道除了钱还得有权,没有权光有钱那是万万不行的。”
周围的邻里敷衍的回应着,都知道如今不能得罪苏太太,她是什么人?那胡公子又是啥做派,苏家人当局者迷,他们这些旁观者可瞧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那胡公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典型的纨绔+坏种,还是天生的坏种,可不是什么善茬,瞧那胡公子的做派,苏家的莉莉怕是不会有好下场,好端端的一个漂亮小姑娘,就这么被毁了,造孽哟。
他收回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深渊已经张开了口,有人却只看到洞口点缀的浮华金边,正兴高采烈地,一步步朝里走去。
而他,只是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只是他不知道,那深渊里的恶兽,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胡世铭眼中对苏莉莉那点新鲜感,正在被一种更黑暗、更充满破坏欲的念头所取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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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民国炮灰(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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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的春天来得迟迟疑疑, 空气中还残留着冬日未散的寒意,但同心里苏家的小天地里,却仿佛提前进入了盛夏——一种被虚假繁荣烘烤得燥热不安的盛夏。
胡世铭来的次数渐渐少了, 但每次来,带来的东西却愈发贵重。
从真丝衣料、进口皮鞋,到镶着碎钻的胸针、水头极足的玉镯, 苏莉莉的梳妆台和衣柜渐渐被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填满。
苏太太的炫耀也随之升级,从弄堂口蔓延到了菜市场,甚至对着以前不太来往的远邻, 也要“不经意”地提起“胡公子”又送了何等稀罕物事。
“哎呀, 我们莉莉就是命好, 胡公子那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呢。你看看这镯子,正经的缅甸翡翠,值这个数。”
苏太太伸出五根手指,在邻居面前夸张地晃着, 尽管对方可能根本不懂翡翠的价值,但她享受那种惊叹和羡慕的眼神。
苏先生,一个在洋行做小职员、向来沉默寡言、有些懦弱的男人, 起初对女儿攀上这样的高枝是心存疑虑的。
他隐约听过胡家那位少爷的名声, 并非良配。
但看着家里日渐改善的伙食,看着妻子女儿脸上从未有过的光彩, 听着妻子描绘的、即将脱离这破旧弄堂住进洋楼的美好未来,他那点微弱的反对声,很快就被淹没在家庭的“集体狂热”中了。
他甚至开始暗自盘算, 等将来倚靠着胡家这棵“大树”, 或许自己在洋行里也能挪挪位置, 不用再受那洋人经理的气。
苏莉莉的大哥, 苏明辉,更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他在一家绸布庄做学徒,本事没学多少,吃喝嫖赌的习气却沾染了不少。以前常因手头拮据在家唉声叹气,如今妹妹搭上了胡公子,他简直如鱼得水。
胡世铭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小钱,就够他在外头充阔绰,呼朋引伴,俨然成了小圈子里的“苏少爷”。
他对胡世铭更是极尽巴结之能事,每次胡世铭来,他都鞍前马后,端茶递水,说尽奉承话,恨不得立刻改姓胡才好。
苏莉莉沉浸在这用物质堆砌起来的云端,最初的志忑和那日目睹胡世铭踹翻小乞丐带来的寒意,早已被日复一日的虚荣享受冲刷得模糊不清。
她只觉得胡世铭是脾气坏了些,但对自己是“特殊”的,是“真心”的。她甚至开始学着胡世铭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着家里的帮佣(苏太太最近手头宽裕,也学着雇了个短工帮忙洗衣做饭)呼来喝去,享受着那种掌控他人的快感。
然而,地狱的门,从来不会因为表面的浮华而改变其本质。胡世铭的耐心,正如顾平安所料,正在迅速耗尽。
他对苏莉莉那点源于新鲜感和征服欲的兴趣,已经开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阴暗、更扭曲的欲望在滋生——一种想要彻底摧毁、玩弄、践踏这份“纯洁”与“虚荣”的欲望。
转折发生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周末傍晚。
胡世铭来了,脸色比平日更苍白几分,眼神里跳动着一种躁动不安的火苗。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苏莉莉出去,而是直接上了苏莉莉住的二楼亭子间。
苏莉莉正对镜梳妆,见他进来,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世铭,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们晚上去哪里吃饭?”
胡世铭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在她身上游走。他忽然伸手,一把扯掉她刚别在发间的、他上次送的那枚碎钻发卡。
苏莉莉吓了一跳:“世铭,你……”
“这发卡,戴在你头上,真是糟蹋了。”胡世铭将发卡在手里掂了掂,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像你这个人,穿再好的衣服,用再贵的胭脂,骨子里还是个小家子气的弄堂姑娘,上不得台面。”
苏莉莉的脸瞬间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世……世铭,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胡世铭逼近一步,将她困在梳妆台和自己之间,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以为陪我吃几顿饭,收点东西,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是图我的钱,我的势。”
“不是的!世铭,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苏莉莉又惊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徒劳地辩解着。
“喜欢?”胡世铭嗤笑一声,笑容狰狞,“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他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动作粗暴,毫无怜香惜玉之意。苏莉莉惊恐地挣扎起来:“世铭,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反抗似乎更加刺激了胡世铭,他眼中那种暴虐的光芒大盛。“装什么清纯!跟了我这么久,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今天,就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
楼下的苏太太似乎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和女儿带着哭腔的惊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上楼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胡公子,莉莉,吃点点心……”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前的景象让她魂飞魄散——胡世铭正将苏莉莉死死压在床上,一只手捂着女儿的嘴,另一只手在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苏莉莉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胡……胡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快放开莉莉。”苏太太下意识地冲上前想去拉扯。
胡世铭猛地回头,眼神如同噬人的野兽,充满了戾气和不容置疑的凶狠:“滚出去!”
仅仅两个字,那其中蕴含的冰冷和杀意,瞬间冻住了苏太太的脚步。
她看着胡世铭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想起他家的“背景”和传闻中的手段,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竟然真的不敢再上前一步,端着果盘的手抖得厉害,盘子里的水果滚落一地。
“姆妈,姆妈,救我,”苏莉莉趁着空隙发出凄厉的哭喊。
苏太太心如刀绞,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权衡利弊的恐惧,对权势的畏惧,压倒了一个母亲保护女儿的本能。
她竟然……一步步地,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那扇薄薄的木门,隔绝了女儿绝望的求救声。
门外,她瘫软地靠在墙壁上,听着里面女儿压抑的哭泣和胡世铭粗重的喘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选择了妥协,用女儿的尊严和清白,去换取那虚幻的“富贵”可能得以延续的微小希望。
而苏先生,在楼下听到了动静,刚想上楼查看,却被失魂落魄下楼的苏太太死死拦住。
听着妻子语无伦次、带着恐惧的低声诉说,这个懦弱的男人,最终也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蹲在墙角,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他不敢,他什么都不敢做。
至于苏明辉,今晚根本不在家,不知又在哪里花天酒地。
那一夜,对于苏莉莉而言,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胡世铭将她视为可以随意凌辱的玩物,极尽折磨之能事,不仅粗暴地占有了她,更是在精神和□□上进行双重摧残,用污言秽语贬低她,用各种方式让她痛苦、屈辱。
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虚荣,都在这一夜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刻骨的绝望。
天亮时分,胡世铭餍足地离开了,像丢垃圾一样,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没多看床上那个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苏莉莉一眼。
苏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望。苏莉莉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不吃不喝,如同死去。
苏太太和苏先生守在外面,面面相觑,悔恨、恐惧、还有一丝隐秘的、害怕胡世铭因此不再管他们了的担忧,交织在心头。
几天后,胡世铭派人送来了一笔钱,数目不小,却连一张字条都没有。那笔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苏家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就是苏莉莉的价值。
苏莉莉在看到那笔钱的时候,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但哭过之后,她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常常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苏家试图掩盖这件事,但弄堂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晚的动静,苏太太异常的沉默,苏莉莉骤然的变化,以及胡家下人送来钱款时那毫不掩饰的轻蔑态度,都让精明的邻居们猜到了七八分。
以往那些羡慕奉承的目光,渐渐变成了背后的指指点点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以为真攀上高枝了呢,结果……”
“啧啧,我就说嘛,那种人家的少爷,能是什么好东西?”
“苏家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哦!”
苏太太再也不敢出门炫耀了,她甚至不敢对上邻居们的目光。苏先生变得更加沉默,在洋行里也抬不起头。
苏明辉回来得知此事,先是暴跳如雷,但在看到那笔“补偿款”后,竟然嘟囔着“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有钱拿总比没有好”,更是让苏莉莉彻底心寒。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