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昭昭第一 叮,发晴期已到
裂帛剑载着两人飞上银装素裹的仙人抚我顶, 非常有眼力见儿地把许念抖落到流银小筑的软榻上,然后“哗啦”飞出去,“嘎吱”关上门, 和扶知一人站左边,一人站右边, 立正看门。
许念终于还是爬上了仙君的床,但她不愿意的啊, 于是连忙手脚并用,像只螃蟹, 从锦衾软榻上往外爬。
却在下一瞬, 被人攥住纤细的脚踝,紧箍住腰肢, 拉回原处,抵在了一堵盈着清冷松木香的胸膛里。
鹤梦仙君从身后抱住许念,半圈着她, 有力的臂弯禁锢着她的腰,将人一点点拖进去, 与他严丝合缝地相贴, 冰冷的身体在一瞬间被点燃,许念察觉到身后人将脑袋靠在了她的颈窝, 冰凉的发丝从她肩头滑落,轻轻扫过她的掌心。
许念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变得敏锐而柔软,她将脖子倾向相反的方向, 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仙君, 你的身体好像很……很热。”
鹤梦仙君双臂更紧了些,扶在许念的腰间,将头埋得更深, 不知满足地深嗅着许念的气息,声音变得闷里闷气:“是吗?”
鹤梦似乎在明知故问。
一股暧昧难明的震动从许念敏感的颈侧蔓延上来。
鹤梦并未离开,贴得更紧:“本君也不知这体热从何而来,这几个月皆是如此。”
鹤梦顿了顿,似乎是惩罚许念的不专心,犬牙啃啮了一下许念颈侧的肌肤:“本君乃世间最后一条真龙,无人告诉我这体热因何出现,所以……本君才会去东海。”
许念眨了下眼,身子几乎软成了一滩水,她问:“仙君是为了去看归墟里的那根盘龙柱?”
“嗯……”鹤梦的声音变得低哑,透露出磨砂的粗粝质感,滑过许念的耳垂和鼓膜。
“那仙君找到原因了吗?”许念有些经受不住地歪了歪头,问。
鹤梦摇头,沉吟片刻,道:“不过,本君已经知晓了原因。”
许念却不懂:“什么?”
“答案就在眼前。”鹤梦轻笑,下颌一下一下点着许念的肩膀。
许念察觉出话中藏有机锋,却寻不到关窍,她问:“眼前?”
然而,还没等到鹤梦的回答,她的手已经被人捧起。
鹤梦仙君倾身越过许念的肩膀,将唇落在了许念的掌心,唇瓣凉而润,但是在冰凉的触觉之下,许念很快因为一道滚烫的液体而战栗。
在她意识到鹤梦仙君在做什么的时候,彻底愣住。
鹤梦仙君在舔她的掌心和五指,舌尖湿热滑腻,轻柔又暧昧地抚过她掌心的灼伤。
许念下意识缩回手,却被人按住,鹤梦的五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骨节嵌着骨节,再次把她的手掌送到自己嘴边,□□着。
银色的水渍在一点点蔓延融化,腰肢上的那只手掌也在一点点收紧,许念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而灼热。
连带着她的心也开始兵荒马乱。
鹤梦却理所应当地做着这些,少顷,抬起头,微眯着狭眸,侵略性地望进许念眼底,而许念的注意力却都被他嘴角的银丝吸引。
鹤梦仙君唇角逸出一缕笑。
“痛吗?”他问。
许念红着脸,机械地摇头。
鹤梦仙君伸出舌,卷住许念的一根手指:“这样,不会留下疤痕。”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脸颊被许念的手指顶出一个扎眼的凸起。
许念的腰窝里漫出一股电流,声音软糯而含混:“这样……就可以不留下伤痕?”
“是。”鹤梦仙君取出许念被吻到湿润的手指,再次卷住另外一根,“龙涎,可以消除烧伤。”鹤梦仙君的舌尖轻轻顶了顶许念的指腹。
许念看着鹤梦仙君低头专注地舔她的掌心和手指,那些刺痛的烧伤竟真的在银色的液体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长出娇嫩的粉色皮肤。
鹤梦仙君抬起头,和她目光相接,这清冷的目光让许念浑身一震,下意识将眼睛错开,别过头,但是露出的左耳却像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许念抽回手,爬下床,想走。
鹤梦仙君扣住了她的手腕:“去哪?”
“我的朋友受伤了。”许念喘了口气,转过身,看向鹤梦仙君,“我不能待在这里,我得去照顾她们。”
鹤梦仙君攥着她的手腕,没有说话。
许念不敢看鹤梦仙君俊美疏朗的面颊,她僵硬地低下头,暗自琢磨,如果面前的人拒绝,硬要她留在这里,她也一定要离开。
她很担心棠茉雨和晓山青。
她后退一步,摆出了一副抗争和不屈的神情和姿势。
鹤梦垂下双眸,竟读懂了她的隐语,叹了口气:“本君不会阻拦。”
许念抿了下唇,心下不无意外,明明方才面前这人还强硬地从后把她禁锢在怀中,一副不会放过她的样子。难道只是为了给她医治烧伤?
“但是,本君想要治伤的报酬。”
许念动了动唇:“报酬?”
她摸向自己的斜挎包,里面就一些食物和初级灵石,绝对绝对入不了仙君的法眼,那她又能有什么给仙君作为报酬?
她低下头,在思索,有些为难。
鹤梦仙君抬起修长的双腿,步下软榻,方才在床上一番折腾,他的衣衫松垮而放荡地挂在身上,腰线若隐若现。他缓缓朝许念俯身,探出下颌,修长瓷白的手指点了点唇角:
“吻我,这里。”
许念随着鹤梦仙君的手指望过去,咽了口唾沫,要、要出卖色相了吗!?
啊,不过,不过仙君这么漂亮,亲一下好像亏的完全是对方。
许念的眼睛踌躇地落在鹤梦仙君的唇畔。
算了,她决定速战速决,于是连忙伸手压下仙君的头,踮起脚尖,啄吻了一下,就像触电一样,迅速地、慌不择路地缩回来。
然而探向前的纤颈还来不及收回,就立刻被人捉住,在颈侧落下冰凉的一吻,痒痒的。
许念浑身一颤,又羞又恼:“你得寸进……唔……”
话还未说完,冰凉的吻又落在她的唇上,将她后面的话语都吞吃下去,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音节和战栗。
黏腻的水声在斋室里缓缓蔓延开。
仙君的唇封住了许念的嘴巴,湿热的舌滑进许念的口腔,与她交缠,陡然乱人心弦。
许念闭着眼,神经末梢变得软烂,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鹤梦仙君方才舔舐她掌心的专注模样,腰窝里一软,险些靠在对方怀里。
她喘着热气,连忙将那颀长劲瘦的身躯推开,免得自己今夜真的走不了了。
鹤梦仙君的嘴角满是水渍,他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拂去,轻笑道:“报酬我已经拿到。”
“去吧。白日你可以下山,但是入夜记得回来。”
“如果见不到你,本君会去寻你。”
许念不敢抬头,一边答应一边往外跑。
这话说得,既像命令,又像是威胁意味满满的情话。整得好像许念是会在外面偷吃的渣女,而仙君大人是在家独守空房的委屈人夫!
是不是暂且按下不谈,她可跟他没有一丁点绑定关系,好吗!
许念摇摇头,算了,哎,谁让他心悦我呢,我忍,哎!
下了仙人抚我顶,许念拨响了棠茉雨先前交给她,用于联络的法器,撼花铃。
“念念?”撼花铃里传来棠茉雨的声音。
“茉雨姐姐,你在哪里?”许念急切问。
“时宜宗。”
“好,我现在去找你,不要乱动,好好养伤。”
说罢,许念径直向着时宜宗赶去,受伤的弟子都在那里了。她四下寻找棠茉雨。
受伤的弟子们都整齐地躺在游廊西侧的厢房里,许念推开了一扇又一扇门,挨个找过去,直到最角落一间屋子,才看到棠茉雨。
不过,不止棠茉雨,还有许念之前在升龙场见过的几个青衣女修。
“喏,汤药喝了吧。”打头的女修十分貌美,看起来十分娇弱,可手下的动作去粗鲁至极。
她蹲下身,端着碗,十分不耐地把勺子递到棠茉雨嘴边。
棠茉雨肩膀受了伤,勉强撑着身子从筠簟上坐起,把头凑过去,谁知那女修却手一抖,故意把汤药洒在了棠茉雨的胸口。
那汤药冒着热气,大概十分烫,棠茉雨蹙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女修幸灾乐祸地掩唇笑起来:“真是,你这个只会吸人阳气的狐狸精怎么没被无支祁打死,他打死了你,也算是给我们三清仙府除害了!”
一个女修挑眉道:“可不嘛,就你这个修炼歪门邪道的媚修还装模做样地保护我们三清仙府,真是招笑!”
“哎呦喂,我真是不明白,合欢宗就剩你一个人了,到底还在坚持什么,怎么不早点消失啊!”
棠茉雨冷嗤一声,挑了眉看向她们:“怎么,平日里你们打不过我,现在趁我落难了,就敢来狗叫了?”
“你!”刚才撒了棠茉雨一身的美貌女修闻言瞬间眉毛倒竖,好看的脸颊扭成一团,再次端起了碗,准备泼在棠茉雨身上。
却蓦地被人攥住手腕,拦住:“住手——!”
是许念,她蹙着眉,扫过众人:“真是茅坑里点灯要找死,这么迫不及待,出门左转就是茅厕,慢走不送!”
“你——!”女修指着许念的鼻子,满脸通红。
“我?”许念耸了下肩,表情十分欠揍,“我什么我,当时无支祁打上三清山,你们去哪里了,这会子出来狗叫,我要是你们,我现在就赶紧跪地给为了保护三清仙府受伤的勇士磕头拜谢,而不是趁人之危,把药洒在功臣身上!”
一席话说得对方跳脚,大声骂道:“没教养的野狗——!”
“汪汪——野狗怎么了,野狗也比你们这群垃圾强,再不走小心我咬你们——汪!”许念抻着脖子,龇牙咧嘴。
青衣女修们嫌恶地看着许念和棠茉雨,晦气地摆摆手:“跟疯子和贱人说不清,我们走!”
“哎——”许念把人叫住,指了指那女修的手,“药留下,人请滚。”说着,十分有礼貌抬手请她们滚远。
女修们一巴掌把药碗拍在桌子上,一边低骂,一边窸窸窣窣地涌出去。
许念气得边跺脚边朝她们的背影做鬼脸:“什么啊,气死我了,茉雨姐姐明明是为了保护三清仙府才被无支祁打伤的,当时仙府被人侵袭,她们在哪呢,现在冒出来张牙舞爪,真想咬死她们!汪呜——!”许念此时,非常像一只攻击力拉满的吉娃娃。
棠茉雨看着许念想要冲出去跟人干架,连忙拉住狗绳,安抚道:“念念,没事,她们这样我都习惯了,完全不打紧。”
“习惯了?她们一直这样欺负你?”许念抱头狂啸,“更气了啊啊啊啊啊!”
许念咆哮完,转头一边喂棠茉雨喝药,一边愤愤不平:“茉雨姐姐,你完全有能力自保,三清仙府不待见你,你可以离开,没必要在这里受他们冷眼。就像是工作跳槽,虽然都是粪坑,但还是可以挣扎一下,选一个蹲起来相对舒服的。”
棠茉雨被许念逗笑,咽下药汁,道:“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从小就是个孤儿,险些饿死,是师父蓉荷真人把我带回了三清仙府,所以,这里是我的家,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家。”
闻言,许念更清楚三清仙府对于棠茉雨的意义,也不再劝,只道:“好吧,那你不考虑修别的门派吗,医修、乐修、剑修、符修,你这么聪明,一定都可以上手的,媚修在这个世界真的很受非议啊!”
棠茉雨摇头:“合欢宗是师父的遗物,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将它延续下去。而且,我还要实现师父的理想。”
“什么理想?”许念道。
“我说过,我要睡到这世间最帅的男人啊!”棠茉雨眨了眨眼,“师父圆寂的时候,没来得及完成这个理想,我要替师父实现。”
许念一时间觉得哭笑不得,第一次听到这种理想,不过,这怎么不算大黄丫头的终极理想呢,她支持!只见她撅了撅嘴:“那好吧,我也要给自己找个理想,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棠茉雨好奇地看过来。
“我要睡到锦泽。”许念龇牙朝棠茉雨笑起来,比了个大拇指,雄赳赳,气昂昂。
许念觉得她和棠茉雨的关系除了闺蜜,又多一层——大黄丫头联盟。
一听到“锦泽”,棠茉雨就想起来了鹤梦仙君,她不由得拉了许念到身边,两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疯狂八卦:“念念,你和鹤梦仙君怎么回事啊,我今天可是看到了,惊雷劈下来,仙君第一反应就是飞到你身边,而且,凭我的经验,仙君看你的眼神实实在在不算清白,他是不是那啥那啥你?”
许念的脸一瞬间红起来,想起了鹤梦仙君上次的告白。
“若是本君心悦于你呢?”
她用双手把脸埋起来,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棠茉雨一眼就看出了许念和鹤梦仙君有情况,在她的威逼利诱下,许念终于把过程完完整整讲了一遍,从鹤梦仙君和她一起去辛夷坞,到在辛夷坞陆府跟她表白,到昨日将她掳掠回仙人抚我顶。
许念委屈巴巴,等着棠茉雨跟他一起骂仙君“变态”,没想到棠茉雨听得那叫一个带感,意犹未尽地竖起大拇指:“带劲!爱看,多做!”
做?!做鸡毛!!!!
许念捂紧领口:“本人有道侣,勿扰!”
棠茉雨却不以为然:“有了可以换嘛,或者你不想跟你那不行的现道侣分手,你可以考虑考虑照单全收,一个是有,两个也不嫌多嘛。我们真龙师叔祖也不差!”
许念连忙双手打了个大大的叉:“我可是纯爱战神!”
“那你给我描述一下你那不行的现道侣,我帮你参谋参谋。”棠茉雨一脸八卦,笑得十分狡黠,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锦泽啊……”
终于,在棠茉雨的软磨硬泡下,许念把自己和锦泽的事情都抖露了出来。
许念想起锦泽,脸上立马浮出姨妈笑:“锦泽头发是银白色,很长,到腰间,脸颊白皙到近乎透明,下颌线锋利,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深色的眼窝里是一双金色的竖瞳,金色暗芒总会在看向我时缓缓流淌,泛着褶皱和涟漪。很高,大概比我高出这么多,”许念说着,比划了一下,“应该有一米八五以上,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双腿修长匀称,喜欢穿一尘不染的白衣,腰间是紫色的蹀躞玉带,干净温柔清冷,玉骨冰肌。他看起来明明是一副永远不会对任何人亲近的淡漠模样,但是总会温柔地拥抱我,对我笑。”
“啧啧啧。”棠茉雨连连拊掌,“不得不承认,锦泽外貌不错,加一分。”
棠茉雨接着问:“那仙君呢,我们鹤梦仙君看起来也是超级大美人。你觉得怎么样?”
许念想起鹤梦仙君的那张冰雪美人面,撇撇嘴,耸肩道:“几万岁的老头子了,有什么好!虽然他眉眼含情脉脉,嗓音犹如惹人沉醉的醇酒,身材超好,腹肌好摸,银色的眼睫好像白鹤的羽翼,嘴唇很好亲,肌肤柔软如练,还丰神俊逸,秀骨清癯,道法高强,实力强大,但他可是强取豪夺、道貌岸然的痴汉男鬼,像条难缠的淫蛇,谁碰上谁知道!”
“哦~”棠茉雨看着许念,那眼神藏着些欲言又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听起来,很刺激,加一分。很好,现在一比一!继续!”
许念跳脚:“什么一比一,他根本比不上我阿泽一根头发丝好吗!阿泽从来都温温柔柔,我说不要就不要,鹤梦那老头子从来不会,上来就抱,就亲,还、还不让我下床!”
“但是,你家阿泽不行。”棠茉雨摇头。
“你你你!”许念继续,“鹤梦仙君还很小心眼,就因为我从宴会上逃出来透气,就让我罚站,还不让我睡觉!”
“哎,那很坏了。不过可惜,你家锦泽不行。”
“仙君他还阴晴不定,莫名其妙迁怒晓山青师兄!”
“啧,那很讨厌了。可惜,你家阿泽不行。”棠茉雨摇头。
“他他他,他……”
“好好好,可惜,你家阿泽不行,中看不中用啊。”许念还什么都没说,棠茉雨就耸着肩道。
许念一时无话可说,还想指摘鹤梦仙君,但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对方从烟尘中冲出,将她揉入骨骼的样子;想起对方在凌乱的床榻间,认真舔舐她手指的模样;想起了她被无支祁挟持时,鹤梦脸上狼狈的慌乱和害怕,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呢,她不懂,这不是高高在上的龙君该有的模样。
许念咬了咬唇,磨了磨牙,好吧,这仙君除了太心悦于她,占有欲太强,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外,没什么不好。
“咳咳,”棠茉雨攥着拳头,咳了咳,道,“外貌和性格说完了,我还得听听他俩的经济状况。说吧,你家阿泽家底怎么样,几套府邸,几辆马车,多少灵石,修为几何?”
许念想了想,道:“阿泽住在一间简洁的茅庐,屋子虽然小,但是他收拾的干净温馨,我还给阿泽买了好些多肉和小装饰品,那间房子是他和我一起打扮起来的。”许念说着,脸上又自豪,又柔情蜜意。
“呃,”棠茉雨嫌恶地打了个寒战,“什么啊,只有一间破茅草屋,他不会还写篇《陋室铭》来歌颂自己吧,还让你给他买盆栽买地毯,不就是个小白脸加吸血鬼吗!”棠茉雨连连摇头,再次补充,“而且还不行。”
棠茉雨握住许念的肩膀,简直是想把她摇晃清醒:“我们鹤梦仙君,可是坐拥整座三清山,整个三清仙府,东海龙宫的那些遗址也都是他的,出行还有白鹤青鸟开路,这些给你做嫁妆,不香吗,念念?收了他,这些都是你的!”
许念想起了东海海底的龙宫残骸,想起了仙人抚我顶的流银小筑,还有小筑外的扶知白鹤。留下了羡慕的口水,但是很快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我可是纯爱战士!”
棠茉雨默了两秒钟,眼睛忽闪忽闪:“那我支持鹤梦仙君做大房,锦泽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做小妾!你一三五七和仙君过,二四六休息,和锦泽做些不累人的高雅活动。”说罢,棠茉雨感觉自己简直是天才,信誓旦旦地点头。
许念觉得自己有点飘飘然,再这么聊下去,她可能真的会出轨,毕竟,这是每个女人都无法承受的诱惑。
怎么能怪她呢,她不过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许念感觉自己再和棠茉雨说下去,绝壁要动心起念,于是,在自己付诸行动之前,安顿好棠茉雨,说明天再来看她,让她好好休息,就逃也似地走了。
出时宜宗的时候,太阳西沉,天色已经黑下来,只有西边还染着一层淡淡的烟紫色。
许念想起了鹤梦仙君的嘱咐,要她在天黑之前回去,不过,她还有最后一件事得做。
没事,她会很快解决,仙君应该不会这么一点时间都等待不了。
于是,她快步朝南烛门跑去。
南烛门今日被骤然而至的惊雷劈成了废墟,许念大概最近都不需要再当门卫了。
她在废墟里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重伤无支祁的那把玄铁剑。
她小心将铁剑收入鞘中,去了逍遥宗找晓山青。
她得把剑还给晓山青,佩剑对于剑修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她是未经山青师兄答应就借来的,得赶紧还回去。
许念打听到了晓山青的斋室,她心里其实很抱歉,今日晓山青是为了帮她替班,才受了这次无妄之灾,还被无支祁打到昏迷。她想找办法补偿对方。
她敲了敲晓山青的房门:“山青师兄?”
门里传来回应:“小师妹,进来吧。”
许念推门而入,晓山青褪去了月白色的青天流云袍,只着一袭黑色里衣,枕着双臂,双腿交叠,仰躺在榻上,窗子是开着的,将他的墨色长发吹的流泻在榻沿。
在看到许念的一瞬间,他走远的神思好像才回笼,他露出了一抹风流妖冶的笑。
许念一眼就看到了晓山青床边放着一只酒壶,室内虽然开了窗,却醉人的酒香缭绕在梁间。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鹤梦仙君是冷冷的松木香,茉雨姐姐是玫瑰的花香,而晓山青是醇冽的酒香。
许念上前一步,把桌案上的酒壶收起来,嗔道:“山青师兄,受伤了还喝酒,时宜宗的医修们没指着你的鼻子,给你灌药,把你烫死吗?”
晓山青忍不住笑出声,挑起眉,看过来:“呵,你这话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那些医修惹了你?若是她们招惹你,却不该迁怒于我,我下次可以替你教训她们。不过,酒麻烦先还我。”晓山青起身,将手伸出去。
“不给。”许念把酒壶背在身后,从自己的斜挎包的系带上拿出了别的东西,“不过,有别的东西要给你。”
“哦?什么?”晓山青撑着半边身子,坐起来,颊边的墨发也就有些凌乱地流淌下来。
许念瞧了一眼,鬼使神差道:“山青师兄,我突然感觉白色不是很配你,你还是穿黑色更好看。”
“黑色?”晓山青嗤笑,“本大侠什么不能驾驭,明明穿什么都好看。”
许念忽然想给对面人来上一巴掌,让他醒醒酒。但是她忍住了,毕竟对方是伤员:“喏,你的剑。”
那玄铁剑在看到晓山青的瞬间,简直像是急着吃奶的婴孩,瞬间焕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欢欢喜喜地朝着主人飞过去,乖巧地依偎在了晓山青的腰间。
我去,这哪是剑啊,明明是粘人的小狗!许念暗自腹诽,还很认主,她当时的手可被烧得不轻。
晓山青似乎也想到什么,翻了个身,利落地下床,大步流星走到许念身边,攥住了她的手腕:“这剑认主,你的手没事……”
话还没说完,晓山青就住了嘴,因为许念的手掌心别说是伤痕了,简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像是被人精心护理过。他默了一瞬,了然道:“是仙君?”
许念把手抽回来,点点头。
“你和仙君,”晓山青背过身走回床上,又一个翻身,跃了回去,继续枕着臂,敲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吹着夜风,“什么关系?”他的语气倒是很耐人寻味。
“跟班!”许念斩钉截铁,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小跟班了,仙君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跟班?”晓山青的语气很玩味,“那仙君大人对跟班可真是十分不错了。”
许念噎住,打算把话题从她和鹤梦仙君身上移走,连忙道:“山青师兄,你这把剑看着不是等闲凡物,叫什么名字,从哪得来的?”
晓山青笑着看了看那玄铁剑,道:“它叫‘快哉’。”
“快哉?”许念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当然是好名字,我费尽脑汁想的,又帅气又顺口。”晓山青说得很是得意。
然后话锋一转,道:“至于从何而来。”他的目光从许念身上移开,落向窗棂外,漆黑的眸倒映着流淌的夜色,更显眉骨的深邃,思绪又像是跑远了,“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的族人亲手给我锻造的。”
许念讶异:“你的亲人也都是剑修。”
“剑修?”晓山青笑了笑,点头,“差不多吧。”
许念若有所思,低吟道:“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快哉快哉,斩尽天下不快之事,妙极!”
闻言,晓山青却似有所震动,眸光闪烁了一下,落在许念脸颊上。
许念却没有察觉,笑吟吟道:“师兄,你这次受伤都是因为帮我,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说,有什么想要的,我一定想办法补偿你。”
晓山青瞬间来了兴致,歪头笑着看来:“当然有。”话说到一半,却顿住。
许念不解,问:“什么?”
然而,话音还未在三尺见方的斋室里落下,晓山青已经化作一阵清风,骤然掠至许念面前,探了身子,将手伸到她背后,扣住了许念的手腕。
“我的好酒。”晓山青低笑,“伤势没什么大碍,但不喝酒本大侠真的会睡不着觉。好师妹,快快还来。”
说罢,他将许念背在身后的手拉到了面前,而后,欲夺下许念藏起来的美酒。
许念被晓山青的身形罩住,他的动作太快,快到许念这才反应过来。
她打定主意不能让晓山青这个伤员喝酒,灵巧地退后一步,抬起手臂,阻拦晓山青。
然而,就在这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手。
一股清冷沉郁的松风拂开了斋室的门扉,一道雪白的身影卷挟着落叶清露泼地而入,一只瓷白有力,跳动着青色经脉的手桎梏住了许念的手腕,将人拽入怀中。
冷峻的声音从许念发顶传来:
“本君的话,都做了耳旁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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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茉雨宝宝:我的建议是1V1改np
阿泽:不好意思,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