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长恨第三 原来锦泽不是不行!
原来锦泽不是不行!
这是许念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接着, 她很快从锦泽眼角愈发耀眼的鳞纹和粗哑的喘息中意识到,自己拱起来的火,好像得她自己灭。
To do or not to do, 这是一个问题。
许念脑袋里面忽然驶过数辆小火车,还是蒸汽火车, 烘得她满面通红,浮出一层细密汗珠, 整个人都透着出水芙蓉般的粉。
锦泽的金色竖瞳盯着她,凸起的喉结在水雾之后, 欲盖弥彰地滚动了数下, 而后,他扣住许念的肩膀, 将人压倒在床榻上,随后,欺身而上, 将许念禁锢在了他的身下。
他的胸膛大动,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雪白的睫毛开始颤抖, 犹如扑火的蝶翼,漂亮极了。
许念忍不住抬手抚摸上去, 锦泽扣住许念的手,吻了吻许念的手心,吻一路绵延向手腕, 点起火。
锦泽隐隐有了化龙的倾向, 金色竖瞳染上绯红,鳞片从眼角蔓延向了额头,雪白的长发顺着肩头滑下来, 落在许念鼻尖。痒痒的扫过。
“嗯呃……”许念受不住痒意,轻哼出声。
这声粘糯的低吟简直有烈火烹油般的威力,锦泽也就势单膝跪在床边……将许念拉向他……。
他扣住许念的手,探去,口中却在清清冷冷地阐述一件事实:“念念,我好像在发情期……”
许念的手被带到了目的地。
“发情期”,这个陌生的字眼,是许念告诉他的。
现在,恰好成了他索求的理由。
锦泽埋进许念的颈窝,咬住她的耳垂,轻语:“怎么办,好难受……念念。”
“帮帮我。”
“好不好?”
许念大脑在这句撒娇般的话语里宕机,耳垂还被人含在口中,锦泽却已经在她的失神里得出了许可的回答。
众所周知,大黄丫头只会嘴上开车,实际里简直像是出家一十八年那样寡且素。
许念感受着锦泽,内心发出红温土拨鼠尖叫,脸颊上疯狂冒烟。
“呵……”一声轻笑擦过许念的后颈和耳垂,湿热的吐息像是烈焰,许念的身体痉挛了一下。
锦泽扣住许念的手腕,喉间发出沙哑粗粝的低哼,极具痛苦和欢愉,深埋在许念劲间,嗅她的气息。
眼尾的红越来越重,越来越藏不住,呼之欲出。
……
结束的时候,许念可以十分肯定地得到结论——锦泽行,而且不是一般的“行”!
因为已经一个时辰,许念的手指隐隐泛红发麻。
他目光如炬,看热汗淋漓间,许念鼻尖的汗珠,时不时落下一吻,顺着唇瓣,一路蜿蜒到颈侧,数点红梅也就如此绽开。
许念有些累,浑身瘫软,搡了搡锦泽的胸口:“阿泽,我想睡觉……”
“好。是有些晚了,对不起,我……忘了时间。”锦泽拨开许念额角的湿发,两人的衣襟也就此分开。
然而,他起身起得却异常急,失了态,衣衫凌乱,逃也似地大步往外走。
许念不知他怎么会不告而别,于是起身,拉住他的手:“阿泽,怎么走这么急……”
下一瞬,锦泽只是侧了身子,许念便知道了答案。
……
只是她叫了停,他便停下来。
许念脸“嘭”得一下红了,像是骤然绽放的海棠,娇嫩粉润。
许念移开脸,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落在哪里,低声道:“最后帮你一次。”
“真的最后一次。”
“好。”
……
翌日,侵晓。
许念顶着黑眼圈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她一边梳洗打扮,一边画圈圈诅咒锦泽。
“最后一次。”
“好。”
“真的真的最后一次了!”
“嗯。”
……
鬼知道这样的对话昨天重复了多少次,都怪阿泽,那么……那么能做。
好吧,许念承认,被亲来亲去的感觉也很爽,锦泽很清楚她喜欢哪里,许念都怀疑对方偷偷练了。
想到这里,许念对着镜子一边姨母笑,一边开始收拾笔墨纸砚,准备去养心阁上早课。
鉴于想要让扶知吐出那颗灵丹已经毫无希望,许念决定再去找涉水散人要一颗。
涉水散人和鹤梦仙君之间的事情,她不牵扯进去还好,如今一牵扯进去,她就止不住好奇。她必须要搞清楚涉水散人的目的是什么,而鹤梦仙君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好奇心害死猫,但还好,许念认定自己是菜鸡,多知道一点完全无伤大雅,谁会在意一只游手好闲的菜鸡呢?
许念往小背包里一通乱塞,突然发现自己的草纸不够了。
于是,再次把魔爪伸向鹤梦仙君的废纸篓,忘记说了,上次她的纸就是这么来的。
许念扒拉扒拉,挑挑拣拣出几张可以二次利用的纸,就急匆匆准备赶去轩画宗,结果,不小心撞落了鹤梦仙君桌案边的一只竹简。
她连忙捡起,然而,在看清竹简中夹着的一张信笺时,愣住。
信笺上的墨迹遒劲俊逸、仙气纵横、笔走游龙,书着一句小诗:
“皎皎崖间月,我心寄昭昭。”
情诗妙语,出自鹤梦仙君之手。
美则美矣,但许念在意的是,这话如此耳熟,就在不久前,好像听人对她说过。
“明月皎皎,我心昭昭。”
“你便是那崖间明月,独照我,八千岁。”
这句表白,出自锦泽之口。
许念立在原地,攥着那张信笺,目光隐隐缭绕着雾气。
什么啊?阿泽和鹤梦仙君用同一个个性签名?!
许念撇撇嘴,把那张鹤梦仙君写了非主流语录的小纸条原封不动地塞了回去,拍拍手走人。
然而,刚转身,许念脑子忽然冒出一个银发雪袍的身影。
那是仙君离开的那晚,她在睡梦中看到的阿泽。
内心有一个声音推着许念拨开迷雾,再次仔仔细细打量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谁知,就在许念愣神的间隙,一旁的扶知看到她这厮偷看仙君的信纸,一下子炸了毛,甩着两具大翅膀,扑腾到许念面前,开始啄许念。一边啄,一边叫唤。
许念心下的疑惑还来不及解开,就被迫终止了思考,气鼓鼓地掐着扶知的长颈,把它提溜起来,扔了出去。
许念拍拍手,抬眼看了下日头,暗道不好,上课的时间就要到了!于是,飞快将信笺揣入袖间,拔腿往山下跑去。
时间飞逝,上完一天的符修课,许念已经把早上那点疑惑抛到九霄云外了。
又或者,许念潜意识里在刻意让自己不要多想,先变法图强!
干劲满满的许念一下课就马不停蹄地往棠茉雨和晓山青值班的冠吾门跑去。
棠茉雨看许念风尘仆仆赶来,抛给许念一个仙果:“怎么这么急,有狗子撵你?”
许念啃了两口,盘腿坐好,一丝不苟:“差不多,奋斗图强,时不我待!”
闻言,棠茉雨不禁掩唇笑:“认真的孩子最棒咯,姐姐支持~”
棠茉雨示意许念开始展示修炼成果。
许念这几日废寝忘食地修炼,虽然灵根低劣,但是成果还是很不错的。随着她运转体内灵力,已经能看到周身蒸腾起一层热气。
棠茉雨点了点头:“念念,你掌握得很好,引气入体已经成功,接下来要想办法操纵体内的灵气。照这样下去,筑基指日可待。”
棠茉雨走近几步,抬掌贴在许念后背,道:“我来帮你调息,引导体内灵气沉入丹田,专心凝神——!”
“嗯。”许念点头,阖目运气。
许念周身的仙雾凝聚起来,逐渐笼罩成了白色的茧,包裹住许念。她感觉到属于棠茉雨的一束带着玫瑰芬香的灵力打开了一条小缝,从外侵入,环绕起她的身体,接着,点在她眉心。
但那束红色的灵力就堪堪停在了许念的眉心,棠茉雨默默睁开眼,一双蛾眉轻蹙,眼尾压下,带出些许探究。
有什么在阻止她的灵力进入。
而且,那股力量很强大,很排外,似乎……棠茉雨心中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形容——那股仙力好像想要独占许念。
上次帮许念运气也是这样,但那时她以为只是许念灵根低劣,不能承受过多仙力导致的,可眼下,按照许念这几日的进展来说,却不应该再出现这种情况。
她的柳叶眉拧起,眼中探究更深。
这是什么原因,那股浑厚强大的仙力又是属于谁?看许念的模样,她似乎对此全不知晓。
棠茉雨看了看一旁专心站岗的晓山青,抿了下唇,当即把许念拉到没人的小角落,仔细询问。
“茉雨姐姐,怎么了?”许念眨了眨眼,不解棠茉雨怎么突然神神秘秘的。
“念念,你……”棠茉雨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像下定了决心,道,“你和鹤梦仙君双修了?”
许念:?????
许念:!!!!!
许念瞬间像一只煮熟的虾米,抱头发出土拨鼠的尖叫:“茉雨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
“我认真的。”棠茉雨神情肃穆。
许念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棠茉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上次给你运气,我的灵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冲撞,我当时只以为是因为你修炼伊始,承受不了太强劲的仙力,但是若是如此,经过这几日的修炼,就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可我却感觉到,那股阻止外力进入的灵力更加强烈,甚至到了排外的地步。”
棠茉雨顿了下,若有所思:“神识对于修士来说重要性无可比拟,是每个人修炼的根基,也是绝对私密的。基本不可能出现其他人的灵力。若是有,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出现,第一,你和某个强大的修士结契并双修,这样,对方的神识会和你的神识交融;第二,你的神识一直被单方面滋养在某个强大修士的识海里。”
“不过,第二种情况少之又少,因为没人会愿意将自己千辛万苦修炼得到的、蕴含着天地灵气的识海与他人共享,无偿为他人做嫁衣。这比双修更不可能百倍,双修是两人都可以获益,而单方面滋养只有被滋养一方获益,对滋养的一方来说完全是一种消耗。”
棠茉雨抱着双臂,抬眸看来,眸光闪烁几番:“所以……我才会问你是不是跟鹤梦仙君双修了。”
闻言,许念哑然,心下更是疑惑不解。
她可以肯定,双修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那么根据棠茉雨的推断,只能是……她的神识一直被单方面滋养?
可她才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怎么可能被滋养在别人的识海里呢?
“茉雨姐姐,”许念出声问道,“就没有第三种可能了吗?比如,测灵石坏了,我天生神力,或者,我不止一个神识,你发现了我的隐藏神识?”
棠茉雨敲了敲许念的脑壳:“你呀,在想什么好事!若是我说的两种情况都没有的话,那确实让人费解,以我的见闻也没有办法解答。要不……你等仙君回来问问他。”
“你是说,让我去问鹤梦仙君?”许念问。
“嗯,仙君见多识广,大概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罢,棠茉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人说,仙君三日后便会归山,届时,你一问便知。”
“嗯,也好。”许念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下。
就在此时,天外忽然传来一阵仙音。
是玉枕散人,正驾着祥云翩跹飞落。
棠茉雨和晓山青恭敬见礼:“见过时宜宗主。”
棠茉雨扭头看了看一旁的许念毫无反应,连忙悄悄拉了她的衣袖,小声提醒:“念念,是玉枕散人。”
许念这才恍惚回神,随着棠茉雨和晓山青一起行礼。
玉枕散人点了点头,抬手朝棠茉雨招了招:“雨儿,我那人手不够,要麻烦你去清音宗送一下伤药。你可有空?”
棠茉雨点头道:“有,师伯。”
“好。”玉枕散人点了点头,“随我来,雨儿。”
两人正要走,玉枕散人忽地瞥见了一边的许念和晓山青,先是指了下晓山青:“这便是今年我们逍遥宗招来的少年奇才?”
“不敢,”晓山青得体地抱剑一拜,“见过玉枕散人。”
“早听闻了你的大名,剑骨天成,绝非庸才,好好修炼。”
“是。”
玉枕散人轻柔一笑,温和的目光转而又落在许念颊畔,随着玉枕散人一抬手,广袖宽袍随风盈盈而动,衣襟上的玄鸟好似振翅飞舞,栩栩如生。
她掩唇笑:“贫道认得你,你就是上次跟在鹤梦仙君身后的小丫头吧?”
“……是。”许念心不在焉地一答。
玉枕散人多瞧了许念两眼,赞道:“小小年纪便生得这般身姿袅娜,灵动活泼,像极了后山的小鹿。尤是这一双眼睛,暗含秋波,顾盼生姿,真真叫人心疼。”
玉枕散人目光逡巡两圈,沉吟片刻,接着道:“贫道会看几分面相,小丫头,可要听上一听?”
许念连忙一拜,恭敬道:“请时宜宗主赐教。”
玉枕散人点点头:“少经磨砺,不免凄凄,乃天道考验。”她顿了下,轻抚手心中的观音白玉瓶,声如清风敲竹,“逝者不可追,存者不当失,小丫头,守住本心,不忘善念,终会云开见月明。”
许念眸光闪烁了两下,虽不能十足十得解话中之意,但仍弯了眸朝玉枕散人一拜:“多谢散人赐福点化。”
玉枕散人摇了摇头:“无妨,兰因絮果,皆是自己种下,莫失莫忘。”说罢,她朝棠茉雨招了招手,“走吧,雨儿,在这耽搁了好一会儿,我们快些去。”
“是,师伯。”棠茉雨点头,给许念送去一个眼神,连忙跟上玉枕散人,腾云飞去。
待两人离开,许念好像发现了一个华点,她不禁扭头看向晓山青,问:“茉雨姐姐叫玉枕散人‘师伯’?”
“嗯哼。”晓山青抱剑倚靠在树上,挑了眉,稀松平常地从喉间挤出一声回应来。
“‘嗯哼’什么啊!”许念想上去给晓山青一脚,“茉雨姐姐的师父蓉荷真人不是早已作古吗,而且蓉荷真人是合欢宗的,怎么会跟玉枕散人是师姐妹?”
“你不知道?”晓山青兴致缺缺地抬起一边眼皮,朝许念乜过来,悠哉游哉道,“蓉荷真人生前与玉枕散人义结金兰,情同姐妹,蓉荷真人作古后,也是玉枕散人在照顾棠茉雨,所以,她才叫玉枕散人一声师伯。”
许念不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晓山青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因为这里聪明,跟你不一样。”
这次,许念没忍住,踹了晓山青一脚。
“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茉雨姐姐的师父蓉荷真人怎么仙逝的?”
“知道啊。”晓山青慢悠悠道,“准确来说,蓉荷真人至今生死未卜,无人知晓她是否还活着。”
“什么?!”许念诧异。
晓山青却没什么表情,继续道:“一千年前,不知是何原因,蓉荷真人修炼突然走火入魔,自爆内丹,在三清仙府大闹一通,打伤了一众弟子,甚至还把前来救人的舟珩道君给打吐血了。如此一来,蓉禾真人就被逐出师门,不知所踪。这里的人都说蓉禾真人疯了,也有人说她死了,反正不算一件多光彩的事情,所以,三清仙府几乎无人谈及。”
许念心下不免诧异,自顾自地重复了一遍晓山青的话:“走火入魔,自爆内丹……疯了吗?”
很快,许念反应过来:“不是啊,既然无人谈及,你怎么这么清楚啊,你不是跟我一起拜入三清仙府的新弟子吗?!”
晓山青却没打算回答许念的问题,神色微妙,伸手点了点脑袋:“大概是因为你和我这里不一样。”说罢,他背对着许念摆了摆手,大步流星走去。
“我要去巡逻了,再会,许道友!”
“喂——站住——!”
“可恶——!”
气!
许念跺脚,狠狠诅咒了晓山青,然后气鼓鼓地爬上仙人抚我顶。
给扶知投喂完小鱼干,她倒头就睡。
今天一天实在太累了。
不过,疲惫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许念要面对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但她选择逃避,“遇到困难睡大觉”,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逃避可耻,但有用。
所以,越是紧要关头,许念的睡眠质量越好。
但是,在辗转反侧一个时辰后,许念意识到了,之前之所以能睡着,还是因为事情不够严重。
今天这一遭,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但她一时间摸不到关窍。
是她识海里不属于她的强大灵力?
不,不是这个,或者说,这只是构成许念迷思的一部分。
她忽然想起了锦泽。
她记得,她曾问过阿泽是如何接收她的信息,又是如何与她相见。
阿泽的回答是,在识海中。
那时,许念还以为这些都是游戏设定,因为阿泽是修真世界背景下的虚拟龙族人物,所以,他的设定是拥有神识和仙力。
可。
可这些真的只是设定吗?
这个想法慢慢攀上许念心头,不禁让她后背浮出一层鸡皮疙瘩。
数年来,她从未设想过这个可能。
但是现在,她开始动摇。
因为,她不是也真真实实地穿越了吗?
原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不是也发生了吗?
会是阿泽在滋养她的神识吗?
她,不知道。
“呼……”许念扑倒在床上,将肩上的藏青色缂花背包甩在一边,甩到一半,许念想起什么,又停住了动作。
她闭着眼,从背包里摸出手机,选择了沉浸模式,进入《调教我的人外男友(R18)》。
“要不……”许念低语道,“问一问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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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某龙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