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磨灭
“鱼死网破?”
玄机子那张温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仿似,看穿了三世轮回的淡漠。
“在本座这‘太极图’面前。”
“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座横跨了两方世界的黑白磨盘,骤然间加速了旋转。
一股仿似,可以磨灭万古,颠倒乾坤的恐怖法则之力,自那磨盘的中心,轰然爆发。
它没有去攻击,那道充满了无尽暴虐的无上灵智。
也没有去理会那道充满了不屈意志的虚幻人影。
而是直接,作用在了那座,早已濒临崩溃的虚空之桥上。
咔嚓。
那座,本就,脆弱不堪的虚空之桥,竟是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霸道力量面前,寸寸崩解。
“不。”
两声截然不同,却又,充满了无尽惊骇的尖啸,同时,自那两道正在疯狂撕咬的意志之内,轰然响起。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这玄机子,竟是如此的狠辣。
他竟是要,釜底抽薪。
要先,斩断,他们之间这最后的因果联系。
然后再将他们,这两只早已斗得两败俱伤的笼中之鸟,逐一,慢慢炮制。
“玄机子,你若敢毁我道胎,我必叫你太极阴阳宗,上下三千年,鸡犬不留。”
那道无上灵智,发出了此生,最怨毒,也最疯狂的咆哮。
“聒噪。”
玄机子的声音冰冷依旧。
他手中的白玉拂尘再次轻轻一挥。
那座黑白磨盘的旋转速度又快了三分。
那座本就即将彻底断裂的虚空之桥,再也支撑不住。
轰然炸裂。
“啊。”
一旦他陷入沉睡。
等待他的便将是被那该死的老牛鼻子,彻底炼化据为己有的悲惨下场。
大雪山之巅。
随着那座虚空之桥的彻底断裂。
那具早已濒临崩溃的太上长老之躯终于,再也无法维持那最后的一丝生机。
那双本已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子再次变得空洞死寂。
“韩林。”
冷清雪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绝望的悲鸣。
他终究还是走了。
以一种比之前还要更加惨烈的方式。
被那个看似仙风道骨实则比萧擎天还要阴狠毒辣了,千百倍的老牛鼻子硬生生磨灭在了,那座绝望的黑白磨盘之下。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因为他太碍事了。”
玄机子的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儒雅笑意。
“贫道想要的只是那具万古未有的完美道胎。与那道刚刚诞生却又潜力无限的无上灵智。”
“至于他这缕充满了太多无用情感的凡人意志。只会污染了那件最完美的艺术品所以只能请他上路了。”
“我杀了你。”
人剑合一。
她整个人再次化作了一道燃烧着惨白火焰的决绝剑虹,朝着那个毁了她一生所爱的罪魁祸首悍然斩下。
这一剑再无半分章法。
有的只是最纯粹也最疯狂的毁灭意志。
她要用自己这最后的一剑,与这个虚伪到了极致的恶魔同归于尽。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一剑。
玄机子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意。
他甚至连手指都未曾抬起一下。
“痴儿。”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那道燃烧着冷清雪最后生命的剑虹,即将触碰到他那身黑白道袍的前一刹那。
他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那道本应,毁天灭地的一剑,竟是好比,投入了无尽虚空的石子。
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扭曲的空间之中。
紧接着。
冷清雪那具,早已油尽灯枯的娇躯,便自那扭曲的空间之内,踉跄而出。
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她那头,本已胜雪的白发,竟是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寂的苍灰。
她那身,万古难寻的太上剑骨,也在这,燃烧了所有生命的一击之下,寸寸崩裂。
她,废了。
从今往后,她便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你该庆幸。”
玄机子的声音,依旧,温润。
“贫道还需要,用你的这身,太上剑骨,来做,那最后一道镇压邪魔的枷锁。”
“否则,现在的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连,抬头,都无法做到的白衣女子。
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具,早已彻底冰冷的太上长老之躯上。
他能感觉到那道属于怒目金刚的古老执念,正在,飞速地复苏。
“老和尚。”
“现在,这具身体里,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你是想,与贫道拼个鱼死网破。”
“还是选择,臣服于贫道。”
“与贫道一同,见证,一个全新的时代?”
宏大,威严,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自那具,早已死寂的身体之内,轰然响起。
“邪魔外道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即便,贫僧,今日,神魂俱灭。”
“也绝不,让你这等,虚伪小人染指,雷昭寺,这最后的一丝传承。”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毁灭气息再次,自那具身体的丹田气海之中,疯狂凝聚。
他竟是要,再次,引爆这具,金刚之躯。
“冥顽不灵。”
玄机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
他手中的白玉拂尘,对着那具,即将,彻底自爆的身体,轻轻一刷。
“阴阳逆乱,生死剥夺。”
一道由最精纯的阴阳二气,凝聚而成的黑白锁链,自那拂尘的顶端,激射而出。
竟是无视了那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强行,钻入了那具身体的眉心。
“啊。”
那道属于怒目金刚的古老执念,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咆哮。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具,金刚之躯的最后联系,正在被那道不讲任何道理的黑白锁链,强行,剥离。
他就像一个即将,被赶出自己房子的主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鸠占鹊巢的强盗,将自己的一切,都彻底,据为己有。
“玄机子。”
“你不得好死。”
他发出了此生,最恶毒,也最不甘的诅咒。
“贫道会不会不得好死,你是看不到了。”
玄机子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不过,贫道倒是可以让你在临死前,看一场,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