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母亲在这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骗了你父亲喝茶,还是假装那个茶是她亲手沏的?”
周离一时间有些没搞清楚,唐莞他爹喝了加药的茶和他妈有什么关系。
“我娘亲掰着他下巴硬灌下去的。”
一句话,暖周离一整天。
“没到冬天啊。”
周离打了个寒颤,只觉得阴风阵阵。
“其实都还好了。”
唐莞娇憨地舔了舔手指,安慰道:“其实刻板印象还是比较多的,川地女子温柔的也不少,我娘亲毕竟嫁的是我那不着调的爹,是个例,不能一概而论。你看我,就很温柔嘛。”
周离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片刻后,他看着仔细地擦着手指的唐莞,幽幽地说道:
“大哥,你是男人。”
唐莞顿时僵住了。
“哦草。”
缓缓扭过头,唐莞的表情逐渐惊恐:“我他妈已经习惯代入女人的角色了。”
“习惯吧。”
想了想,周离安慰道:“这样以后浅云把你压在身下玩弄你的时候你就能心安理得了。”
唐莞想了想那个场景,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片刻后,她用力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试图给自己找一些男儿本色,粗着声音说道:“不行,今日起,洒家要找回自己的男子气概。”
“哈哈。”
不含任何嘲讽,周离哈哈地笑了一声,然后一言不发,让一旁的唐莞表情更加僵硬。
“对了,去一趟县衙吧。”
想到了于少卿临行前和他说的话,周离对一旁努力地弯着胳膊,试图挤出点肌肉找回男人雄风的唐莞说道:“我还真有点事要找李宽。”
“啊。”
唐莞尝试了半天,失望的发现自己那恰到好处的小臂没有大块肌肉,在听到周离的话语后,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去呗。”
“对了。”
唐莞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今天浅云出关,我想着要不要给她买点礼物?”
“礼物?”
周离有些好奇,“你们还兴这个?”
“总感觉要给她送点什么庆祝一下。”
叹息一声,唐莞无奈道:“好歹我也是哥哥,不能总让她来照顾我吧。”
“哈哈。”
这种不带任何嘲讽、鄙夷、怜悯却又让人极度火大的笑容又出现了!
“没事,我有一记,保准浅云看到礼物后喜笑颜开,拍手叫好。”
周离仅仅是想了一秒钟,就想到该送些什么了。
“真的?”
唐莞有些狐疑,“你确定?”
“你且看着,若浅云看到礼物后没有喜笑颜开,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完,周离直接拉住了准备飞奔的唐莞,危险地笑道:“你要是敢回去跟浅云说想用我的脑袋当球踢,我现在就把你吊起来踹。”
“哈哈,开个玩笑。”
唐莞干笑了一声。
不一会,二人便来到了北梁的县衙。看着干净整洁的像是被贼入了三天一样的县衙,周离不免在心中慨叹,北梁能好起来真的和李宽有很大关系。
他真的,我哭死。
推开县衙的大门,周离刚要兴高采烈地和李宽打招呼,就看到堂下被束缚的少男白洁……不对,少男白虹。
“玩挺大。”
周离沉默片刻,点评一句,随后拉着懵懂的唐莞必恭必敬地向后退去:“草民不打扰县令大人雅兴了。”
“周离哥哥,县令大人原来喜欢男人啊。”
唐莞一副天真的模样指着白虹说道。
“乖,大人总是有自己独特的口味,不要用世俗的目光去鄙夷他人。”
温柔的周离如是说道。
“二位可别捉弄我了。”
李宽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哭笑不得地说道:“此人乃是汉王细作,我将其束缚是害怕他逃跑,我可是有妻子的。”
“知道知道。”
摆摆手,周离收起了方才的那副欠揍模样,乐呵呵地看向面如死灰的白虹,开口道:“这位就是上京的县令,白虹大人?捆的很严实啊,练过?”
“你是何人?敢和朝中官员如此说话?”
白虹抬起头,眼中满是阴冷。被李宽所困,他没有半分怨言,因为他曾知道这位摆烂县官曾是何等大才。可面对这种黄口小儿的嘲讽,心高气傲的他自然是不服气。
“草民而已,不值一提。”
周离抽了一把椅子坐在白虹面前,撑着腿,笑眯眯地对他说道:“这位白虹大人,您作为朝中官员,怎么能和汉王和金蛇帮沆瀣一气呢?这不对吧。”
“黄口小儿,也敢审问朝廷命官。”
冷笑一声,白虹扭过头,看向端坐高堂……人呢?
白虹突然发现,一直高坐县衙之中,依靠北梁龙虎气镇压自己的李宽不知何时走了下来,背个手,模样好不悠哉。
他就如此放心自己?
白虹一时有些疑惑,但很快,联想能力丰富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对,他好像不是放心自己。
有些机械地扭过头,再次看到周离那张和蔼笑容的脸时,白虹的大脑逐渐开始运作。
他不会是……张所浩……不可名状……
“你是古神?!”
白虹惊恐地看着周离,吓的腿都软了。
“那你可真是一得阁拉米。”
周离的笑容逐渐危险了起来。
第244章 是牛魔
周离经常被骂。
上学的时候,高年级骂他纯种畜生,卖假答案不说还反过来把追杀他的人全揍一遍,很没有素质。
低年级的骂他厚颜无耻,因为周离会在高年级集结后祸水东引,借低年级一手与高年级一搏,最后贩卖金疮药。
他的同学也会骂他暴力狂,因为任何一个说他姐姐坏话或嘲笑他的人,到了最后多少都得被套两次麻袋。后来大伙不这么骂了,因为唐岑也来套别人麻袋了,所以他们一起骂俩人。
他的老师会骂他天才的身子剑冢的命,明明学什么都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结果周离选择学做初生。当然,在得知他姐姐的情况后,这些老师的骂声就少了一些,因为可以直接找他姐姐告状,极富有实用性。
工作的时候,骂他的人就更多了,没有办法,扫黄这种事情确实是得罪人,而且周离最喜欢的就是钓鱼执法,和嫖友皆为异姓兄弟后在对方提刀上马的时候突然一脚踹门,欣赏对方那一副痛苦的模样。当然,对方的辱骂一定会十分生动且富有哲学性,这就造就了周离荣辱不惊的习性。
但是,周离还真没被人骂过古神。
“不是,我长的很不可名状吗?”
周离指着自己的脸,对一旁的唐莞问道。
“还好。”
摸了摸光洁的下颌,唐莞点点头,赞扬道:“相比于你的人格而言,你的外貌已经很拟人了。”
“对啊,那他为什么要骂我长得像古神?”
看向身后的李宽,周离委屈地问道。
“这在下就不知了。”
摆摆手,在周离进入县衙后,原本气势凌然的李宽立刻恢复了老好人的模样,乐和和地说道:“可能是被周公子的王霸之气吓到了吧。”
“嗯?”
周离摸了摸头,只感觉自己的王霸之气可能用错地方了。他再次看向白虹,开口道:“你就这么怕我?”
“我……我……”
白虹咽了一下唾沫,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少年。作为一个进入过京城太学学习过的人,白虹学习过有关【古外之神】的知识。他知道,在上古时期,除了妖族、仙人和人类外,还有一种来自世外的诡异之神一直侵蚀着整个世界。
这些古外之神,拥有“不可名状、不可视、不可相信”的特点。一旦接触了这些古外之神,人的信仰就会被感染,会下意识地将对方视为自己的生命。
而有关北梁的古神传说,白虹早就有所耳闻。无论是派进北梁的细作最后都变成只会遵照“北梁巡城手册”的活死人,亦或是从来都不传出消息,但总会有僵尸或朝廷大官死于非命的诡异之处。这些,都让白虹等人相信,北梁一定是被古神侵蚀了。
不然为什么北环十三城只有北梁没被金蛇帮腐蚀?
而现在,这个疑似古神的存在找到了自己,还看破了自己细作的身份。
完了,全都完了。
“我说,我全都说。”
仿佛没有听到周离那不甘心的询问一般,白虹无力地垂下手,声音变得低落。
“我应该高兴吗?”
周离神色复杂地问道。
“我是汉王于十二年前培养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