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一个年轻人吗……
看着因为偷吃了周离一个鸡翅而被对方暴打的唐莞,刘宫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了,走了。”
踏上汉王府的马车,周离冲着众人挥了挥手,露出了一口白牙,笑的灿烂。一旁的唐莞麻木地挥挥手,继续躺尸。
就算失去灵炁,但依旧抗打耐揍,这就是我们耐摔王唐莞的含金量啊,真的是唐唐又菀菀啊。
一旁抱着徐玄的云白白也冲着众人挥了挥手,而道长则很是简单,只是点头致意,轻轻地笑了笑,随后便转身踏上了马车。
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马车踏着初升的太阳向着北梁的方向行去。
“不去送送吗?”
汉王府最高楼的顶层,朱高煦看着那隐入地平线的马车,神情淡然。一旁的汉王妃扯了扯汉王的衣袖,轻声问道。
“不了。”
朱高煦摇了摇头,一身红缎长衣的他没有了往日的锐气,取而代之的则是少见的温和,“一帮年轻人,我凑什么热闹?”
“你呀。”
轻叹一口气,汉王妃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说道:“怎么不是汉王爷了,还这么别扭呢?”
“我别扭吗?我别扭吗?”
汉王一愣,急道:“一帮小辈,我去掺和多不好,他们拘谨了怎么办?”
“周离会在你面前拘谨吗?”
“他他妈的在厕所面前都不拘谨。”
汉王没好气道。
“好了,我都没来得及去谢谢他。“
汉王妃轻叹一口气,笑道:“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比之前穿蟒袍的时候好看多了。”
“妇人之仁。”
汉王冷哼一声。
“嗯?”
“仁的好,仁的好。”
“周离这小伙子真不错。”
汉王妃看向一旁的汉王,轻声道:“夫君,你为何不留他在太营呢?他一定会是个好官,也能为我们出一份力。”
“这次,你真的是妇人之仁了。”
汉王长舒一口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灵泉旁的少年种下种子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是潜龙藏渊,而非困于渊。”
“周公子。”
马车飞驰在道路上,两侧的悬崖上,左千户的声音响起。周离抬起头,便看到了山崖上拱手而立,一身大红色锦衣的左无用。
“一路顺遂。”
侯珏和郭凌蕴就站在他的身边,远远地向着周离行礼。穿着普通衣物的苏妲伊挽着左无用的手臂,向着周离点头致意。
道路旁的柳枝迎风摇曳,既像是送别友人,又像是在留人一般。周离向着众妖回礼,脸上笑意盈然。
马车吱呀吱呀,躺尸的唐莞哎呀哎呀,一旁的诸葛清整理着包裹里数不胜数的留影石,一方小世界里的东西早就被清空,叠满了她最喜欢的一集。
云白白和徐玄说着悄悄话,这一对好舍友俨然成了一对好姐妹。这一次在马车上,没有了大战前的凝重,也没有夕阳下心事重重的众人。
马车里,只有惦记着周离剩下的一根鸡翅的唐莞,还有正在思考该去哪里整点薯条的周离,苦恼哪一集是“最喜欢的一集”的诸葛清,说着悄悄话的黑白姐妹,还有两匹悠哉悠哉的黑马。
马蹄声,交谈声,偷窃声,暴怒声,留影石里周离炸屎声,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平静而惬意的画面。轻松,淡然,还有对未来的期许,下一段旅途还未开启,与此同时,还有……
“我还没上车啊!!!!”
徐特大痛苦地跪倒在城门口,被遗忘的他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第489章 惊喜
这一路,相安无事。
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没有黑手神鹰的重力操控,也没有突然钻出个死僧人原地发癫,更没有裹着绿头巾的徐盛手持古锭刀劫道。平平常常的马车,载着紧绷神经的周离等人,回到了北梁之中。
在看到北梁城门时,周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坐在马车上,四仰八叉,仰面朝天,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让唐莞好生欢喜。
“周公子,你之前的情况才是不正常的吧。”
一旁的诸葛清有些哭笑不得,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路平安这件事会让周离意志消沉,甚至感觉他有点兴致缺缺,半死不活的模样。
“唉……”
周离瘫在马车里,一旁就是捂嘴笑的云白白。他看着马车车棚,有气无力地说道:“这就像是惯性你懂吧,你都说了我像是个事儿逼,突然不事儿逼了好不习惯啊。”
“不理解。”
一旁的徐玄用爪子拍了拍周离的脑袋,疑惑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沟槽的命运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掉以轻心的人的。”
周离摆摆手,无奈道:“来,我给你们举个例子。”
“老唐,现在开始,我每天都会往你的饭里搀杂包括但不限于毒药、春药、发情毒药、毒发情药、泄后发情药等一系列药物。”
唐莞不屑冷笑一声,摆摆手,又挺起胸膛,表示堂堂唐门少主就算没有灵炁也能抗下这些毒,表情十分骄傲。
然后,周离紧接着说道。
“突然有一天,她吃完了饭,突然发现饭里没有毒了。“
唐莞的脸一下就白了。
诸葛清还是很茫然,徐玄也一样,只有云白白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周离看着迷茫的道士和不解的黑猫,凄惨一笑,对唐莞说道:“老唐,告诉她们你在害怕什么。”
“你是不是往饭里掺屎了?”
唐莞冷静地惊恐道。
诸葛清沉默了。
哦,还真他妈有可能啊。
徐玄一脸无语地用肉垫踹了一下周离,随后跳到了云白白的怀里,翻了个白眼,拱了拱云白白柔软的胸幸福地睡了过去。周离依旧躺尸,依旧一动不动,即使入了城池,看到了大路旁笑眯眯的桃夭,他也没有反应。
精神没有反应,肉体去下跪了。
“别跪。”
桃夭精准地抓住了周离的胳膊,眉毛弯弯,笑的煞是美丽,“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许跪。”
“我可以不是。”
周离冷静道:“我可以是少儿。”
“别嘴贫了。“
轻轻刮了一下周离的鼻子,桃夭温柔地给周离一个拥抱,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离享受着姐姐温柔的怀抱,都快感动地掉小珍珠了。
然后,他就听到桃夭在他耳边幽幽地说道。
“顺便回家的时候,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去太营【旅游】会把金絮雕楼炸了,好吗?“
老东西,你他吗该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离虽然表情依旧是微笑的,但内心是绝望且崩溃,甚至是想殴打老学究然后被对方活活打死口也!
他用屁股都猜得出来,到底是谁把这些消息传递给自家姐姐的。
“啊,呸!”
吐出一口漱口水,老学究站在水潭边,一脸纳闷地挠了挠脸。
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呢?
“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吧。”
桃夭看向周离身后马车上的众人,笑盈盈地说道:“我已经做好饭菜了,车途劳顿,暂且休息一下吧。”
“劳烦桃夭姐姐了。”
诸葛清在周离家也住了一段时日,和桃夭算是熟了很多。而云白白则有些拘谨,但还算得上是落落大方。
而徐玄却蜷缩在云白白的怀里,瑟瑟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云白白注意到了怀中黑猫的异样,她有些疑惑,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徐玄,今日里却表现的像是个受惊的小猫崽一样。
“玄儿,你怎么了?”
坐在马车的车沿,云白白黑色的长发散落了些许在耳边,她低着头,轻声对黑猫问道:“是害怕吗?”
徐玄两个小爪子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听到云白白的话语后,徐玄微微抬起头,金灿灿的眸子里水光盈盈,让人怜惜。
“周离的姐姐……是妖怪。”
徐玄压低着声音,颤抖地小声道:“是大妖……超级超级大妖,比金蛇……不,比所有妖怪都大的大妖,我……”
徐玄的话语没等说完,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瞬间打了个寒颤,浑身毛发炸立。她连忙把脑袋埋在云白白的怀里,露出的猫尾巴也蜷成了一个圆饼。
妖怪?
此时的云白白只剩下了惊愕的情绪,她怔怔地看着怀中的徐玄,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思绪也变得杂乱。
周公子……怎么和妖怪这么有缘分?
马车吱呀吱呀地前进着,过了不久,哪都通的牌匾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可以说在看到那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木楼时,周离的放松程度是前所未有,肉眼可见的。、
看着像是橡皮泥一样瘫坐在马车角落里的周离,桃夭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拎着对方的后脖领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