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的配置很奇怪,两张床是对着放的,中间一个桌子。进门右手边则是另一个门,门里是一个茅厕。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天才会在杂物间里单独设置一个茅厕,而且还有净味符和冲水器,但周离和唐岑对此评价都很高。而就在前不久,唐岑发现在这个茅厕的右边墙角有一个砖头是松动的,打开后,有一个暗门。
是的,茅厕里有一个暗门。
就像没人知道为什么杂物间有茅厕一样,谁也不知道茅厕为何会有一个暗门。这个暗门打开后,上厕所的人是侧对着暗门。在研究了一下后,唐岑脑海里就有了一个天才的想法。
他一定会发现我下床的。
但是,当我离开后……
推开门,离开了宿舍。唐岑站在走廊上,神色阴暗。
转过身,来到了隔壁的寝室门口。他伸出手,敲了敲这间寝室的门,很快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就探了出来,在看到是唐岑后连忙打开门,把他迎了进来。
“唐公子,您请。”
茅厕的右墙角对外的位置就是这个乙三寝室,这个寝室里的人已经被唐岑收买,只等着这天给周离来个大的。唐岑冷冷地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预定好的位置。
看着早已标记的砖头,唐岑的脸上浮现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你在上厕所的时候是如何防备我的偷袭!
你自己的局,你如何破?!
在闻到臭味的一瞬间,唐岑顿时意识到机会来了,周离是真的在如厕。没有一丝丝犹豫,唐岑一脚踹了过去,早就藏好的数十枚铁蒺藜出手,随后直接冲向了蹲在厕所里的周离。
猛虎抬头。
周离猛地一抬头,胯下的冲水器猛地将铁蒺藜全部冲散,唐岑瞬间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向左侧一闪,身后看戏的人顿时被冲水器冲飞了出去。
果然有防备!
唐岑从未小看过周离,他自然不可能相信周离会被轻而易举地拿下。但是,现在的周离确确实实是脱了裤子蹲在茅厕里,也没人会在厕所里带武器。现在的周离,就是待宰的羔羊罢了,躲过冲水器这临死一击就是他唐岑必胜的道路!
唐岑道,堂堂连载!
握紧手里短棍,唐岑眉眼间闪过了必胜。他看着蹲在茅厕里的周离,嘴角勾起。
你自己设下的局,你自己如何破解?!
然而令唐岑没有想到的是,在面对“先开腚还是先穿裤子”这个近乎无解的问题前,周离选择了唐岑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只见他站也不站,纸也不拿,只是脸色狰狞地从一旁的水桶里掏出了拖布。然后,在唐岑绝望的注视下,宛如吕布在世的周离一拖把拖向了他。
一寸长。
一寸强!
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一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唐岑面如死灰地站在周离面前,看着那摆在桌上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推动和平共处奴隶舍友制度建立契约书二点零补充版》,人生绝望了。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愿赌服输摁下手印的时候,周离的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拿起规则书,在唐岑惊愕的注视下,周离直接撕掉了这张纸。而这时他才看到,那张自己之前签订的第一版契约书也被周离撕掉了。
“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
周离看着满脸写着惊愕的唐岑,伸出手,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和煦的笑容:
“跟我混?”
先是惊愕,随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一种莫名的感动。嘴角微微勾起,唐岑长舒一口气,伸出手,拍在了周离的手掌上。
“跟你混!”
第246章 帅,离离
当周离一个人的时候,他会制定缜密的计划,滴水不漏的策略,最后以完美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执行。
当唐岑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在脑海中构想各种可能性,最后随机应变,利用自己的智慧去执行一个又一个临场反应。
当唐岑和周离凑到一起时,他们两个一定会有一个点子王。
也别管这个点子是不是有点抽象,但当它提出来后,这就是两大尊者惟一的“解题思路”。
比如……
“你看,姜大仙有很多种用途对吗?”
唐岑问道。
姜黎在一旁愕然地指了指自己。
靠在墙上的周离愣了一下,然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眉毛一挑,嘴一抽抽,一下表情变得精彩了起来。
“你不会是想……”
周离试探地问道:“你想的不会是那啥吧··”
唐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没错。”
“他们在说什么?”
姜黎有些茫然,她看向一旁肩膀上蹲伏的黑猫,不解地问道。
“别问。”
黑猫想了想,低声道:“你要是懂了就完了。”
“?”
“主要是这个地方咱们也不熟悉啊。”
摸了摸下巴,周离有些迟疑道:“而且这个地方……有我们要的东西吗?”
“要什么?”
姜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了一句。
“嗯……”
在短暂的思考后,周离尝试着解释道:“正常碳基生物在分解营养物质后会留下无法消化的一部分物质,作为拥有改造世界能力的人类会将这种物质堆积在一种通风的储蓄环境之中用来沤肥。”
“化粪池。”
一旁的黑猫友善地提醒道:“我说过,别问。”
姜黎的脸色再一次扭动青春了起来。
“不太好吧。”
周离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欲拒还迎,“总这么弄都有些审美疲劳了,这要是放在话本里一定会被人骂只会玩屎尿屁下三滥的。”
“可问题在于,这就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
唐岑冷静地说道:“周离,你冷静地思考一下,咱们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缜密的计划,冷静的头脑,精准的执行?”
周离尝试回答。
“错!”
在一旁唐潮呆滞的注视下,唐岑一捏拳头,狠声道:
“是屎!”
“你说了两个一样的字。”
一旁唐潮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
周离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理解他。”
你理解个几把。
“你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将手里的短剑收起,唐岑此时就像一块冰一样冷静,“吸引眼球,吸引注视,然后找到机会进入大统领府邸之中。我们都看到了,大统领府邸应该有通道能连接真实世界,只要我们能离开这里,我们就能彻底推翻这座修罗城。”
“可是……”
周离还是有些犹豫,“这真的好吗?”
“周离。”
唐岑伸出手,如刀削般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难以言喻的决绝,仿佛是做出了一个惨痛的决定一样,他沉声道:
“不是圣母心泛滥的时候了。”
“可是!”
周离攥紧衣角,咬着唇,眼里含泪,“这不会太过残忍了吗?”
“对敌人的残忍,就是对朋友的仁慈!”
唐岑目露正气,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利剑一般锋芒毕露。他看着周离,慷慨激昂地说道:
“我们今天不炸,就迟早有一天会炸到我们的头上!”
唐岑抓住周离的手,悲怆道:
“我们的未来,应该我们说了算!”
“那你去炸?”
“那我说算了。”
唐岑露出假笑,像个伪装人类的生物,“像你这样的大师手法一定很厉害……”
“你要是敢说下一句我就把你的狗脑袋掐爆。”
周离抓住唐岑的脸厉声道。
唐岑尝试着挣扎了一下,然后他喜悦的发现即使自己重振男性雄风,但在周离的死亡擒拿手下也不过是风中残烛罢了。然后,他就放弃挣扎了。
“行了,炸吧。”
周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总感觉老炸屎时间长了我的标签就只剩这一类了,总有种被钦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