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唐莞的命不算命
孟婆玩偶看着她眼中的鬼界,久久不语。
“如何?”
把赢鸢送走的周离来到了孟婆的身边,蹲下身子,乐和和地问道:“这是你想要的么?”
孟婆没有回答周离的问题,只是看着一板一眼地指挥着鬼镇的小鹿的身影,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死?”
“哇,好友善啊你。”
周离还是那副表情,乐呵呵的,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发愁一样。他知道孟婆这句话不是恶意,甚至是很友善的话语。因为孟婆真的很想得到他,这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周离太有趣了。
“有意思。”
孟婆笑了笑,指着灰头土脸的山羊公和抓耳挠腮的丹丘生,声音里止不住的喜悦。
“太有意思了。”
对于孟婆而言,她说出口的有意思就一定是有意思。她虽然消化不了那些死去的人的记忆,但她却可以潜入那些人的记忆之中观察他们的一生。时间长了,很多东西对她而言就很无趣了。
这是一件很怕的事情,可以说对于孟婆而言,你杀我杀你这种事情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无聊到爆,只有鬼界大爆炸或者周离屁股大爆炸才会提起她的兴趣。
而姜黎这件事,作为一个参与了很少的旁观者,孟婆对此的评价是:
“有被爽到。”
“你开心就好。”
周离笑了,他盘腿坐在了孟婆身边,开口道:“接下来我就要走了,准备做些什么。”
“继续熬蝎子尿。”
想了想,孟婆开口道:”那玩意看起来最像是汤药。“
周离点了点头,“原来那玩意是蝎子尿啊。”
“我草你马蝎子尿?!!!!!!!!!!!!”
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喝过这玩意的周离大惊失色道。
“淡定,你觉得我会每一天只熬那种毫无用处的蝎子尿么。”
孟婆笑道。
闻言,周离这才冷静下来,狐疑地问道:“蝎子尿这玩意还有种族分别么?怎么?高级蝎子不上火?”
“我用的是公蝎子尿。”
孟婆淡定道。
“这他妈有集贸差别啊!!!!!!”
周离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有的。”
孟婆沉声道:“我用的还是碎金蝎的尿。”
“有什么特别么?”
周离暂时止住了扭曲的表情。
“碎金蝎普遍有尿结石。”
“我艹你马更恶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跪在地上狂捶大地的周离,孟婆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她指着周离,笑的眼泪快出来了些许,“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太有意思了。用你的说话方式逗你,太有意思了!”
周离这才冷静了下来,他看向孟婆,无奈地问道:“所以,我当时到底喝了什么玩意儿?”
周离还记得那个大锅里的水清清凉凉,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让人喝了还想喝。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他都想弄一点给唐菀喝两口了。
孟婆神秘地笑了笑,随后她伸出手,摊在下颌处。随后张开小嘴,瞬间,一抹湛绿色的液体漂浮在了她的手心处。
周离吐了三分钟才缓过神来。
有人说口嚼酒这玩意如果是美少女就一定能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但问题是孟婆汤真的是孟婆汤。
“呵,山猪吃不来细糠。”
孟婆不屑一笑,将绿色的液体收了回去。她看着周离,抱着胳膊,“我本质上就是鬼界的另一面,你喝下的是纯粹的鬼界精髓。这种精髓在你们人间万金都见不到一面,更别说像你一样牛饮一大碗,还不知足。”
周离愣了一下,“所以这有什么用?”
“通灵。”
孟婆看着周离,嘴角微微勾起,“从今往后,所有的妖魔鬼怪在你眼里都像是脱光了一样,没有任何的隐私可言。”
“因为他们的灵,对你清晰可见。”
然后她就看到周离瞪着个斗鸡眼死死地盯着她。
“你拿我的宝贝对付我?”
孟婆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她看了看逐渐愈合的鬼界,神色复杂长叹一口气,“你喝下了我的精髓,鬼路上的鬼魂就不会为难你了。带着你的朋友们离开吧,只要你站在前面,就不会有鬼魂敢有任何异议。”
“这么吊?”
周离有些惊讶,“这玩意还有没,再给我来点。”
“不嫌弃了?”
孟婆调笑道。
“美少女的可以不嫌弃。”
周离义正言辞道。
“没了,那玩意看起来多其实只有一口。”
木偶变成了孟婆,她看着错愕的周离,笑道:“既然赢鸢霸占了你生前,死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灵魂似乎被轻轻吻了一下。
周离眨了眨眼,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远在大坑里的贞德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道:“哎?谁亲了一下我的灵魂?”
“去吧。”
孟婆笑嘻嘻地说道:“等你死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妈的,魅魔。”
鬼市的大门前,面对着一脸懵逼的周离,听完了全程的唐菀忍不住吐槽道:“周离,你这不是事儿逼体质,你是妖魔鬼怪召唤体质。”
“说啥呢。”
周离翻了个白眼,“我心向鸢神的好吧,而且她亲的又不是我。鸢神早就预判到了,她把我灵魂表面和贞德换了一下,其实孟婆亲的是贞德。”
“哇偶。”
唐菀小脸表情不变,“那你好棒棒哦。”
“炎拳姿态应该可以进行二次强化。”
一旁的姜黎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姜姜能不能撑得下去。”
姜黎已经死了,她也不想再继续做鬼王了。现在的鬼镇和鬼市都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就算她还想当鬼王,也没有地方需要她了。更何况她现在的实力大不如前,姜黎就选择了放弃当这个鬼王。
姜姜则留在了鬼镇,虽然姜黎之前就留下了一套让鬼镇和鬼市自行流转的政策,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凭借姜黎的名望,再加上山羊公和丹丘生的帮助,她准备等鬼镇彻底稳定下来再离开。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又要走一遍鬼路了。”
看着不远处混沌的鬼路入口,诸葛清感慨道:“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
“是啊。”
黑猫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多。”
“你睡的时间已经超越了唐菀吃的时间。”
周离挼了一下黑猫的小脑袋。
”走吧。“
周离看着前方黑洞洞的路口,向前踏出一步。
“周公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稚嫩的声音。
他回过头,小鹿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丘陵上,她的身边则是灰头土脸的土木大师山羊公,还有清清爽爽的丹丘生。
小鹿姜姜站在小山丘上,看着周离,满眼都是感激。她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的姐姐身上,又有了不舍与爱。
“珍重。”
鹿,祥瑞。
狍子,不傻的话也是祥瑞。
带着小祥瑞的祝福,众人离开了这座鬼的世界。
然后……
“这俩玩意还在呢?!”
看着大树下昏迷不醒的唐家二人组,周离惊道:“他们在这里昏迷多长时间了?”
“得一阵了。”
唐莞凑了上来,马马虎虎地把了个脉,开口道:“唐门的龟息术,受到致命伤害或陷入昏厥后自动触发,延长他们的身体技能,能有八天的救援时间。”
“这玩意厉害了。”
周离惊叹道。
一旁的道长看了一眼这俩人,一看装扮,就认出了这是大名鼎鼎的唐家暗门。
“你们这是被他们追杀了?”
诸葛清有些疑惑。
“算也不算。”
周离蹲在这俩玩意面前,“这俩也算是命大,我变成黄衣怪物竟然没把他俩弄死。估计是当时第一时间就离开了这里,不然他俩肯定是保不住这条命的。”
“啥黄衣?”
唐莞有些懵。
“过几天登基穿的龙袍。”
周离随便对付了一句,然后就拎起其中一个唐门子弟,开口道:“道长,你接下来准备干啥去啊。”
“我要回一趟龙虎山,师父说我离开后鬼界后就要回到山门之中,他有事情找我。”
诸葛清回答道。
“我就知道。”
周离抓了抓脑袋,“老唐,咱们好像还得去一次唐门。”
唐莞愣了一下。
然后,她才意识到这一次从龙虎山出来不是为了去让姜黎学会炎拳。
他他妈是去闯唐门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就连被鬼王抓走都面不改色的唐莞,小脸白的和死人有的一拼。
“真要去?”
“真要去。”
“不去行不?”
最后,周离祭出了杀手锏。
“来都来了。”
唐莞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我不想去。”
此时的唐莞就像是医院门口的小孩一样,痛哭流涕道:“我还不想死,我才刚活,我为什么离开了鬼界还要去炼狱啊???”
“不是。”
黑猫傻眼了,“我怎么记得唐门是你家呢?”
“在她把她太爷变成太奶之前确实是。”
周离如是说道。
黑猫小脑宕机了。
一旁的姜黎沉默了很久。
诸葛清想了想,遗憾道:“可惜了,只能你们去唐门了。师父之前就说过让我早日回去,可能就是不想让我掺和莞儿的家事吧。”
“家事死人了也算是公事。”
唐莞苦着脸,“就唐门里面现在想弄死我的人不说一百也有九千了,我真的要去唐门啊!?”
之前,唐莞对死亡这玩意没啥概念。但在鬼界走了一遭吼,她就格外珍惜她的狗命。
而现在,她的狗命,可能要不保咯。
——
北梁笑传:“一”个天才(为盟主平静的生活加更番外)
昏暗的街道之中,一盏油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男人鬼头鬼脑地打量着周围,小心翼翼,像是老鼠似地佝偻着身子。
在发现四下无人后,他便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转过头,看着半开的院门,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淫荡。
咔搭。
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捕野猪似的猎兽夹,男人傻眼了。
“老贼,口也石灰吟啦!”
“小伙方便聊聊么?”
蹲在花坛里,青涩的少年拿着牙签扣着牙,一脸错愕地抬起头。
面容有些苍老,但更多的是一种浑厚的稳重感。老人笑眯眯地看着青年,温和地问道:“陪我说说话?”
“千字五十,现钱结算。”
青年如是说道。
“你给我?”
老人错愕了一下。
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手,老人大脑卡壳了一下。在一声咳嗽后,他缓缓道:“你再好好看看我。”
“那也不打折。”
青年警惕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留级到这个岁数,但我这个人比较龟毛,千字五十。”
老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是说,我们聊聊天。”
老人深吸一口气,委宛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来买答案的。”
“没事。”
青年指了指自己,自信一笑:“新闻趣事,今日时报,金价银价,铜板汇率,地点位置,政府政策,关系户名单,谁家小孩昨天把屎拉在食堂锅里,只要你钱给的够多,太学祭酒的内裤啥色我都能告诉你。”
“嗯?”
老人愣了一下,一挑眉,好奇道:“我倒不是想知道,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太学祭酒内裤颜色的?”
“分析呗。”
少年一耸肩,随后伸出手,一切不言而喻。
“真是个钱串子。”
老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放了一个大铜塞进少年的手里,“够吧。”
“您也够大方的。”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大铜,少年一收手,笑嘻嘻地说道:“简单,太学的祭酒家里就住在洪湖街旁,旁边只有两个布坊。上塘的布坊卖的都是便宜货,堂堂一个太学祭酒,不可能穿粗布内裤,肯定得穿水绸。而旁边的蓝湖布坊只卖湖蓝色和焦红色的水绸,堂堂大老爷们,怎么可能穿个焦红色内裤呢?所以,咱们太学祭酒只能穿湖蓝色的内裤。”
老人震惊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随后抬起头,饶有兴致道:“你小子挺聪明啊。”
“您肯定比我聪明。”
带着灿烂的笑容,少年扑通一声直接跪了,“参见祭酒!”
老人直接伸出手,在少年跪之前硬生生地拎起他,有些惊讶道:“跪这么快?”
“您别玩我了。”
带着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少年的脸上,他期期艾艾地说道:“咱能不开除吗?我就推理一下,没偷您的内裤。”
“怎么看出来的?”
祭酒一甩长袖,站起身,淡然问道:“答的让我满意,这件事就翻篇了。”
“您裤腰带开了。”
少年带着虚伪的笑,小声道:“露出来了。”
看了一眼自己湖蓝色的内裤,祭酒咳嗽了一声,面色和蔼了起来,“想来也算是缘分,看你这副样子,应该也是太学的学生吧?”
“昨日入的学。”
少年行了一礼,一丝不苟。
“准备去什么班啊?”
祭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医班吧。”
年轻人想了想,开口道:“想学。”
“叫什么?”
瞥了一眼年轻人,祭酒问道。
“周离。”
周离开口道。
“灵炁初测第一,结果因为实战初测一半突然逃跑倒数第一的那个小子?”
祭酒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实战初测打一半就走了?不走的话你应该是第一。”
“失误了,本来以为是单败,没想到还有败者组,打不完了。”
周离笑了笑,没有多说。
“就这么急?”
祭酒问道。
“家姐身体有疾,要按时服药,全打完来不及。”
周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打量着面前青涩的青年,还有对方那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和淡然,老人笑了。
“方才那个采花贼,是你做掉的?”
看了一眼不远处半开的院门,老人问道。
“前些日子碰巧装了个满怀,闻到了他身上的蝶花粉味,那玩意做啥药都有催情效果,他手上只有虎口有茧子,也不是什么医生,再加上他面色虚浮一看就是情色掏空了身体,我就多注意了一下,查了查最近的通缉榜。”
伸出脚将一捧土埋在了男人的头上,周离耸了耸肩,开口道:“没想到这小子正好撞我枪口上了,我就顺手把他解决了。”
“不错,心思缜密。”
点点头,祭酒和善道:“小伙子,有没有想过去其他班级啊,一定要去医班吗?”
“医班补贴高。”
周离诚恳道:“而且免学费。”
“你这么缺钱?”
老者下意识地问道,然后他就想起这小伙刚才说的话语,便懂他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他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点点头,开口道:“过些日子我就要告老还乡了,我有一个老朋友要接替我的位置。他想要建立一个班级,一个只有精英的班级。”
“恕我直言,没用。”
周离一摊手,诚恳道:“这种班级各大太学不说一百个也有九十九个,最后都会成为官宦子弟和富商家子的银帕小团体。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个执行起来难如登天。”
“我的老朋友是一品天将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哎?刚才怎么有犬吠?”
周离装傻充愣道。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周离,一言不发。
“您想让我去?”
周离眨了眨眼,“免学费吗?”
“免除所有学杂费,学费全免,食堂免费,若是能做到班级第一,每月都有一百奖银。”
“干了。”
周离伸出手,仿佛怕老者反悔一样,连忙道:“不用交什么二百八的会员费吧。”
“我一个四品的祭酒还会骗你不成?”
老人笑了笑,“明日中午,去南部的密林里。我的老友会在一块石头上等着你,通过他的考验,你就能进入他的班级。”
“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找到我吗?”
摸了摸下巴,周离好奇地问道:“我一个初学成绩不咋地,实战测验临阵脱逃的差生,还有资格进入这种人上人的班级?”
“现在被吊在棚顶上的采花大盗,是上京城抓了半年的恶狐,五境的灵炁还觉醒了炁灵。而你,只有两境。”
老人笑眯眯地说道:“我那个老朋友只信奉绝对的武力,瞧不起我们这些喜欢动脑子的人。我就想让你给他见识一下,脑子,有些时候也能决定胜负,如何?”
“嗯哼。”
周离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五百两白银的赏钱可不少,您可别和我抢。”
“我堂堂祭酒还能骗你?”
老人哭笑不得,“只要你能通过我那个老朋友的试炼,我额外给你五百。”
“说定了。”
一击掌,周离问道:“我能使多少程度的手段?”
“百无禁忌。”
老人说道。
“您的姓名是?”
由于天太黑看不清长相,周离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出了事第一个把这老头卖了的准备。
“叫我老刘头就好。”
黑暗之中,留着山羊胡的老人眯着眼,离开了这座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