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纹路，缓缓道：“但修仙之人往往会和天道有所纠缠，而天道则对外来的古神并不友好，所以天道也会庇佑我们这些修仙之人。因此，古神就无法直接感染我们，只能从侧面来缓慢地接近，最后再让人彻底沦陷。”

　　“所以，最开始的修仙者可能走上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但越向前走，我们距离被感染就更进一步。只是天道助人，因此我们这些神仙一直能够保持正常，可若是成仙之人多了，恐怕就会产生集群效果，最后全部被感染。”

　　话语突然停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姜黎神色古怪地说道：“原来如此。”

　　“怎么？”

　　周离问道。

　　“知道封神榜吗？”

　　姜黎凌空虚点，一道书卷光晕缓缓展开。她看着那书卷，说道：“黄帝留卷，姜尚封神，封神之后天下便没有散仙一说。”

　　“你的意思是？”

　　周离也明白了姜黎话语的含义，问道：“封神榜是为了对付古神？”

　　“嗯。”

　　点点头，姜黎说道：“诸多神器多有各自下落，唯有封神榜一直杳无音信。封神榜是黄帝留下的一种仙器，后来姜尚用它封神，但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何神威，只当是一本有点仙力的法器而已。”

　　老学究也明白了一切，开口道：“所以，封神榜的效果不是封神，而是封锁神仙？”

　　“没错。”

　　看着走过来的云白白，姜黎点了点头后说道：“若封神榜真的是用来封锁仙人，那么神庭没落也是应该的。”

　　一切都理清了。

　　这个世界一共分为三个时代。

　　远古时代，这个时代的人类天生即是强者，拥有独特的能力与本心之道，经典唯心主义战士的魅力时刻。这个时代的人保持着纯粹的心灵和品格，让他们做出了远超后人想象伟大举措。

　　面对想要侵蚀世界的古神，远古时代的人选择了自我毁灭，彻底灭绝古神直接侵蚀世界的野望。

　　然后就是鼎盛时代。

　　鼎盛时代也被称为仙人时代，远古时代的人类死后他们体内蕴含的道与力量则分散在世界各地，最后化作所谓的“天道”。在有天道的庇佑下，鼎盛时代的人类便开始感知那些死去的远古之人留下的道，最后得道成仙，成为仙人。

　　鼎盛时代其实是大明人口中的“远古时代”，因为真正的远古时代没有留下太多的典籍。根据姜黎所述，在五胡乱华之后，鼎盛时代也就随之消亡了，众多神仙也大多身死道陨，或以其他姿态苟活于世。

　　在这个时代，仙人的心思并不算纯粹，多少也有争名夺利的心思，但他们修仙的前提还是和纯粹的天道相互靠近，所以他们心中也有天下，也有大义。

　　然后，就是日落时代。

　　这是周离和姜黎自己研究出来的词语，在很多修仙者的眼中，这个时代欣欣向荣，修仙之路坦坦荡荡，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但是。

　　知道真相的人都明白，这个时代的修仙之路已经彻底断绝了。鼎盛时代的消亡导致天道与人的联系极度衰退，天道也为止受损，几乎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干涉人士。

　　在日落时代，修仙之路从一开始就是断绝的。所有修仙人心中“得道成仙”的理想都是开玩笑的，和周离“做个好人”一样存在但没必要。

　　“你说为什么会有日落时代呢？”

　　宿舍的房顶上，周离拎着唐莞坐到了云白白的身边。面对这个为数不多知道仙界已死的少女，他问道：“云神，你觉得呢？”

　　“人心不古？”

　　唐莞问道。

　　唐莞说的其实不无道理，无论是远古时代还是鼎盛时代，那些人做出的决策都令人敬佩。远古时代的自我毁灭，鼎盛时代选择封神去仙，这两个举措都让人类得以继续生存下去。但到了日落时代，修仙者就开始变得更加“凡人”了，虽然他们还是保留了仙道共鸣的基础，但他们也已经开始拥有“凡俗之心”。

　　周离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天空中的皎月。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然而令唐莞没有想到的是，云白白看着周离的脸颊，轻声道：“每一个时代都不缺少敢为天下先的人，日落时代的到来可能只是仙界的日落。”

　　“但是，这天下终究是人类的天下。”

　　唐莞怔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所谓的日落时代也只是在说“修仙界”。但在日落时代之中，灵修已经占据了很大的比重，龙虎气的兵者也拥有不俗的力量。

　　修仙……·

　　只是一条被落日覆盖的绝路而已。

第467章 平静的日常

　　龃龉，一个平淡无奇的小风波。

　　除了他的死会让桂先生再次被人们拉出来鞭一次尸外，龃龉的存在就像是唐莞的大胃袋。本来应该有，但因为一些问题没有。

　　周离也没有在意龃龉，无论龃龉背后的人是谁，也无法改变他去京城让宰相和他儿子团聚的心。大不了到时候把背后之人调查一下，送给宰相做个伴。

　　顺手的事。

　　翌日，周离要去见一个老朋友了。

　　“你的意思是……”

　　面对笑意盈盈的妲伊，周离在短暂的迟疑后问道：“你们要开COSPLAY了？”

　　“考斯普雷？”

　　面对洋玩意妲伊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她一脸懵地将放了白糖的茶水递给周离，问道：“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人类扮演你弄了个尾巴和狐狸耳朵。”

　　喝了一口甜美的果茶，周离竖起大拇指赞扬了一下这种一点都不健康但很好喝的口味，随后说道：“你们这是要开辟新征程？”

　　“新征程谈不上。”

　　摇了摇头，狐妖妲伊优雅地坐在周离面前，指尖点了一滴茶水，说道：“只是想多赚一些钱而已。”

　　“所以你就研究出来这个？”

　　周离直接开启越肩视角，越过妲伊的香肩看向她身后九位各有绝色的妖女。她们穿着十分独特的衣服，既不暴露也不性感，但就是让人精神一震。

　　比如其中一个兔妖穿着改良般医者长袍，还有那双若隐若现套着白色丝绸长袜的双腿，脑袋上则有一对洁白可爱的兔耳朵微微低垂。

　　哎呀劲啊。

　　不仅仅是这样，妲伊拥有极高的审美天赋，可以说在她的部署下，每一个妖女都拥有了属于她们的独特服装。这些服装大多都不会露出太多地方，但就是给人一种高级的色色之美。

　　哎哟我还有仙子长袍呢？

　　看着一旁看花眼的周离，唐莞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手里的留影石一闪而过。

　　然后她就被周离一巴掌连着石头甩飞边子了。

　　“道长偷拍就算了，你还拍！”

　　周离看着死不悔改的唐莞，冷笑道：“即使被我打成弱智也不肯放下留影石吗？哈基莞，你这家伙。”

　　“这也有哈基环节你也是神人了。”

　　收齐留影石，唐莞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双手插兜，看向周围焕然一新的茶馆好奇地问道：“这是又装修了？”

　　“花了大概六百两装修的。”

　　顺着唐莞的视线看向周围，点点头，妲伊笑道：“这段时间营业额不错，甚至还有上京的人专门来这边喝茶。”

　　“哦~~”

　　点了点头，唐莞若有所思地开始进行大脑运动，片刻后，她笃定道：“搞涩涩真赚钱。”

　　“好像在说太阳会落下一样人尽皆知的真理呢。”

　　周离吐槽道。

　　“所以，周公子这次来是来收今年的账吗？”

　　妲伊好奇地问道。

　　“啥玩意？”

　　周离懵了。

　　“你不知道？”

　　妲伊也愣了，“周公子在我这里有四成干股，每年收益的十分之四都会通过现金的方式交给你，你不知道？”

　　“也妹人跟我说啊？”

　　周离挠了挠头，问道：“这你决定的？”

　　“我和左哥哥一起决定的。”

　　作为整个北梁惟一一个不是用“千户”来称呼千户的人，妲伊笑着说道：“一开始我想给你五成，但左哥哥说这样的话这个茶馆就会录入到你的名册之中。虽然我们茶馆没有那些东西，但是…………总归是不好的。”

　　“倒也是。”

　　周离点点头，赞同道：“正人君子总归是爱惜名声，还是妲伊想的周道。”

　　“哎，就装。”

　　一旁的唐莞幸灾乐祸道：“心里指不定心疼到盖着小被偷摸哭呢，还整个正人君子，这四个字你就能和人字搭个边，当然我说的是神人。”

　　周离展示了如何在狭小空间里进行格斗十割无限连。

　　猜猜谁是被展示的。

　　片刻后，打了个爽但是打架的打的周离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对妲伊说道：“我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现在还修炼吗？”

　　“妖族修炼乃是本能，几乎无法断绝。”

　　妲伊好奇地看向周离，问道：“周公子为何问起此事？”

　　“我只是有些好奇啊……··”

　　周离抱着胳膊，短暂的沉思后问道：“你觉得云白白修炼的术法和你的术法有什么区别吗？”

　　“并无太大区别。”

　　妲伊修炼的术法和云白白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只不过云白白是“唤神灵”，而妲伊则是“召先祖”。只是妲伊在金蛇夫人手下时并没有勤于修炼，因此她的境界只是维持在了六境之中，没有更进一步。但在感知了云白白的傩戏之后，妲伊便发现她们之间的术法似乎有一些共同性。

　　“那你觉得灵炁和妖气之间的区别很大吗？”

　　周离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