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玄真的不想说些什么了,她感觉自己有点无力,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复习了老半天,周离考了自己一个神经病一样的问题。
翻译文言文?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难道文言文是需要被翻译的吗?
什么把英文翻译成美国语言笑话?
黑猫有点无力吐槽了,她看着周离,抱着脑袋,不明白地问道:“所以老学究说的地狱难度文学考试就是让你来折磨我吗?”
“哎嘿~”
周离卖萌似地敲了一下脑袋,吐舌道:“人家文学也不好嘛~”
“你好恶心。”
徐玄叹了口气,说道:“那我考试算是过了吗?”
“哎你看。”
周离随手从教室的书架中抽出一本书籍,看了看后扔到一边,“你相信我,当时我和鬼王斗智斗勇拼刺刀的时候绝对用不上这本《历代王朝礼仪更替》的。”
徐玄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叹了口气。
“哎你不能这样。”
周离感慨道:“你还是不明白,真正的灵炁师是不需要繁文缛节的。你有时间给对方行礼说请多指教,不如一个滑铲加一把石灰让他再也不笑,何苦来哉。”
“可是他妈的我们今天是考历史啊!”
徐玄握紧双拳,怒道:“你倒是考历史啊!”
“哎刚才考的不是历史吗?”
周离大惊失色。
“哎,啥也不是,我来考吧。”
这时,一旁的唐莞终于看不下眼了,她直接走到徐玄面前,沉声问道:“你知道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吗?”
“这也太简单了吧。”
徐玄一愣,随后说道:“东汉儒生孙敬为彻夜读书,以绳系发悬于房梁。每困倦低头,发绳牵动头皮而痛醒,遂能通宵达旦苦读。后成当世大儒,《太平御览》载其“闭户读书,睡则以绳系头悬屋梁“。”
停顿了一下,徐玄继续说道:战国纵横家苏秦游说诸侯失败后,归家发奋研读《阴符经》。每至深夜困顿,便以锥刺股,血流至足,以此痛感驱散睡意。终凭学识佩六国相印,《战国策》载其“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
周离和唐莞面面相觑。
“是这个吗?”
唐莞茫然道:“难道不是孙敬不读书被他爹把脑袋放在房梁上一顿狂抽,所以是头悬梁。锥刺股是因为苏仪能用超级大腿奔跑然后注射血清,所以用改锥刺大腿吗?”
徐玄这下真沉默了。
周离也沉默了。
“这不是我干的。”
周离摆摆手,沉声道:“这真不是我干的。”
“还真不是他干的。”
唐莞点点头,“我爹教我的。”
啥爹啥儿子,没问题。
这一下大伙就都释怀了。
“所以为什么云!白!白!不来一起考试!”
俗话说的好,自己的失败固然痛苦,朋友的成功更令人作呕。虽然徐玄平日里一定是对云白白抱有祝福的心态,哪怕是云白白获得了绝世神功成为天下第一,她也会觉得这是云神应该得到的,徐玄定然会祝福云神。
但她是真受不了云白白不用被这俩傻逼折磨。
不是为什么啊,你可以家财万贯可以一夜暴富甚至当皇帝我都不羡慕,你的考官是姜黎这种为数不多的正常人我是真受不了,为什么你可以用正常的知识来回答正常的话语,而不是和两个奇形怪状的古神说一些稀奇古怪的卵话?
云神,我真想你了。
就在徐玄被打入拷打地狱备受一个文盲一个文流氓折磨的时候,云白白已经给姜黎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很不错。”
看着手中洋洋洒洒几千字的论述,还有各种资料与数据,姜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应该是完美。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种学识和知识储备,你应该骄傲才是。”
“只是看的多了些,学的久了些。”
云白白的笑容依旧温和。
“没想到你能有这种认知。”
将其中几处论点标记出来,姜黎感慨道:“灵炁的转性运用之前我也研究过,但是能想到将转性与流性结合起来,你恐怕真的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
“我在施展傩戏时就有过这种感觉。”
云白白说道:“转性的灵炁往往只会在体内流转,虽然性质厚重但却无法外放,但在施展傩戏之术时流性灵炁就会转化一部分,将其释放出去加强沟通,我就想能不能二者互通,用更加纯粹的灵炁来强化自身。”
“不错。”
姜黎满是欣赏地看着云白白,语气柔和道:“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在灵炁研究方面发展?如果可以,我做你的师父。”
“真的吗?!”
云白白大喜:“离开京城后,我能麻烦您做我的师父吗?”
“当然。”
姜黎点点头,“你这样的天赋,最适合做我的弟子。”
在和姜黎说了些话语后,云白白便带着幸福的笑容离开了。姜黎收拾了一下试卷,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一愣。
等等。
京城?
第470章 赠礼
“姜黎考你啥了?”
回到宿舍的路上,徐玄有气无力地对云白白问道。
“考了我有关灵炁运转的见解,还有对第一代灵炁失控者的处理意见。”
云白白兴高采烈地说道:“姜仙人果然是仙人,她对我之前的研究有着极为深厚的见解,而且她逻辑很清晰,分析出来的东西让我受益匪浅。”
看着一旁的徐玄,云白白关心地问道:“你呢?周公子和莞儿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徐玄忧愁地抬起头,看着天空,哀怨地轻声道:
“没有,没为难我。”
“那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既然没有为难,但徐玄还是一副要死了的模样。见此,云白白好奇地问道。
“问我头悬梁的时候锥刺股会先下半身抽搐还是放松头部。”
?
这下轮到云白白沉默了。
“你不能只在周离像个人的时候爱他。”
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后,徐玄说道:“他当畜生的时候你也应该爱他。”
“都爱。”
云白白说的斩钉截铁,但是又小声道:“小黑,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些,容易引起误会的。”
“你才小黑。”
变成小黑猫钻进云白白的怀里,白了一眼少女后,黑猫说道:“你真的准备去京城啊?”
“我父亲要去。”
云白白轻声道:“云家曾经为皇室提供过一段时间的丝绸,于是便被邀请了过去。我父亲平日里与人为善,不喜争斗,我怕有人要对他出手,就…………”
“来,跟我读。”
黑猫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去京城后绝对不帮周离。”
云白白抿了抿嘴,没有言语。
“你也太死心踏地了。”
黑猫拱了拱云白白的胸前,找了个完美的姿势靠了上去,“你要知道,他去京城可是要掺和一件大大大大大大大事!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那我更要帮他了。”
云白白果决道:“那就慎之又慎。”
“你这死心眼的。”
黑猫翻了个白眼,“没听懂吗?我的意思是,周离是不可能让你掺和到京城里的事情的。”
“啊?”
云白白愣了一下,“为什么?”
“周离是为了他的挚友,为了公道,为了家人,为了他自己。”
看着云白白,黑猫正色道:“可问题是,你有自己的挚友,也有自己的家人,你是你自己。周离的性格再跳脱,平常对敌人再恶毒,他对我们也都是很好的。你觉得,他会让你参与属于他的豪赌,赌输了就是你失去一切?”
“可是……我。”
云白白还想要说些什么。
“云神,这一次不像从前。”
徐玄轻声道:“你还要组建云字班,让太学再次兴盛。而周离要做的,就是讨回之前没有得到的公道,然后,让你的离字班建立在阳光之下。”
“这一次,是属于离字班的故事。”
“真不用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