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抱着胳膊,丝毫没有被忽视的愤怒,反而笑眯眯地说道:“汉王殿下,你说一千万两白银,和刑部侍郎贾石大人跪在春意楼门前三个时辰,哪一个更值钱呢?”
“呵,这还用说?”
汉王冷笑一声,说道:“贾大人当年在宰相府前惊世一跪,跪出了刑部侍郎的大官,价值连城,就这样也不过跪了一个时辰。五个时辰?岂是一千万两白银就能挡得住的?”
“哦~”
周离恍然大悟,随后走到贾玉身边,惊讶道:“噢哟,跪了一个时辰就是三品大官。这我要让您跪三个时辰,这不得品上加品啊!”
此时的贾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离,牙齿互相磕碰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这样吧,一个时辰三品,三个时辰就来个九品大官!北梁巡检司巡检,正九品大官,太适合贾大人了。”
顿时,贾石眼前一黑,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声道:“我乃当今圣上钦点的刑部侍郎,宰相考核从未失误,在位七年没有任何冤假错案,平生未有半分疏漏,为官清廉从不收任何贿赂!你又是什么人,敢下我的职!”
“哎呀,那你是MVP!”
周离惊叹地围绕着贾石转了一圈,随后他走到不远处的贾玉身边,提起他的头,冲着贾石微微一笑。
下一秒,贾玉的脖子多出了一道血痕。
贾石瞳孔紧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离,颤抖着手指着他,“你……你怎敢如此!他是我儿!”
“既然你乃当今圣上钦点的刑部侍郎,宰相考核从未失误,在位七年没有任何冤假错案,平生未有半分疏漏……”
周离抹了抹刀上的血痕,温和地说道:“那你儿子就是躺赢狗咯。”
“一条躺赢狗,为官期间运营青楼,逼良为娼,敛财无度,甚至让你这个为官清廉的老子都能拿出一千万白银。”
“那就该死咯。”
一旁的徐公很有眼力见,他在贾石惊恐的注视下抽出绣春刀,毫无迟疑地将贾玉的头颅砍了下来。他看向周离,平静地问道:“要把头颅还给贾大人吗?”
“三个时辰没跪够呢。”
周离转过身,背对着贾石,平静道:“贾玉的账本上可是有七十多条无辜女子的性命,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对了。”
脚步顿了一下,周离连头都没有回,笑着提醒了一句。
“子债没偿完,贾家恐怕就跑不了咯。”
贾石双目无神地跪在地上,血泊之中,这个曾经权势凛人的刑部侍郎,就这样一念地狱,失去了所有的骄傲。
一旁的徐公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语。片刻后,他笑了笑,转过身,跟紧了周离的脚步。
马上的汉王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停过,他抖了一下缰绳,健壮雄武的黑马缓缓向前走着。在来到一处屋檐下后,他摆摆手,便坐在了华丽的椅子上,手边多了一杯热茶。
“怪不得用这小子。”
汉王眯着眼,品一口热茶,感慨道:
“还真是百无禁忌。”
于谦站在不远处,看着门口失去一切力气的贾玉,笑着摇了摇头。
上了楼,周离来到了一个堪称恢弘的大厅之中,金玉雕琢,奇巧连廊,硬生生将一个楼宇的中层修建成了一座宫殿。
周离站在宫殿的大门口,此时的宫殿里,十几个身穿各色服饰的男子紧紧挨着彼此,各自脸上都有不少的惊恐之意。
他们没有想到,这种例行检查真的撕破了脸面,竟然把他们真的揪了出来,像是赶牲口一样赶到了一起。
一个人看了一眼一旁看起来不算高的少女,但在见识到她轻而易举地轰碎了自己护身符的一拳后,他就意识到这一次不同寻常。
这是要做什么?
“扫黄。”
楼梯传来了年轻人的声音,背着手,身穿普通到极点的常服,那年轻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这些人面前,温和地笑道:“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太监中间站。”
说完后,年轻人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大伙要好好听话哦,排排坐吃果果。”
随后,站在年轻人身边的白发少女随手扔出一枚梅花镖,钉在了一个想要顺着窗户逃走的男人下体处。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嚎,那男人蜷缩成了一个煮熟的虾子,不断发出惨烈的哀嚎声。
“不排排坐,用屁股吃果果哦~”
周离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残忍的话语,“接下来,谁敢乱动,直接砍死哦~“
没有人敢质疑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在片刻前,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站了出来,斥责周离这种行为不端不正,不懂礼法。
再过一年,老先生就应该满月了。
“好了,接下来需要大家回到房间之中,并且根据内容材料写下一封信,给你们的亲朋好友写一封充满感情的信件,说明你们在这座楼里都做了些什么羞羞的事情,都有哪些见不得人的小癖好。”
指了指自己,周离笑道:“忘了告诉大家了,我叫亲朋好友,你们嫩可以直接给我写信。”
演都不演了。
第19章 这真是老熟人了
突然,周离找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惊喜。
“哎!呀!”
一拍手,周离连连快步走到人群之中,将一直试图隐藏自己的男人揪了出来,惊喜道:“所浩崽,怎么每次扫黄都有你呢?!”
是的,出现在周离面前的,就是“哥谭最强小丑”“千户百特曼出道之作”“京城第一死爹死妈姐想杀”“张所浩初试坑雨情”“要死不死比死了还活还死不死”的张先生,张所浩。
张所浩要哭出来了。
或者说,他已经哭出来了,他是要尿出来了。
他无法想象,为什么自己已经逃脱了炼狱,却被炼狱追上抽了一嘴巴子。他明明都已经放弃了所有,从皇帝手里换了一条命,为什么阴魂不散周离还追上来了?而且看架式……
他怎么更嚣张了?这里不是他妈的京城吗?
“其实啊,当时姚恒要把你杀了我就不赞同。我说你好歹也是张家大少,皇后亲弟弟,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抓住张所浩的衣袖,周离二人此时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好友一样,相敬相爱,他看向面前众人,笑道:“哎呀,我就知道,小浩这孩子一向心地善良,知道我这个好叔叔要来扫黄,自己过来冲业绩了,还带这么多叔叔伯伯,真是好心啊。”
瞬间,那些人的眼神变了,这些曾经的嫖友赌友看向张所浩的视线,也从一开始的同病相怜变成了你小子他妈算计我。
张所浩浑身一颤,他此时已经开始无法思考了。
“周离……”
张所浩强压着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地说道:“皇……皇帝……赦免我的罪过了……我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了……你别,你别。”
“哎,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要让你死一样。”
周离一摆手,严肃道:“现在咱都是一家人了,我是你好叔叔,怎么可能让你死呢?”
视线落在那些人身上,周离语重心长地对一旁张所浩说道:“你看,这些叔叔伯伯岁数都大了,写字写一半猝死了我就不好交代了。你小子年轻火力旺,去,写五千字叔叔伯伯们床上姿势和独特性癖的读后感,写完给我检查。”
“我!”
张所浩顿时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狗日的几句话直接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他现在就算是开口解释,也会被认为是周离的内应。
“这位……大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袍,面色白嫩的男人走上前来,说道:“这儿总归是殿下家里的产业,你……”
“这位是?”
周离看向张所浩,温和地问道。
“是··是我姐姐……家的人。”
张所浩磕磕绊绊地说道:“他……也··”
“哦,是我未曾谋面的皇后的家里人。”
周离恍然大悟,随后他扭过头,看向锦袍男人,问道:“是亲戚吗?”
“远方表亲。”
“那就是可以死咯。”
周离话音落下的瞬间,上官虹长剑出鞘,那锦袍男人神色大变,抽出短剑就架了上去。
和上官虹比剑。
这位一身功夫俊俏的七境灵炁师,被上官虹一剑封喉,不敢置信地捂着喉咙跌跌撞撞地摔在地上,很快就失去了生命迹象。
“哎,老姐还想来,得亏我劝住了。”
周离小声嘟囔一句,随后他看向面前已经说不出话的十几个朝中重臣,温和道:“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杀人犯,我答应皇帝陛下不造杀戮的。”
“你看,小粗鲁。“
周离轻轻拍了拍杀人犯张所浩的肩膀,温柔道:“下次不可以这样咯,不能再随便出手杀人啦,再这样叔叔我可生气咯。”
张所浩这才反应了过来,他顿时血气攻心,咬紧牙关,涕泪纵横。他的眼前仿佛回到了那一夜的哥谭,百特曼把他当野狗,老学究对他嗤之以鼻,周离完全不考虑所谓的皇室尊严,将他像是物件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玩鸡毛?
“你……你不能杀我……不能杀……”
张所浩的哭腔让人听了想笑,“姐夫放过我了,他都放过我了,都放过我了。我是皇室贵胄,你就算瞧不起我,礼法,对,你也要遵守礼法。”
“我遵守啊。”
周离理所当然道:“我遵守周礼。”
一旁的唐莞莫名其妙乐了。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啦,大侄子。”
周离勾肩搭背,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笑嘻嘻地说道:“去吧,去找你姐夫吧,告诉他人无信则不立,答应的事没做到可不是一件好事,去吧。”
张所浩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在北梁自己都无法在周离手下争取生机,那此时此刻,在这京城之中,自己更没有资格和周离抢夺一线生机。
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摆脱周离。
第一次,在北梁,张所浩以为自己手握死人刀这张好牌,还有虎贲军做底牌,一个小小的北梁定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那价值连城的美人诡,也自然会落在自己的口袋之中。
他说,北梁无一英雄,老学究也只是一捧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