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见鬼了......
他不会下一刻还能掏出某个“波格莱里奇”的签名手札吧?......某些并不清楚真相的与会人员,已经开始在做这种“滑坡”猜想了。
罗伊咬了咬嘴唇,暗自在心里狠狠说了一声“算你厉害”。
这个家伙事先一点底都不肯透。
这么多利益相关方,问他提前沟通了几个人。
他说就两个。
嗯,确实是两个人。
算你厉害!!!
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更令所有人完全猜不透范宁的沟通协调本领的,是这张教宗的手札上面其实还有另外三个“次一级”的签名。
分别是宗教裁判所审判长梅拉尔廷、北大陆枢机主教米尔、西大陆枢机主教黎塞留!
众人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范宁去协调指引学派总会长,那还是前前后后花了两天,在圣塔兰堡旅宿了一晚,费了些口舌的。
但要拿到教宗雅宁各十九世,以及审判长和枢机主教们出具的这东西......
嗯,这实在是没有难度可言。
虽然现在范宁那两道“投影”还在生长具象阶段,动弹不得开口不得,
但传递出一些模模糊糊的启示,或者干脆让某些人以为是曾经临走前的“预言”显形,还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这手札上密密麻麻的具体内容......
「《珀尔托前书》
12:14--这事以后,巡视长的傲慢和轻薄得罪了莱毕奇城里的民,
12:15--图克维尔就恼怒巡视长治下的护卫,
12:16--巡视长和跟随他的人走后,拉瓦锡就把素面端给一个男子,是刚才作祷的穷人,要他拿着吃,
12:17--又问图克维尔,说,那外邦人暂无不得赦免的罪,但离弃正路,确走差了,
12:18--是什么缘由邀他宴乐,与他同坐吃喝。
12:19--图克维尔把这些话向拉瓦锡告知明了,说,现在有位学院派的客人,从提欧莱恩过来,就是从前尼勒鲁人支搭帐篷的地方,
12:20--也是圣雅宁各豫先筑起祭坛的地方,他行到这圣城与莱毕奇的中间,
12:21--要建许多显扬“烛”的艺术辉光的场馆,但提欧莱恩的王打发巡视长出来,要依从他们的话,
12:22--又警戒他们,告诉他们将来那王怎样管辖他们,
12:23--图克维尔留下拉瓦锡,要自己和他同在,也好差师傅们去传道,
12:24--并给他们权柄赶鬼,
12:25--因为想要让事成了,就必跟着他们,奔走在前面,
12:26--拉瓦锡应允他们,说,这与义人协作的事情,就像是效仿与主立约,功劳一定不小。
......
《箴言》
25:30--不要疑惑,总要信。
......
《出南国记》
36:16--故而,瞎眼领路的人有祸了。
36:17--因他们走了偏离的道,又为利往引火烧身的错谬里直奔,并在收买了他们的主的背弃中灭亡了。
36:18--这样的人,是没有雨的云彩,被风飘荡,是秋天没有果子的树,死而又死,连根被拔出来。
......
36:24--傲慢中伤的人有祸了。
36:25--末世必有好讥诮的人,跟从自己不敬虔的骄傲而行。
36:26--他们引人结党,属乎血气,作牧人时,只知喂养自己,无所惧怕.....
......
36:34--当假师傅的人也有祸了。
36:35--这些人是私下议论,常发怨言的,随从自己的情欲而行,口中说夸大的话,别人就拜他们为偶像。
36:36--他们是海里的狂浪,涌出自己可耻的沫子来,是流荡的死星,有墨黑的幽暗为他们永远存留。
36:37--但是,以后有些人存疑心,你们要怜悯他们。
36:38--我们坚固的人,应当担待不坚固人的软弱,不只求自己的喜悦。
36:39--我们无有怜悯之心,但这些人浸在影里,应叫他们觅得仁慈。
......」
坐在主席台靠中位置的瓦尔特总监,突然感觉双膝发软,差点就要给范宁跪下了!!
他发誓自己绝没有渎言侵犯圣主的意思,只是自己在提欧莱恩待久后,和这些家伙打交道,思维有点被当地方言同化影响了,而眼下所见对自己的灵性冲击实在太大。
虽然教宗什么指示都没有。
但这他妈......
这他妈不全是《拉瓦锡福音》的节选段落吗!?
比如前面那个《珀尔托前书》,嗯,是对应的拉瓦锡的哪段经历来着?等下,等下,都烂熟于胸了,怎么这会脑子转不动了......嗯,反正后面《出南国记》一眼就看出,是“最后的晚餐”后面的布道......
而范宁平和轻缓的声音,再度在启明教堂内响起:
“还有谁有什么问题?”
第六十四章 好大的饼
还有什么问题?
没了。
彻底没了!
有人下意识地接连摆头。
指引学派在编会员们的脑子里此刻盘旋着“撤资”、“退会”、“枪决”等平日里实在难以出现的关键词,而神圣骄阳教会的这群高级神职人员......
毕竟都是精通教义之辈,大脑宕机数分钟后,绝大部分人已经想了起来,教宗节选的前一部分《拉瓦锡福音》,对应的是哪一块的布道了。
——拉瓦锡初到莱毕奇,与特巡厅那个叫欧文的家伙交完锋后,从图克维尔主教口中得知罗伊小姐要来雅努斯考察连锁院线合作的事情。
与义人协作就像是效仿与主立约?......
这谁难道还敢有什么异心?
前面那几位站起身的神父,此刻把头端得比垂摆还正。
至于少数“花触之人”的参会代表,则是自始至终都未出声。
现在他们势力单薄残缺,条件艰苦得很,南大陆原先的艺术场馆被毁了九成九,现在特纳艺术院线铺排下来,还算有了点起色,哪还敢有什么质疑?总部作出什么决策,乖乖执行就是了。
于是一来二去,包括博洛尼亚学派观望看戏的会员们在内,在场参会者都已经安静了。
“嗯,看来大家对这审计工作都是非常的支持和期待,那明天电报到位后,各位就动起来吧。”
范宁的模样甚感欣慰。
“那么到第四件事了。”
“罗伊小姐,这个请你宣布吧。”
罗伊闻言轻轻点头。
呼,这个家伙......
虽然范宁一开始说五件事,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顺序和内容,但既然现在说是让自己宣布,她就立马会意,执起了桌前一本薄薄的装订书册。
总算到了自己完全经手、完全知晓,两人也互相通气好几次过的内容了。
“各位教授,各位神父,以及更多的各位致力于为特纳艺术院线风险才能、授业解惑、输出灵感的‘合作艺术家’们......”
“下面由我先为大家通读一遍《特纳艺术院线贡献评级管理办法》。”
罗伊朝下方展颜一笑,又带着一点神秘表情,翻开了册子的第一页。
“贡献评级?”“贡献评级管理办法?”
与会人员再度被抓走了全部的注意力,而博洛尼亚学派不少会员隐约预感到,这下“围观”怕是围观到自己身上来了......
罗伊手中的这个所谓“管理办法”,并没有什么“穿靴戴帽”的冗长说辞,在第一部分,她开门见山地就介绍出了这个“贡献评级”的测算方式!
贡献评级的对象,是所有在特纳艺术院线负有教学、创作或演出类工作内容的“非行政化管理”人员。
——这一范围,基本就是刚才闹得沸沸扬扬的审计主要对象的反面。
另一部分人!
比如,指引学派少部分城市学院的教授,神圣骄阳教会除了募捐者之外的纯参与教学活动的神父,以及,几乎博洛尼亚学派的全部会员和教授!
贡献的评级划分很简单,四个档次,从低到高分别是三级、二级、一级、以及特别级贡献。
积累贡献的方式有很多,包括但不限于,日常教学、公开课程、指挥排练、编写教材、担任评委或阅卷人等,每项下面都有很多计算细则。比如教学的话,受教学生的科目、层级、人数、时长......自然细则各有不同。
当然以上都是常规性的,如果有特殊贡献或成绩,又是另外的情形。
“格”的高低会是一个重要的“乘积因子”,这很合理,一位“飞蛾”或“新郎”全年为学员们上了30节课,一位艺术大师则只上5节课,或者只排练1-2次,当然还是后面这位大师的贡献更大。
学生们的评价也会占一部分权重,罗伊表示“范宁先生有一个简易又高效的办法,能让每堂课后学生们的反馈像雨水收集入海般汇入启明教堂。”
所有人都在竖起耳朵听着,没有人开什么小差或表达疑惑,因为他们都摆出了审视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