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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音乐家_分节阅读_第723节
小说作者:胆小橙   小说类别:玄幻小说   内容大小:3.08 MB   上传时间:2026-01-17 11:50:39

  范宁的嘴角泛起莫名的弧度。

  冰冷,嘲弄,或决绝,或释然。

  也许是真的吧,也许是可能性的一种或多种吧。

  那又如何?

  范宁没有说话,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些“自己”一眼。

  他提着蕴满人类艺术长河之星图的灯盏,迈出了最后几步,与那些身影擦肩而过。

  一切俯瞰望去,就如一大块滥彩拼图大地上的一只只蚂蚁。

  无数污秽的尘埃和血肉碎块,在刺眼的光芒中失重般地浮动。

  那团赘生垂落下来的扭曲血管底部,似砖石又似血肉的门缓缓蠕开一道缝隙,将范宁的身影吞噬了进去。

  目的地,高塔。

  (第七卷完)

  第七卷总结及请假

  网易云的歌单已更新,新增舒伯特D.960、马勒《a小调第六交响曲》《e小调第七交响曲》,大家可以去听了,“作品相关”章节的曲目单索引也对应更新,方便大家查找。

  第七卷的卷名选择“夜之歌”(Nachtmusik),是为了更好地区分于大家可能更为熟悉的“夜曲”(Nocturne),这两个概念是不一样的,后者通常指代菲尔德、肖邦、福列等人更为擅长写作的钢琴体裁,而这里的“夜之歌”更趋于字面意思,即“夜晚的音乐”。

  在尼采的《朝霞》一著中,有一句我认为很有意思、近乎于格言的段落,他是这么说的——

  “耳朵,这恐惧的器官,只有在黑夜中,在密林和岩洞的幽暗中,才会进化得如此完美,以适应人类产生以来最长的时代,即恐惧时代的生活方式的需要;置身于明亮的阳光下,耳朵就不再是那么必须的。因此,音乐只能是一种属于黑暗和黄昏的艺术。”

  夜幕落下之后,人会失去活力,与之俱来的是对黑暗、睡眠和死亡的恐惧,尤其远古时期的人类对黑暗和睡眠尤其惧怕,这是“夜”的源语域。

  “黑夜哲学”算得上是近代欧洲人文思潮中一个“热梗”,只是很多人一听某某哲学,下意识的反应是晦涩、抽象,马勒《第七交响曲》也的确通常被认为是他的作品中最难理解、最富神秘主义气息的作品。

  但实际上,每一个现代人同样深受其概念的支配,当夜幕落下、万籁俱寂的独处与睡眠时分,人的社会性或“角色属性”被最大化剥离,不再是学生、职员,不再是子女、父母或伴侣,“自我”作为主体获得最大的延展和可能性,所以诺瓦利斯才会在《夜颂》中写道——“我朝下转向神圣、隐秘、难以名状的夜......现在我觉得光多么贫乏和幼稚,白昼的离别多么令人喜悦,称为恩惠也未尝可知......”

  除去尼采和诺瓦利斯,还有艾辛多夫、济慈、雨果、雪莱等相当多的哲人诗人写过关于“夜”的诗篇,本卷也有所引用。

  范宁同样很早就对“黑夜哲学”产生过兴趣,在《第三交响曲》第四乐章“人类告诉我”中,他化用了尼采《查拉图斯特拉》中的醉歌;在指挥瓦格纳《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并思索其具体的制作细节与舞美设计时,他的思考更进一步;直至在这个彻底崩坏的世界中独行,一整部《e小调第七交响曲》终于问世了。

  再聊聊剧情。

  第七卷开局的画风,停滞于“午”的崩坏世界,其实是个很不错的设定。

  比如可以设计一些“废土题材”的常见剧情,资源争夺、任务小队、寻宝副本、贡献点、管制下的组织、人性的善与恶等等......矛盾非常充足,危机感、恐怖感也够,范宁已到达执序者的实力也很容易实现一些爽点。

  如果一定要写,是可以写的,设置几个为了重新登塔必须克服的阻力,多来几个对手,让范宁多在“废土世界”中开几条支线,一环扣一环,多水个二三十万字都不是不可以......

  但我发现这好像对于推进主线、靠近结局并不具备更特别的意义,所以实际上,我完全没有写。

  从第五卷中后期开始,剧情密度变得很紧凑,第六卷更是信息密度极大,再者第八卷也会有大活要整,作为夹在第六和第八之间的“夜之歌”,剧情性确实是应该要稍弱一点,所以实际上到了最后白昼降临、范宁逃亡的时候,氛围才有那么几章紧张起来。

  但这不代表第七卷的内容是“过渡性质”的,恰恰相反,这卷的内容对范宁无比重要,他的心路变化历程几乎构成了之后的神性;对我也无比重要,是我最初的写书动机之一。

  没错,“致敬整个艺术史”,以及总结“全链条的音乐理论”,这是我在开书前就想写的东西,因为我看过的一些音乐文,各艺术时期的作品涉及都不全,现代作品是个盲区,而音乐理论......基础乐理是个基础线,比较专业一点的作者会提到和声学、对位法,但前沿理论,如申克分析法、音级集合理论和广义音程转换理论,提到的就比较少了。

  当然我也知道,在网文中“致敬艺术史”和总结“音乐理论综述”是个很扯淡的事情,那写出来跟写论文一样的,根本就没有剧情可言,所以我为了这碟醋,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去包饺子。

  这一包就直接包了快300万字,太不容易了。

  一直到第七卷,可以说是图穷匕见(bushi),终于可以开始写了。

  所以,为了“致敬艺术史”,给范宁找了个重临高塔需要“收集历史长河之星光”的动机,对应于“夜行漫记·其二”......为了总结“音乐理论综述”,给范宁来了场“不休之秘”大战“终末之秘”,对应于谐谑曲乐章......再加之范宁在前面那些卷的遗憾也需要弥补,被刀的读者心灵也需要安慰,所以还需“收集一些个人执念的星光”,对应于“夜行漫记·其一”......

  呃,还是倒推的。

  其实现实历史中,两篇“夜之歌”乐章的创作顺序,是马勒先于一、三、五乐章完成的,因为马勒在完成极度罪恶、阴暗的《第六交响曲》后,他迫切需要找到一种方式,用以缓解灵性之毒。

  这一脉络基调,与小说第六卷第七卷是一致的,所以这里的卷首语才会将“镇魂曲”与“解毒剂”作为关键词......

  以上,大概就是这一卷大纲的构思思路了。

  之前在书友群中曾提到,第五卷是小说IF线中的HE结局,那么......在第六卷终结掉一种分支设想后,就让第八卷再终结掉另一种分支,导向真正的结局吧。

  感谢最后几十位追读的书友一路相伴至此。

  略感疲惫,休息几天,就再见面。

  第八卷,卷名“千人”,源自马勒同名的《降E大调第八交响曲》。

第一章 塔顶

  “范宁大师,夜途辛苦,欢迎来到......真实的边缘。”

  一道温和又骇异的声音,穿透重重粘稠光线的挤压与嘶吼,渗入范宁的耳朵。

  “哒......哒......”

  脚下最后几步。

  范宁面无表情登上塔顶,看着眼前之人朝自己行礼。

  其实,相比于夜行,方才登塔的过程也耗费了一段不短之时间。

  只是没什么好值得赘述的必要。

  无非是崩坏、错误、罪恶......及种种不应存在之物的堆砌。

  对这个真正停滞于“午”的白昼,范宁心中的厌恶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但与之相对等的是,他的情绪同样也稳定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

  是的,稳定,对等。

  他几乎可以接受一切事情的发生——实际上他已经接受了;他几乎做好了卷入一切纷争的准备——实际上他已被卷入了。

  眼前这位危险份子,一身怀旧正装依旧笔挺整洁,手杖立于一侧,礼帽扣于腋下,微微鞠了一躬后,作出“请”的手势。

  范宁表情平静,继续迈动脚步,穿过两侧齐齐静坐的神降学会会众。

  在粘液质的巨大污秽平台上,后者这些人的衣衫和体表显得过分洁净,男男女女统一穿着浅色亚麻质地的长衫,宽袖,赤足,披发或束着简单的结,双目有神,嘴角挂着近乎幸福的静谧微笑。

  任何一人的状态,放到过去三大正神教会之其一,都少说是个“高级神职人员”的气质,但在眼下这种接近噩梦顶端的场合,被如此多道目光齐齐注视、包裹、环绕,却是显得愈加诡异违和了。

  天空近在咫尺。

  伸手仿佛就能浸入那鲜艳、油腻的病变组织内部,不用抬头,就能在前方如此清晰地看到浓紫色的孔洞如何开合、暗红色的隆起如何搏动、以及乳白色的蛇形漩涡如何盘绕在一起......至于那轮布满褶皱与黏液的“午之月”,此刻已经占据了整整半片天幕,整座高塔,包括待在高塔上的人,全都处在这惨绿色的“银屏”衬托之下。

  唯一庇护着最后一丝秩序,确保其不被溶解的,应该就是这些空气中的“尘埃悬浮物”了。

  “刀锋”的碎片,或“狂怒银片”的颗粒,闪着锋锐气息的余烬,“厅长”的残留管制之令。

  提灯的范宁穿过一片片静坐的会众,又与F先生擦肩而过。

  他来到了塔顶的边缘处。

  踏前一步,远眺。

  一片汪洋大海。

  整个山川河流已在白昼下彻底融化成液态,诸多不同色泽的废弃油污在翻腾涌动,浪花的“动作”很迟缓、粘稠,嘶吼的声调也被拖得很长,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低沉的嗡鸣声和高亢刺耳的哨子声。

  脚下所处的塔成了唯一的孤岛。

  很讽刺,这才是真正的崩坏,之前坐落着零星“庇护所”和“管制区”的月夜,对比起来倒算是静谧镇魂之地了。

  略微远眺几秒,视网膜的灼痛便再度开始。

  “这景象,确实糟透了。”F先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诸位不是应该觉得‘美丽’么?”范宁笑得有些荒唐。

  本来的确没有太多闲聊的心情,但现在的范宁心性状态,面对这些危险分子也好、独裁分子也好,倒也没那么之前忌惮的刻意减少交流了,随便说几句话而已。

  而且此人一开口确实让人觉得好笑、可笑,就像双方立场和角色倒转了一样。

  “美丽的是‘新世界’,不是如今。”F先生轻叹摇头纠正,“如今的眼前,只是个拜你的自作聪明所赐的失败作品而已,我当时差遣科赛利与你会面,其实表达过这层意思了的......不过,一想到它也算是我们通往新世界的入口,我暂且能容忍,并多等候几分。”

  “行。”范宁点头,回过身来,“那现在,你等到了,考虑考虑回去的事吧。”

  “这是你的新杰作?或者......底牌?”F先生玩味打量着他手中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提灯。

  “哪一个试图重上赌桌的人,不是认为自己手中又另寻到了几张好牌呢?”范宁笑了,“你,我,还有上面那位,大家都对接下来发生之事满怀期待,对自己所认为的那个......新世界。”

  “看来你的确更在状态了。”F先生赞扬并踱起步子,“上一个‘白昼’,还不是‘永昼’的那次,你的那场授课我拜听了,收获不小,精彩绝伦,看来灯中的这个杰作大概也得益于‘不休之秘’吧?但要好好保管啊,否则一会仪式发动,一切都重置了,岂不空忙一场......需要在下代劳一番么?”

  嗯?是个问题!?......不对!?......范宁心脏漏跳半拍,提灯的手心差点又蕴出一层冷汗。

  不愧是危险分子,这一诈,范宁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算漏了一件致命的事情,但他很快意识到那个地方是个“例外”,自己用以巩固神性的两场“夜之巡礼”,存在后知后觉的命运自洽性。

  “虚界那地方你也去了,还差点把我阴了一回,低级的把戏就不用再玩第二遭了。”范宁嘴角现出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笑,提灯内的“星光”,根本就不会被重置!那些自己收集的音乐大师们漂流失落的“格”,并不会因为祛魅仪式就重新回到散落虚界的状态!

  虚界是唯一的特殊之处,作为“河床下方的河床”,“长河下游的下游”,时间在这里连前后顺序的意义都没有,怎么去理解重置?

  如果“夜之巡礼”没有第二段,仅凭范宁那些个人执念与慰藉的“星光”存于灯内,时空拨回之后,仅凭自己用所谓“意志力”去对抗重置,它们超过八成可能要付诸东流,但将大师们的“格”也从虚界中拾起、将星图整合为一体后,这一切便不足为虑了。

  这就是命运的自洽性,是范宁将个人执念融入到更宏大深沉的视角中去后,自我对自我的馈赠与成全。

  但是......利用了虚界特性的不只自己。

  范宁此刻意识到,危险分子的思路恐怕同样想到一块去了——将更进一步的“终末之力”以假巴赫的形态封存在虚界中,也是为了在时空重置后得以保留。

  至于波格莱里奇,反倒采用的是另一种方法:见证之主能够更为完整地观察到“午”的形态,虽然重置后,位格会暂时倒退,但只要此前布下过足够多体现自身准则的“锚点”,便可高枕无忧地保留“穹顶之门”的伤口通行权了。

  “范宁大师有更稳妥的把握,岂不更好,在下也可多省些力气。”

  F先生似乎并不在意范宁的“戳穿”。

  抑或此人本就不忌惮范宁把那些“星光”带回过去的时间节点,他之前真的单纯只是询问是否需要代劳。

  “那么,开始我们的正题?”他指向信徒们齐坐的角落之一,“检查检查我们密特拉之会众们这段时间的辛勤成果吧,虽然匆忙仓促了点,但作为临时替代品勉强够用,呵呵......譬如这最为重要的一件。”

  “它一直在等你,你的靠近,让它更加......接近从前了。”

  范宁眉头皱了一皱,目光落在了这片信徒们的中间簇拥之物上。

  一座取材质地污秽、造得歪歪扭扭的“埃及猫神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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