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别有用心者才喜欢控制傀儡,按照我的欢愉美学,小丑就该自己书写剧本,这样演绎出来的戏剧才更有观赏性。
我也没那么大本事能让你那神秘的恩主为我所用,此次踏入欲海,我不会成为ta的傀儡就不错了。
再说,怎么是我急着寻找祂?
明明是你们这些虔诚的令使总想方设法地靠近祂,我不过是心善,前来帮你一把罢了。”
德拉希尔科脸皮抽搐几下,低头应道:
“虔诚不断鞭策着我,希望这次能寻到祂的踪迹。”
星辉识典随便翻了两页,古怪笑道:
“找了几遍都没看到祂的存在,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你恩主还有‘捉迷藏’的权柄了?
还是说你的恩主本就不存在,你们的虔诚只是发自内心的幻想?”
德拉希尔科眉眼一凝,郑重道:
“真神莫要以此事开玩笑,若无我主,何来我等?
当年,教廷之下,刑架之上,若不是我主垂降的容器拯救了我,又怎么会有【无欲之罪】的今天。
是祂为我指引了前路,或许是这些年来被您雪藏日久,令我失去了得到恩主注视的殊荣,以致祂再不愿见我......”
“呦,怪上我了?
若不是我在【时间】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的时候救了你们,现在,你就该在你那破教廷里跟【欢欲之门】一样坠于过往,永不停歇,哪里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德拉希尔科自觉失言,再不出声。
星辉识典嗤笑一声,又道:
“真是有趣,自己的信徒自己不庇佑,却要我来庇佑。
诸神拔擢令使皆是先召见,再赐容器,只有你们三个,祂扔了容器就不管不顾,【污堕】的容器又不认主,这藏在背后给你们发容器的那位,难道一定就是【污堕】吗?
能在背后偷摸干出这种事儿来的神不多,先排除我,那剩下的......
嘻~
要是今天在这欲海里翻出一个臭嘴巴,我可一点都不惊讶。”
说着,一人一书的身影渐渐淡于欲海之侧。
潮声涌动,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
【虚无】内战的余波终究是外漏些许,将待在虚空的程实掀飞回现实之中。
他又回到了试炼即将结束的那一刻,看着雷迪科尔形形色色的民众来去匆匆,感受到【痴愚】之息漫天流淌,程实苦笑着叹了口气。
虽然在诸神公约列会上算是“大获全胜”,可在这试炼里......自己根本就是一无所获。
不愧是祂的试炼,果然到头来都是一场愚行。
但自己再愚总归也没有史学家和清道夫愚,一个找回了传火者的记忆葬送了自己,一个召来了令使湮灭了自己的恩主......
也不知道【痴愚】能给他们的愚行打几分,希望自己得分不要太高吧,不然总感觉被祂莫名其妙鄙夷了一顿。
想到这里,程实眼前一黑,试炼就此结束。
【祈愿试炼(第12814229109141场愚行【痴愚】)挑战成功】
【正在评分,并结算奖励......】
【玩家:程实,表现评分:B】
【获得道具:洞悉假面(S)x1】
【获得道具:守密假面(S)x1】
【获得道具:苏醒假面(S)x1】
【获得道具:绝望假面(S)x1】
【登神之路+12】
【觐见之梯+3】
【当前登神之路得分:2313,全球排名:276703】
【当前觐见之梯得分:193,命途排名:19】
【试炼通关,即将退出】
...
第1187章 知而不语
现实,未知省市某山巅。
一只小木偶摆弄着自己的木头手臂正在泥土地面上写写画画,它写下的不是现世亦或希望之洲上的任何一种文字,而是一种全新的字体。
他一边写,一边轻念出声:
“程实,愚戏,来自【虚无】的祭品......
倒也合理,但【虚无】对【*祂】的祭品绝不会只是一位新拔擢的令使。
【欺诈】选中了他或许是性格使然,充满了随机性,但【命运】也选中了他该如何理解?
两种意志背道而驰,却又在同一人的身上交汇融合,这只能说明......”
木偶思索片刻,反复擦掉一些字迹后,又在旁边另起一行写道:
“有一种意志是虚假的。
所以【虚无】的表象与本质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本质,谁又是那个迷惑人的假象?
从最近的【命运】信仰爆发来看,【命运】的动作显然更加变形,祂着急了,可为什么新的【命运】信徒嘴中所描述的那位【命运】会有两种形象?
祂是在以此区分信仰来源,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神明正在冒充【命运】浑水摸鱼?
是【欺诈】吗?
似乎不是,【欺诈】的重心并不在此。
【痴愚】曾说【欺诈】即将找到答案,那答案又是什么?
是【时间】正在忙碌的东西,还是......【痴愚】的权柄所系?
缺少条件,无法推论,看来还是要与祂们多接触才是。
愚戏,愚戏......
既然你的恩主快要找到答案,那你,是不是也快找到我主的权柄了?”
说着,木偶停下动作,看向远方的群山,幽幽一叹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几页纸张,缓缓撕碎,一把洒向了山下。
山风吹卷,纸如雪散。
破碎的纸页间隐约能看到“神像”、“眼睛”之类的文字,木偶站在扬扬洒洒的纸片雨中,眼珠微动。
“我在试炼中找到了你,你又在试炼中找到了什么?
眼睛......
我记得甄奕曾在龙井手里拿到过一条会吃掉谎言的舌头,桑德莱斯还曾流传着窥密之耳的传说......都是五官,莫非它们是一种东西?
跟【欺诈】有关,嗯?假面?
所以【痴愚】是否早就败给了【欺诈】,甚至还把权柄输给了祂?
那【欺诈】怎么会不知祂的权柄在何处?
哦,我懂了。
【记忆】!
看来祂在这其中扮演了很关键的角色。
如此说来,祂们似乎有一段全都忘却的过去,有意思,【记忆】也会遗忘记忆吗?
那这些秘密又会被祂藏在哪里?
是【记忆】的藏馆,还是那张属于【欺诈】的假面里?
而那张疑似假面的东西,又与愚戏的成神之路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木偶陷入了沉思。
山巅除了猎猎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
虚空,未知地点。
随着一个一身重甲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安静的虚空中终于有了动静。
来人是秦薪,他也没想到自己才把陈述派出去不久,对方居然就已经打听到了那位事关造神计划的【欺诈】令使愚戏的线索。
他很诧异,但更诧异的是在这次的碰面中,对面这位平日里略显聒噪的秘密传火者居然变得无比虔诚,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一句话也没说。
秦薪有些忐忑,说实话,他也怕这是陈述在等CD憋大招,他生怕自己疲惫的大脑在这里接受一场难以忍受的碎嘴交响乐,于是他重咳两声,打断了对方的“蓄力”,尽量语气平和地问道:
“找到什么了?”
此时的陈述纠结极了。
在喊秦薪来时,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告诉秦薪真相,只说自己妹夫有稳定的办法觐见愚戏,让传火者多多靠近妹夫,最好是把他吸纳进来。
可当他见到秦薪那略显疲惫的脸色时,他又觉得让这么一位为了人类希望而隐忍奔波的传火创立者知道这件事也不为过。
就算这有违传火者的某些信念,可秦薪手里不还有追忆悼念吗?
大不了先了解情况做出布局,而后再忘掉妹夫的真正身份,这样一来,传火者或许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毕竟知晓程实能见愚戏,和程实就是愚戏完全是两码事,前者还会空耗大量人力物力,而后者只需围着妹夫转就行了,这事儿他在行,相信妹夫也会欢迎自己。
因此,陈述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