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这么简单的信仰冲突里掺杂过多的其他意志,所以你只需要帮我盯好驯兽师,让他在这场试炼里发挥不出作用,哪怕是赶他去找他需要的那柄巨弓都无所谓,只要别来烦我就行了。”
“小七,这是他本来的名字?
他就是他自己口中的那位杜期瑜对吗?”
不得不说,智者确实敏锐,但程实并不想解释什么,更不会满足孙缈的好奇心。
“甭管他是谁,这笔交易你接吗,孙副会长?”
“接,当然接。”孙缈快速的敲着字,像极了一位市侩的商人,对所有生意来者不拒,“不过只是提防的话,我觉得这笔生意太局限了,不如......
我帮你做掉他吧,这样说不定还能换来一点我更感兴趣的秘密,如何?”
听到这个想法,程实笑了。
做掉小七对程实来说不一定是赚,但对外吐出情报对他来说一定是亏,所以精明如程小贪是一定不会答应这种事情的。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你如果有这种心思尽管放手去做,但是,情报只有这么多,多出来的劳动算你自愿。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加班可从来没有加班费。”
程实轻笑一声,招呼椿直接朝着林稀所在飞掠而去,见对方是这个态度,孙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织命师并不愿意提及他的过去,不过线索已经有了,接下来的事情或许有人会比我更感兴趣。
不知道甄欣在得知程实的过去后,愿不愿意拿更多的隐秘出来交换,如果她没兴趣,那......
甄奕呢?”
想着想着,默剧大师也消失在原地。
...
另一边。
虽然杜期瑜和林稀是合作关系,但迄今为止,除了众人在试炼之初见到过他的本体外,其他时间他都是以驯兽的方式与其他人待在一起的。
他自愿成为了林稀的眼睛,为一心引诱程实上钩的【腐朽】神选一丝不苟的放着哨。
林稀能猜到杜期瑜有些小心思,但他并不在意,这个游戏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有真心实意的朋友,利益趋同让合作者走到一起,利益冲突也会让所谓的朋友背叛分离。
所以林稀从没有朋友,从他失去了自己爱人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爱和善意。
信仰和活着,才是一切。
此时此刻他正在思考该如何对付一位【虚无】行者和自己那位棘手的“前妻”,甚至可能的话,还得加上一位默剧大师。
驯兽师是指望不上的,以自己对他的观感来说,这大概是个草包,甚至是扶不上墙的那种。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气势压倒对方,让驯兽师不要成为对面的另一个助力,至于是不是自己的助力,无所谓了,他不缺这点战力。
当然,能让林稀有如此底气的并非是【湮灭】赐予他的天赋,就算信仰融合带来的天赋再好,也不可能让他在巅峰局甚至是神选间以一敌三,尤其那位织命师还曾经解决过一位伪神。
可问题是,伪神终究是伪神,就算程实战绩显赫,倘若遇上了真正的神明,对方还能行吗?
林稀很期待在这场试炼里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正当他思索着该如何在此好好布局设计的时候,在天空盘旋的一只禽鸟俯冲下来,略有些急切的鸣啼道:
“他们来了,东北方向。”
林稀眉头一沉,虽然他不介意将战斗时机提前,但问题是对方追索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好多陷阱他还没来得及布置。
“几个人?”
“两个,小......程实和那个长发男人。”
长发男人?谁?椿!?
她的头发长回来了?
这不可能!
...
第945章 陷阱?趟过去就好了
在林稀获悉敌情的同时,程实和椿的视野中也出现了一只驯兽,还是一只密林树兔。
或许是觉得曾同行过的驯兽更容易博得人的亲近感,于是杜期瑜再次驱使一只兔子提前停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兔子一出现就知道自己吸引了这两位高手的注意力,只不过它没想到的是,程实在瞥了它一眼后,竟然转换方向跑了半个小圈,带着椿把它给绕了过去。
这让时刻准备着开口报信的杜期瑜直接僵在了原地,他脸色阴沉的一拳捶在地面,而后又不得不驱使着另一只禽鸟驯兽朝着程实追赶,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在这场冲突中博到的机会,一个在【腐朽】神选面前脱身的机会。
林稀对他动了手脚!
这不是林稀说的,而是他自己猜的。
当他看到林稀那副浑然不怕自己背叛的姿态时,他便知道林稀一定对他下了什么无形的【腐朽】秘术,不然在这个连朋友都不能相信的游戏里,他凭什么不怕自己的背叛?
要知道自己的本体可从来没有靠近过对方,可也正是这一点让杜期瑜根本不敢直接消失在这场冲突中,因为他怕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手段早已被林稀用在了自己身上。
只有捆住人的脖子才能让人听话,杜期瑜别的不懂,对这一点深有感悟。
一场偶遇造就的“合作”竟成了他脖子上难以解开的枷锁,所以他才慌了,开始偷偷向程实报信,寄希望于小十和椿能够干掉这位【腐朽】神选。
当然,如果双方能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如果不能,他“愿意”暂时倒向小十。
虽然小十现在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但比起阴狠毒辣的林稀,至少自己和小十并没有什么生死大仇。
那场欺骗虽然让小十失去了“走向成功”的机会,可他也遇到了一个伟大的父亲不是吗?
这可是他亲口说的,仔细想想,这里面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功劳吗!?
再说,之前高地上的交手大家并未直面彼此,只要自己咬死赵小瓜的身份不松口,说不定还有机会蒙混过去?
给让人恶心的小十当朋友总比给要人性命的林稀当“驯兽”好吧?
万一小十真的没认出自己呢?
此时的杜期瑜已经与开局时的状态完全不同了,他不再愤恨程实认不出自己,而是祈祷对方千万别认出自己。
于是,就在这种矛盾的忐忑中,一只盘旋天际的禽鸟快速俯冲向奔跑的两人,用鸣啼给他们指引了袭击的方向。
“林稀在西边山阴林中的一棵朽木下,你们从这个方向过去会踩中他在正前方布置的瘟疫陷阱。
绕行,快绕行!
从高地另一侧速降下去,那里他还没来得及布置手段。”
听着叽喳的鸟叫,程实心中嗤笑,表面却惊喜异常:“阿瓜?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帮我们的?”
“......”
这虚假至极的热情让杜期瑜感到一阵反胃, 也让他感到一丝恐惧,因为但凡小十不想针对自己,此时此刻的对方就绝不会表演出这副恶心模样。
如此虚情假意的姿态只能说明小十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之一。
可我都愿意重新把你当朋友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演戏!?
杜期瑜怒了,他似乎很容易愤怒,但情势逼人他不得不快速应对眼下的这一切,于是在尊严和活命面前,他咬牙选择了后者,控制禽鸟再次贴近程实,以一种“悲切”的声音哀鸣道:
“小十,你认出我了对不对?”
程实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我当然认出你了啊,阿瓜!”
“艹!”杜期瑜的本体一拳擂在地面上,眼中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了,不过跟着程实低飞的驯兽依然“苦情”。
“我......知道你认出了我小十,不错,我是小七,我就是因为无颜面对你才不得不套用了阿瓜的身份。
当年的事我也不知情,是容嬷嬷瞎说误导了我,你知道的,我们关系最好了,我当然是想要你被爸......被杜总领养走的。”
听到这,程实的脸色渐渐冷漠下来,他嗤笑一声:“我不想。”
“......”
一句“我不想”直接让杜期瑜接不上话了。
跑在程实身前的椿隐约听出了两人的关系,她眼神一凝,看向那只禽鸟的目光中浮起了丝丝杀意。
她与林稀一样,痛恨所有的背叛者。
“要处理掉他吗?”椿突然开口道。
这一声询问没换来程实的回应,反倒把杜期瑜吓的不轻,禽鸟扑打翅膀高飞片刻,而后又满带悲情的重新俯冲回来。
“小十......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
“......”
“艹!艹!艹!”躲在远处的杜期瑜面如猪肝,双眼喷火,擂地的双拳血肉模糊,他的低声下气换来的不是谅解而是冷漠的讥讽,这让从来都好面子的他比死都难受。
但活着才有一切,所以林稀必须死。
“你不恨就好,我......不是特意来寻求你的宽恕的,我毕竟也是一位【欺诈】信徒,在【虚无】同心的当下,我必须遵从恩主的神谕湮灭一切【湮灭】之敌。
我刻意靠近林稀就是为了给你充当眼睛,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会在暗中充当你的眼睛,保护你。
相信我,只有北面的高地没有林稀的陷阱,只有你们从那里过去才能出其不意,他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来了,但随着你们越发靠近,他就要警觉了,改向吧小十,机会稍纵即逝!”
程实皱了皱眉,正在思考杜期瑜的目的。
很显然,在程实看来,对方完全没有理由突然来帮自己。
神谕只是个借口,完成祂们赐下的谕令确实会有奖励,可没完成也并不会带来惩罚,所以如果小七的出发点是虔诚......
那也太可笑了。
一位【欺诈】信徒的虔诚只有敬献谎言,这么说来,他的到来就一定得是另一场骗局。
从密林传讯到提前预警,这个疑似跟林稀走到一起的老朋友到底是在反水,还是在演戏?
程实倾向于这两者结合,他太懂这些骗子了,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是万万不会做的,可以他对小七在这局的表现来看,这位半吊子驯兽师真的能做到鹬蚌相争后的渔翁得利吗?
莫非对方一直在藏拙?
程实不太确定了,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对决面前自己绝不会听从一个外人的安排,于是他方向未变速度未减,只是朝着身前的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