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你的恩主,总不能比不过老骨头的碑吧?
嘻~
就这样吧, 我还有事要忙,你退下吧。”
说着,那双眸子便不由分说地卷起一阵虚无狂风将张祭祖吹落,同时还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哦对了,不用理会小丑,【痴愚】的地盘谁都可以去,老骨头的小骨头们暂时去不得。”
落回墓园的张祭祖站在诸神墓碑之前怔怔发呆,他的视线扫过文明三墓,在未刻完的【真理】墓碑前停了很久,心中惊疑不定。
【真理】为何陨落了?
自己又为何去不得【痴愚】的地盘?
...
另一边。
毫不知情的程实在约定时间到来之后,虔诚地闭目祈祷道:
“不辨真伪,勿论虚实。
您虔诚的信徒向您祈愿,开启一场试炼......
一场‘旁观第四百一十三号文明孤塔附近雷迪科尔小镇生活’的试炼!”
祷声渐落,视野飘红。
【祈愿试炼(第12814229109136场愚行【痴愚】)已开启】
【正在匹配队友(1/6)】
【试炼目标:又一场愚行(限时5天)】
“?”
果然是【痴愚】的局!
作为寰宇智慧的巅峰,祂赐下的试炼从无任何指引,只有一句“愚行”。
或许在祂的眼里,这世界的一切都是愚行吧,就连祂自己也是。
但这次自己只是去摸摸情况,什么都不做,总不可能成为愚行了吧?
正这么想着,程实的视野慢慢黑了下去。
【匹配成功(6/6),正在进入试炼】
...
干爽的风吹醒了程实,在意识归来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便从全身各处涌来。
他的双眼灼痛犹如火燎,腹背刺痛好似针扎,手腕脚踝更是骨头尽碎,让他再感受不到手脚的反馈。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程实的大脑直接应激,切断了一切痛感,同时也让他瞬间紧张起来。
他得先确认自己现在的状态到底是试炼环境使然,还是在试炼之初就遭受了队友的毒手!
好在程实虽然躺在地上,满眼血色不见光明,但影程实还是能看到周围环境的。
这里明显是一座囚牢,就建在悬崖之侧,朝着囚牢内部的铁栏杆嵌入石墙看上去坚硬无比,而外部则毫无遮拦,直通峭壁。
巨大的豁口引来阵阵山风,吹散了牢笼内的血腥味,却吹不动躺在地下的六位重伤囚徒。
看起来这就是这局试炼的所有玩家,还好不只是自己有伤,那就说明试炼的局势并没有那么崩坏。
也是,只是一场旁观局,总不能强度这么大吧?
不过又是监狱......又是囚犯......
这破游戏是非要把我跟囚徒绑定在一起吗?
程实无奈叹气,他抬不起手,只能让影子在身后伸出一只手为自己默默治疗,没多久他便痊愈而起。
而当他第一个站起身,看清离他最近的那位队友是谁的时候,痊愈后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妹夫!?救我啊妹夫!”
某个光头张着一张嘴就开始叭叭,“我就说为什么今天一大早窗外就有喜鹊叫,原来真有好事儿,这不是巧了吗,战士加牧师,咱俩无敌啊妹夫。”
“......”
怎么是他!?
程实麻了,他想都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碰到陈述!
可碰到陈述也就算了,眯老张人呢,没匹配到?
就算没匹配到【死亡】神选,你也不至于给我匹配一个【湮灭】神选吧?
这什么脑残匹配机制,生怕【湮灭】信徒找不到我?
没错,继程实后第二个站起的人正是手断脚断都不忘拿出行李箱的墨殊,然而在看到墨殊的一瞬间,程实脑中那些曾被模糊抹去的有关对方的记忆便尽数归来,让他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位清道夫。
这是什么情况,他的记忆之力消失了?
在墨殊身旁不远处躺着的是两位女士,其中一位程实认识,正是之前在那场取下【命运】苦果的【混乱】试炼中自己所忽悠过的博识学者季月,而另一位则是一位眼神冷漠、从未见过的陌生女玩家。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略带敌意,很显然,她是认识自己的。
至于这囚牢中的最后一位队友......
是位陌生的男士,这位男士长的很板正,或者说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属于那种放在人群里一眼都不会认出,也不会留下什么记忆的大众脸。
可他却饶有兴致地看向程实,完全无视了身上伤痛,直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道:
“又见面了,大......织命师?”
程实眉头微蹙,心道这人自己似乎没见过,怎么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如此熟稔且古怪,那个“大”字又意味着他知道些什么?
就在程实屏蔽了陈述的聒噪,不断思索此人是谁的时候,陈述一嗓子直接喊破了对方的身份。
“韦牧?
你是不是不行了?
不然怎么排到我跟我妹夫的?”
“......”
程实瞳孔骤缩,心中一紧。
谁!?
...
第1130章 “我已找到了答案”
这位大众脸男子正是韦牧。
程实知道这绝不是他的本体,因为他的本体是一具傀儡木偶,而面前这血肉俱在不怕疼痛的肉身,自然就只能是他真正的傀儡。
他把本体藏哪儿去了?
程实本能地四下寻找,韦牧则微笑朝着众人点头示意,而后扫视一圈,捻起地面的土壤研究片刻,又从悬崖豁口处探出头去看了看,十分笃定道:
“红火山灰,高山囚牢,机纺粗衣,献祭衣饰,如果我所猜不错,这里应该是以四为开头百位序列的文明孤塔附近。
再精确点,考虑到你我身上所受的极刑,很有可能排序靠前,在四百二十以内。
最开始历史学派将混沌纪元的文明孤塔排序,为的就是尽快定位试炼的位置和历史信息,如今看来他们做到了,至少对于喜欢研究【痴愚】的玩家来说非常有用。”
韦牧的气场很强,哪怕他知道程实就是愚戏,可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自顾自地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直到他说完这一切,站在悬崖边缘,转身面向众人挥了挥手,而后便在众人震惊地注视中,笔直地仰倒下去。
他坠崖了!
只留下一句:“我已找到了答案。”
不多时,崖底传来“轰”的一声震响,众人随之一颤,陈述更是顾不得浑身伤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直奔豁口,手把峭壁向下望去。
一边望还一边嘟囔道:
“不至于啊不至于,排到我又不丢人,何苦想不开呢?”
“......”
“......”
“......”
韦牧跳崖带来的震撼瞬间变味,现场立刻陷入沉默。
但不信仰【沉默】的信徒沉默了,真正的【沉默】信徒却还在哔哔。
只见陈述转过头来,看向牢中队友,让开位置,指了指豁口道:
“你们要是觉得丢人也可以跳,不用顾及我的感受,真的,我很坚强。”
“......”
“......”
“......”
你坚不坚强我不知道,你贱不贱我倒是能点评一二。
程实已经无力发言,他翻着白眼瞥了一眼陈述,但所有注意力一直都在墨殊身上。
这位清道夫身上叠的buff太多了,行为扭曲的糕点师、【欺诈】道具的快递员、略输一筹的生死对手,【湮灭】阵营的狗腿子......
程实不得不小心对方提着他那个木箱子又要耍什么花招,同时他也在想既然墨殊的记忆之力都已经消失了,那那套检验别人是否存在【湮灭】意志的“小妙招”还能用吗?
正想着,墨殊板着脸打开了他的行李箱,将箱子里六块蛋糕全都塞进了自己嘴里。
并且每一次吞咽都让他身上的伤势复原一些,全部吃完后,他痊愈了。
看到这一幕,程实疑惑不已。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