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个人正是季月。
当【真理】的手段无法解析一件事的时候,不妨换个角度,试试【战争】。
哪怕【战争】从来粗暴,可在战争之后的一片狼藉中,总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碎片。
季月深谙此道,所以出手果决。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漫天的刀剑洪流还未刺到神像,便如同失去了动力一般,纷纷折戟在神像之前。
数不清的兵器坠落一地,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此一幕,季月瞳孔骤缩,立刻就意识到她的面前还有一人正藏匿着身影,而这个人只能是那位【沉默】神选,公认的第二晦气。
季月脸色一沉,果断收手,冷声道:“出来!”
话音刚落,石像背后飘洒的披风上便跳下一个光头,不是陈述又是何人。
陈述一落地便对季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又指了指一侧的小巷,示意季月跟他一起躲一躲。
季月见对方并无恶意,沉吟片刻,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一进巷子,陈述就回头鬼祟低语道: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这儿,还好我机智,早早就藏在了旁边,不然去哪里找你。”
“找我?谁找我?”
季月一愣,又皱眉道,“织命师?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陈述撇撇嘴:“你眼里怎么只有织命师?我就不能找你?他是外人,我才跟你是一路人啊!”
“你?”
季月失笑一声,上下打量陈述一眼,道:
“抱歉,你们的赛道太特殊了,我挤不进去。
如果他反悔了,让他自己来找我,不然我是不会卷入你们的纷争的。”
“......”
要不是考虑到给新见面的同事留个好印象,陈述早就忍不住了,此时见季月转身欲走,他不得不放出杀招,直接道:
“星火易逝,传火不熄!”
这话一出,刚刚转身的季月一秒就持枪后刺,眼神凛冽无比,仿若冰钉,几乎想把陈述直接钉死在雷迪科尔的夜里。
她不是不知道这是传火者的暗号,但问题是,所有的传火者她都认识,这里面可没有陈述的名字。
所以她第一时间脑补了一场对方严刑拷问传火者并以此来揭穿自己身份的戏码,并直接动手,准备把传火身份外泄的风险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这一击的威力相当可观,就连陈述也不得不郑重对待,他歪头将枪尖卡在肩颈之间,而后又吐出了四个字:
“造神计划!”
“!!??”
季月的双眼猛地瞪大,一脸震惊地看向陈述,前刺的长枪再也没了气力。
这下她彻底懵了,这个造神计划在传火者中目前也只有几人知晓,能说出这四个字,就代表着对方的身份绝不是一位知情人或者泄密者这么简单。
所以是谁告诉了对方一切,这位【沉默】的神选又跟传火者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是秦薪所藏的什么暗牌?
陈述看出了季月的疑惑,将肩头的长枪取下,脸色一肃,语气无比郑重道: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秦薪背后的那个男人!”
“......?”
...
第1145章 燃起来了!
“你是说秦薪和安铭瑜一起招募了你?”
季月蹙眉打量着陈述,虽仍有些疑惑,但心中已然认下了对方。
毕竟知晓秦薪之名还知道前寻薪人安铭瑜的人,不可能不是一位传火者。
陈述猛猛点头:“他们一见到我便惊为天人,非要拉我传火,我也心善,推来搡去也就从了。”
“......”
我猜我信吗?
季月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怎么,你叱咤巅峰圈这么久,他俩是第一次见你吗?
不然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惊为天人?
再说,你除了脑门亮一点能反光外,哪一点像是能传火的?”
季月确实疑惑,但她疑惑的不是秦薪的眼光,而是秦薪的用意,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传火者真的有暗牌。
那除了陈述,还有别人吗?
比如......那个极力与传火者撇清关系的织命师。
他会不会也是什么暗牌?
陈述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外形被同事嘲笑,他不服地指着自己努力证明道:
“我身上有汽油,怎么就不能传火?”
“?”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季月深吸一口气,决定节省时间:“有什么话快说,不要说废话,说正事!”
“正事就是程实不见了,我们必须找到他!”
季月一愣,气笑了:
“你不惜暴露身份也要跟我接头,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找织命师!?
陈述,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但凡少说两句,织命师有没有可能就不会甩开你?”
“我反思了,不是这个原因。”陈述极其笃定道。
“......”
“你......”季月想走了,她不想成为这两人莫名其妙play中的一环。
但这时,陈述一反常态无比严肃道:
“他跟愚戏有关。”
季月脚步一顿,微微蹙眉:“愚戏是谁?”
“秦薪说愚戏是传火者造神计划的关键,特让我来调查,现在我查出来了,程实认识愚戏。”
“!!!”
季月终于认真起来,她似乎串联起了一些微末线索,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的祈愿会排到他。”
说着,她看向陈述欣赏道:“抱歉,【战争】弄坏了我的脾气,我不该质疑一位传火者的专业性,说说看吧,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直觉。”
“......?”
季月的脸色一秒又变回去了,她懵逼地眨着眼,缓了半天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纯靠猜的?”
陈述煞有其事地摇头道:“不是猜,是直觉。”
“......行,也不是不能接受,巅峰玩家的直觉确实是一种能力。”季月叹了口气,而后又一脸认真地思索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程实,并从其口中了解愚戏甚至是接触愚戏,对吗?”
“不错,最好是能把他拉入传火者!”
“可你怎么知道他现在不是一位传火者?”季月挑挑眉道。
“?”陈述一愣,摸了摸脑袋,若有所思道,“莫非当我给他泼汽油的时候,他就被我吸纳入传火了?”
“......”
无力,非常无力。
季月在世界迎来末日【信仰游戏】降临的那一天都没感觉到如此的无力。
她一度怀疑秦薪招揽陈述根本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不想让这个夸张的晦气武器对准传火者,可事实证明,这种武器往往都是AOE,根本不分敌我。
季月很无奈,她叹气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先找你。”
“然后呢?”
“再找他。”
“怎么找?”
“这得问你。”
“......”季月双拳紧握,“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陈述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光头,无比神圣道:“待传的火,以及明亮的光。”
“......”
怎么突然觉得方觉变得可爱了不少......
季月不再废话转头就走,陈述紧跟而上,小碎步叭叭道:“不愧是学者,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我们现在去哪儿找我妹夫。”
“我们不去找你妹......织命师!”
陈述摸摸头,歪头疑惑:“那我们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