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麻烦。”
季月横甩长枪,战意汹涌道:
“你也说了,织命师最大的危险就来自于清道夫和史学家。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先把危险抹除?
解决掉他们两个,没了外在威胁,织命师什么时候都能去找,或许安全后他自己就现身了。”
陈述瞳孔一缩,虽觉得有理,但还是有所担忧。
“史学家倒是没什么本事,但清道夫很危险,这事儿有点困难。”
季月迎月而走,哈哈大笑:
“再难......
还能有传火难?”
“!!!”
【战争】一往无前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陈述,他猛地点头,极度认可道:
“不错,再难还能有传火难!?
不愧是传火者的寻薪人,三两句话就让我燃起来了!
走,干掉他们!!”
这本应是热血沸腾的一幕,是【战争】意志映照在现实的绝唱,可季月却脚步一顿,脸色铁青眼皮猛跳地看向陈述道:
“把你身上的火灭了!
黑灯瞎火的你把自己点了干嘛!?
你是怕他们看不到我们吗!?
我可不想自己的队友在找到敌人之前就变成一具焦尸!
陈述,赶紧给我把火灭了!!!”
这一刻,陈述委屈的就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明明是你先燃的嘛......”
“......”
这火真的还能传下去吗?
从未迷茫过的季月,此时有些迷茫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两位传火者与火共舞的时候,广场另一侧的寂静小巷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可这惨叫刚冒个头,就被捂了回去,紧接着小巷里便响起了一阵窸窣的反派笑声。
“啧啧啧,我就说今晚一定会有收获,只是没想到收获来得这么快。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影程实扯着醉汉的头发捂着他的嘴,程实手拿手术刀划过对方的脖颈,刀刃轻拍对方凸起的血管,神秘莫测道:
“别想说谎,我看得出来你刚刚是在装睡。
有点意思,一个借着酒劲在神像底下装睡的人......我要是说你不知道神像呓语这件事,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信吧?”
听到“神像呓语”四个字后,醉汉瞬间清醒,满头冷汗。
见此,程实笑的更开心了。
“看来,你准备交代了?”
...
第1146章 我们很熟
醉汉眼神惊恐,忙不迭点头。
影程实略微收手,将其放开,醉汉赶忙说道:
“饶命,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只要您不杀我,我什么都说!
我确实是为那件东西来的,但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儿!”
那件东西!
程实眼中精光一闪,吐出了两个字:“神赐。”
“是,就是神赐!”
“你见过那神赐?它是什么?”
“没见过!”醉汉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我只是见到坎德尔特为抢夺神赐杀掉了柯什纳,我......”
“等等!谁?
坎德尔特杀掉了柯什纳?”
程实一愣,“杀掉柯什纳的不是一群心头起了妒火的雷迪科尔公民吗?”
“是,这也没错,但那些人本来就是坎德尔特找来的!
他在黑市里买了一些控制人情绪的药剂,用在了那些人身上,而后趁着那些倒霉鬼失去理智的时候,暗中控制住柯什纳,让那些人把匕首捅进了柯什纳的喉咙。
所以一切始作俑者都是他啊!”
听到这里,程实恍然大悟道:“原来杀掉坎德尔特并扮演他的那个人......是你!?”
醉汉瞳孔骤缩,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脱口而出:“不是!”
但很快便在程实的凝视下败下阵来,垂头丧气道:
“是我......
我本没想杀他,我只是想瞻仰一下神明的赐予,可他竟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甚至还扬言要判我渎神之罪,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下手的。”
程实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的蹲守居然真抓了一条大鱼,他饶有兴致道:
“说吧,从头到尾把整件事说清楚。
如果你没有撒谎,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在死亡的威胁下,醉汉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他所经历的所有事情统统告知了程实。
醉汉叫麦斯,是一位游荡于几座城市地下的黑市商人,坎德尔特的药剂就是从他手里买来的。
“【痴愚】的信徒们很少会从我手里买药,我的顾客往往是些不虔诚的多信仰者。
所以当我认出与我秘密交易的人是禁愚所的坎德尔特时,我便盯上了他。
我知道,当他们以身犯险去拥抱愚行时,里面一定牵扯了巨大的利益。
我对利益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悄悄跟踪他。
直到有一天,他用从我手里买来的药剂污染了几位公民的理智,让他们在意识混乱的情况下杀掉了柯什纳......我就知道我赌对了,我掌握了这个小镇里最大的秘密!
见证这一幕过后我犹豫了许久要不要以此为要挟从对方手里得到些什么宝物,可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我更想知道一位禁愚所的副职,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上司。
争名夺利不是什么秘密,可【痴愚】的信徒们甚少用这种不能服众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您应该知道,他们心比天高,无法接受自我拥抱愚行。
所以在柯什纳死去的那天夜里,我潜入了坎德尔特的住所,见到了柯什纳的尸体和桌上的那份报告。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神像是会呓语的,而柯什纳的调查也有了结果,神像在某天夜里赐予了柯什纳一份神赐!
坎德尔特正是因为那份神赐才杀掉了柯什纳,他想要独吞神明的赐予!
我因为太过震惊而弄出了些许响动,坎德尔特发现了我,可由于我并不是本地人,也与他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我并不慌张。
我只是想看一眼那神赐是什么,可坎德尔特再三拒绝了我,甚至想杀我,我没办法,只能反击。
我干掉了他,却也没找到那份神赐在哪里。
于是我便想着扮演坎德尔特,重走他生活的轨迹,说不定就能发现那东西被他藏在哪儿。
但我刚刚上任第一天,就发现有人翻出了坎德尔特的尸体......
那个人,应该是您吧?”
“......”
还挺聪明。
不过......神赐消失了?
程实面色一黑,没想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他本以为杀掉坎德尔特的人会是幕后知晓全局的黑手,却没想到凶手也是赶鸭子上架,一问三不知。
早知道如此,他就该问问坎德尔特的尸体神赐藏在哪里,现在可好,唯一的问答机会已经被自己浪费了。
唉,要是龙王也在就好了,至少【记忆】的信徒还有办法。
试炼里倒是真有位【记忆】信徒,但可惜被自己杀了,就算没死,以对方那副嘴脸,大概也不会配合自己。
程实皱皱眉,又问道:“是你撕掉了柯什纳的报告?”
麦斯一愣,立刻摇头道:
“没有啊,我故意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就是想让坎德尔特亲近的人发现,好观察他们有没有反应,以此来寻找新的线索。
但所有人都很尊重他,没人犯下知愚犯愚之事。”
不是他?
程实也愣住了,他在想难道这件事里还有第四者?
“报告的后几页写了什么?”
麦斯仔细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