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一世,【彼岸】崩塌了。
要知道,在【彼岸】最开始建立的时候,司祟也是有名额的,世尊证道之后所顶替的正是他的名额!
‘换而言之,如果司祟在【彼岸】完好的情况下脱困,在得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时光反哺,他是完全可以做到瞬间攀上好几层,然后再进行假超脱的……那样一来,他可就真成心腹大患了!’
初圣防得是这个。
想到这里,吕阳已然有了打算,初圣不愿意发生的事,我就偏要做,正所谓每于初反,事乃可成也。
不过在那之前。
收敛思绪,吕阳又转过身看向道天齐,轻声说道:“道友,贫道另有一事,恐怕还需要道友的帮助。”
道天齐闻言顿时正色道:“但说无妨。”
吕阳当即兴奋地搓了搓手:“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片刻后,复刻了上一世的操作,加入万众一心,再度借用道天齐慧光的吕阳顿时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我又变聪明了!
虽然【名性夺天法】不复存在,但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对初代四峰主造成的影响早已经不可挽回。
若非如此,初圣的【真元婴】早就该出问题了,因为那是建立在补天缺培育出的【双修道】上的玄妙,而既然没有出问题,就说明很多事情其实木已成舟,即便法仪破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此道天齐依旧保留了分享慧光的能力。
一想到从今以后,初圣再也享受不到这份光海第一的慧光,自己却可以随便动用,吕阳就有点兴奋。
真想看看初圣现在的表情啊。
那副嫉妒我的表情!
尽情幻想了片刻后,吕阳这才回过神,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继续道:“救司祟的事暂时还不急。”
说完,他又看向道天齐:
“关于【天人残识】,道友似乎和其他道主都不一样,我想询问一下这方面的事情,还请为我解惑。”
“【天人残识】?”
道天齐闻言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对哦,【应帝王】……不对,既然道友也有资格,又何必问我?”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吕阳没有解释,毕竟开挂这种事情别人很难理解。
“我听闻,道友当年执掌【逍遥游】,曾经在【天人残识】的七道关卡之上,还看到了第八道秘境。”
道天齐点头:“确有其事。”
“那……”
不等吕阳询问,道天齐就话锋一转:“抱歉,我不记得了……我虽然得到了资格,但是似乎另有变故。”
“相关的识忆全都消失了。”
“当年我也为此想过办法,还特地去请了丹鼎师兄,想让他帮我看看,能否用丹药恢复相关的识忆。”
“不过在那之前,我就陷入了沉睡。”
“而丹鼎师兄他……”
说到这里,道天齐的神色陡然变得黯淡了起来,连带着世尊也低垂眼睑,唯有吕阳眼中浮现出光亮。
初代丹鼎峰主炼天兜。
四峰主之中,只有他被初圣灭口了,而且是杀至真灵破碎,就连转世的机会都不给,所有识忆尽丧。
“……有意思。”
一念至此,吕阳陡然起身。
“两位道友,且先在此稍后片刻……我去将丹鼎道友带回来问问。”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回溯历史,改因易果!
走出冥府后,吕阳神色从容,一步就踏入了浑浑宙宇之中,入目所见,赫然是一道弥天极地的大网。
因果大网。
世尊的领域,曾经的时光长河,记录过去,昭示未来,铭刻现在,无穷因果在其中汇聚出无数光景。
曾几何时,他也在这宙宇内行走,却是狼狈到了极点,躲躲藏藏,不敢显露身形,几乎穷尽心力,只为躲避来自初圣的搜寻,而今却不一样了,他堂堂正正,全然不在意初圣隐约投来的目光。
他想做什么?
此刻,冥府内的世尊也有些愣神,意外于吕阳竟然能如此轻松地走入因果大网,似乎还很精通此道。
‘他这是……要改因易果,让丹鼎复生?’
可行吗?
一念至此,世尊心中已然闪过了答案:当然可行!事实上自他证就【因果】,何尝没有类似的念头?
而他之所以迄今为止都无法复生丹鼎,归根结底也很简单:丹鼎当年算是被初圣亲自斩杀的,神魂俱灭,真灵破碎,其因果更是和初圣纠缠至深,难以扭转,想要复生他,就不可能绕开初圣。
初圣不同意,丹鼎死亡的因果就改不了。
然而如今不同了。
‘如果是他的话……’
世尊双手合十,眼底浮现出一抹期冀,这位玄德道友似乎成功算计了初圣一次,手段高得不可思议。
丹鼎的因果,自己扭转不了。
他却未必。
……
“哗哗哗……”
因果大网内,吕阳踱步而行,耳边似乎听到了隆隆的江河奔涌之声,一道道因果光景在他眼底闪过。
‘初代丹鼎峰主……’
吕阳心中思忖,要知道不同的因果,不同的历史,自然也会有不同的丹鼎,具体也要看复苏哪一个。
虽然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但不同的因果塑造出不同的经历,最后呈现出的模样也会有巨大的变化。
比如上一世,他就成功复苏过丹鼎,只不过那是伪史中的丹鼎,经历和真实历史中的他存在很大区别,至少由于道天齐在伪史内并不存在,所以伪史中的丹鼎肯定会缺失许多与之相关的记忆。
这就没有意义了。
他要问的,是真实历史中的丹鼎。
一念至此,吕阳当即将目光锁定在了距今数万年前的因果上,元神火光照亮宙宇,拨开时光的迷雾。
很快,因果光景映入眼帘。
数万年前,初代丹鼎峰主抱着必死的决心,步入冥府,打算以身为诱饵,将元婴丹送入冥府至深处。
他的决心毋庸置疑。
然而这一切,却都被初圣看在了眼里,初代丹鼎峰主手中的祖龙遗脉,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初圣的人。
抗争毫无意义。
甚至就连破碎的真灵,日后也被初圣重新捏合,诞生了凌霄,然后作为人材继续投入冥府为他出力。
如今,昔日因果再现。
初代丹鼎峰主身在冥府,抬头望天,入目所见却唯有一根修长的手指,从那无穷高远之地轻轻点来。
几乎同时。
就在这片因果光景的另一侧,一位身穿金袍的僧人陡然睁开双眼,慈悲笑容不见,唯有深深的感伤。
‘丹鼎……’
世尊双手合十,却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定数】笼罩在这座因果光景内,使其成为了注定无误的事实。
自从证就【因果】后,他曾经多次回溯到这一段因果光景中,却只能坐视初代丹鼎峰主被初圣击杀,而无从改变其因果,即便他不顾一切,强行干涉,也只会让因果光景破碎,没有任何意义。
‘……你会怎么做?’
‘能成吗?’
世尊凝聚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阻拦在了初圣那落下的手指正前方。
吕阳出手了。
不过和世尊想象中的碰撞不同,随着吕阳将初代丹鼎峰主护在身后,初圣那点落的手指竟戛然而止!
【道友见我,当退十万里。】
玄袍猎猎,没有显化任何伟力,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无形的城墙,将初圣阻拦了下来。
“如何?”
吕阳轻笑一声,面露嘲讽:“道友若是想要和我一战,我奉陪到底,给道友打一顿,就当是出气了。”
“……”
短暂的沉默过后,手指收回,连带着那充盈因果的【定数】也随之消散,因果光景迅速恢复了平静。
一时间,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世尊忍不住感叹:
‘居然真的退了。’
‘不可思议。这位玄德道友究竟抓住了初圣什么把柄?能让他一退再退,明明双方位格差距这么大。’
另一边,吕阳却是毫不意外,毕竟此刻双方已经基本明牌,而在没有绝对把握镇压自己之前,初圣肯定不会再为一时之气而彰显手段了……不过相应的,他不出手则已,出手了就必然是绝杀。
自己的危机,当在那时。
而在那之前,自己基本上百无禁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初圣断然不会阻止的。
甚至还会乐见其成。
毕竟这种纵容,本身也是在增长自己的意象,会让自己愈发接近突破二层的边缘,也就越接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