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或许我们之间有着误会。”
杜衡面色凝重,来人和自己本体一样的元婴中期境界。
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他还真不放在眼中,不过是一齐杀了增添成长养分。
但这人给人感觉十分危险,真魔分身都传来了势均力敌的感应。
让他知道来人又是一位不可用修为境界判断实力的修士,才会放缓了态度没有立刻出手。
“错不了的,我那师弟虽然骄纵的很,自认天赋在我之上,想要一人闯出番天地……但这门血咒血迹是我教给他的第一个法术,也是所有血海宗弟子入门最先要掌握的法术。所有的师长都教导我们,别指望宗门替你报仇,但死前发自内心施展的血咒印记蕴含着你最精纯的一丝精血,只要炼化等于后来者能够拥有你一辈子收集的全部血脉。”
中年男子似在追忆,露出一丝哂笑。
“你说,将血液视作一切源泉,一辈子都在追求强大血脉道路上奔跑的我们,怎可能在见到了血咒印记后不出手呢?师弟那时候还很听话,我让他好好练习了血咒印记术,他就认认真真的学了整整两年。”
“你知道嘛,你身上的血咒印记浓厚的我在数千里外都能看到,何况我还有它引路……”
中年男子缓缓举起一口血色长剑,上边有丝丝血线飘出,指向真魔分身。
“血海宗,你是血神真人的师兄?”
杜衡面色大变,想到了那个自己占尽优势,在不动用连续魔龙锥情况下,足足用了半年时间才击杀的血神真人。
血神真人死前,还以怨毒眼神瞪着他,说等师兄来取他性命。
“噢,看来你是承认了……记着,取你性命的人,血海宗血神子!”
中年男子手中长剑一点,血光散开,露出一口气息如渊,感觉隐隐和魔龙锥有些相似的飞剑。
“血神真君不就自号血神子吗,哪来又一个血神子!”
杜衡如临大敌,魔躯分身转向,重心彻底倒向了新来的中年男子。
这口飞剑在血光散去后,才是锋芒尽显,居然又是一口五阶飞剑。
和新出炉的杀生魔剑不同,明显是在这人手上祭炼多时,可以自如催动御使。
“血神子是本宗掌教称呼,每位继任者都可用上……师弟在北域真是无法无天,眼中都没了宗门规矩。”
真正的血神子抽剑挥出,万年以来首次离开了宗门血海的阿鼻天狱魔剑一剑斩下,天地为之失色。
一时间,除了这道魔光,再无其他色彩。
方圆百里之内的万物,都成了灰白二色,一切都凝固了下来。
当剑光离开,才恢复正常,回到了以往状态。
杜衡来不及做过多考虑,蓄势待发的魔龙锥迎上,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居然使他和真魔分身同时后退数步。
握着魔龙锥的右手鲜血淋淋,而魔躯右手都不见了,被阿鼻天狱魔剑直接斩断。
“魔界之宝,你这口飞剑同样来自魔界!”
两件魔宝相撞瞬间,杜衡就明白了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阿鼻天狱魔剑散发的魔气同样不是人间界魔道修士能够修炼出来,只有诞生于魔界的至宝才会拥有。
血神子虽然不是一名剑修,阿鼻天狱魔剑在他手上只能发挥不出五阶飞剑应有的一半威能。
但能基本掌握了五阶飞剑,对上不完全苏醒的魔龙锥优势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哪怕和身外化身以二敌一都占不到便宜,还因为没料到对方飞剑同样出自魔界,吃了一个暗亏。
“怎的,魔界之宝是什么稀奇之物么……我宗血海源头就在魔界,这口魔剑从血海诞生之日起就在核心深处。”
血海宗的百煞血海大法,就是开派祖师从血海中捡到了一张血皮,上边记录了魔界传承血神经。
那位开派祖师抵住了诱惑,没有去修炼那速成且威力巨大的血神经,反而以此为根基开创了一条适合人间界修士的道路。
后续血海宗历代祖师在此基础上改良提升,才成了眼下的百煞血海大法。
血神子一眼就看穿了真魔圣体的虚实,以魔宝对魔宝,用阿鼻天狱魔剑斩下了魔躯的一只手臂。
杜衡一言不发,宽袖一挥,梅里雪峰中飞出三十六杆阵旗进入袖袍。
身化魔光,直接御光遁走,毫不拖泥带水,一句狠话都不留下。
真魔分身使出千里腾光神通,两只魔脚跨出,向着和本体相反方向狂奔。
血神子将两个方向一看,化作一团血影对着本体继续追了下去。
将拥有着血咒印记的身外化身丢在了一边,不去理会。
“一日之间,见到了两口五阶飞剑,一件通天灵宝……修仙界什么时候连五阶宝物都这样泛滥了。”
白子辰望着两位顶级强者踪迹消失,雪峰上只留骇人的破坏痕迹,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元婴真君。
兔起鹘落间,从众人合力九死一生共同抵御杜衡,变成他狼狈逃窜。
大起大落,让各位见多识广的元婴真君都要心生感慨。
“血海宗是在南域吧,没料到血神真君的这位师兄如此强大……虽说是靠着五阶飞剑,但能炼化收服这个等阶的宝物也是自己本事。”
燕元载作为一名剑修,对于五阶飞剑不无羡慕。
尤其是看到血神子明明对剑道一窍不通,却能让五阶魔剑诚服,以使着烧火棍的粗苯方式催动着这口飞剑。
心中的艳慕,到达了顶点。
第376章 另一层面的担忧
燕元载在剑冢秘境中得了星瑶剑,可惜这口四阶飞剑并非为他剑道天赋折服。
而是在剑冢秘境中待的厌了,想要出来走走。
才在矮子里边拔高个,选中了燕元载。
导致他用了百余年的时间来祭炼沟通,才真正的和四阶星瑶剑心神相通。
项脊这样一位剑道奇才,为了打造五阶杀生魔剑,用尽了自身的一生。
最后献祭了全部,甚至拉着唐斐真君下水,才形成了一口五阶飞剑。
而明明不通剑道的血神子,却能拿着一口五阶飞剑,御使自如。
如何不让一名剑修产生了落差,心情复杂。
“这样说起来,还要感谢了那位血神子……否则我们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抗下,说不定此刻都已经成了真魔分身的养分,助他成长到了元婴后期。”
葛苍面带苦相,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实力不足。
在梁国,一名元婴真君已经是最顶级战力,足以维序青枫宗千年传承。
但放眼整个修仙界,就显得不够看了,每一名走上舞台中央的元婴真君在自己故土,都是绝对主角。
是在宗门厚望中成长起来,是被周边所有人称为天纵之资,是一学就会、一研就通,是屡有奇遇、福缘不断的天选之子,没有一名弱者。
葛苍对于实力的增长又有了新的迫切感。
“没想到血神子施主实力如此强大,居然能一剑逼退了修成真魔圣体的杜衡……”
拈花罗汉散去佛光,默念一声佛号。
这回前来观礼,把身上最珍贵的一枚舍利子给搭了进去。
但相比几位丧命于此的同道,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下陨落了五位元婴真君,可以排进修仙界这数百年中的前三大事件了。
若将增广仙城城主转修古魔之路,又有五阶杀生魔剑诞生,血神子携五阶阿鼻天狱魔剑出关等等事迹加进去,造成的综合影响绝对要排在第一。
“也有杜衡前边多次催动魔龙锥,动用真魔圣体分身神通的关系,若是全盛状态,有可能还是他实力略胜一筹。”
燕元载收回本命飞剑,星瑶剑还在那儿不情愿的打转。
以为是不舍跟成对的月璇剑分开,不以为意的没有过多关注。
只有当事人白子辰看的分明,星瑶剑是冲着自己手中紫薇眩雷剑来的。
濡沐敬仰之情出现在一口飞剑上边非常奇怪,但白子辰能够肯定,星瑶剑对自己的本命飞剑就是这种情绪。
‘五阶飞剑罢了,我的紫薇眩雷剑不会输给它们,只会等阶更高……”
白子辰口气带酸,紫薇眩雷剑作为底牌持于手中没有能够用上。
如果血神子没有出现,魔龙锥下一次袭来,几人肯定抵挡不住。
届时只有施展青帝长生剑,相信没有一名修士能在面对时光长河,一剑削去了两百载寿命后还能泰然处之的。
目前还是样本太少,不知道在没有达到一剑斩杀条件下,仅仅是削减了寿元会是怎样情况。
“似乎是遗忘了件什么事情……”
几人对视一眼,看向被远远击飞的杀生魔剑,目光火热。
五阶飞剑,即便放在超级大宗都是镇宗传承级别的至宝,要么镇压山门,要么掌握在元婴后期大真君手中。
拈花罗汉退后一步,表示无意竞争。
葛苍和白子辰一左一右,燕元载居于中间幻化出一只巨手向漆黑飞剑抓去。
因为此剑,唐斐都坐化于此,于情于理都是天河剑宗先取。
受到外力刺激,杀生魔剑忽的化作一条黑龙,噙住孔白飞上了天空。
杀意卷过,已经奔向了远处。
几人都措手不及,或者说就算出手一样会被五阶飞剑震开,甚至受伤。
“想多了,太过高看自己……且五阶飞剑,就算得了也保不住。”
燕元载微微摇头,略带遗憾又像是一种如释重负。
如果是不被剑灵承认,难以发挥作用的五阶飞剑,即便得了以天河剑宗实力也是祸事。
五阶飞剑,说不好那些中域的超级大宗就会撕破脸皮,暗中下手。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灰白剑光从角落中飞出,乳鸟归巢般的直奔白子辰而来。
剑光落入手中,才发现是受了重创的太玄白首剑。
同杀生魔剑正面相击,除了剑身受损外最主要的还是飞剑本源重创,能够感受到剑灵的虚弱。
如果再严重一些,太玄白首剑甚至会封禁灵性,掉回三阶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