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前辈,贵宗飞剑,物归原主。”
白子辰安抚了一番太玄白首剑,当然有没效果就不好说。
人家也不是奔他来的,主要目标是他手中的紫薇眩雷剑。
太玄白首剑作为天河剑宗的传承飞剑,人家正主都在边上看着呢,难不成还能把飞剑匿下不成。
“多谢白小友,师兄还说等他回宗门再替太玄白首剑择一继承人,现在来看只能先放回剑池修养……百年之内,不适合再被动用。”
燕元载接过太玄白首剑,行礼致谢。
此战对天河剑宗来说损失惨重,陨落了唐斐这位北域第一剑修,还导致太玄白首剑短期内不能再用。
宗门实力一下跌落了好多,很难在北元继续充当第三极的角色。
法相宗和无生宗对天河剑宗的敬重,很大程度都来自于唐斐的实力。
斯人已逝,燕元载实力又不足以立马填补上空缺,宗门利益必然会要让了出去。
比如过往协定,凡北元境内非三宗地盘上发现的灵石矿脉,不管发现者是散修,修仙世家还是其他宗门,都必须得上缴开采灵石的三成,算作购买开采权的费用。
这笔灵石自是三家元婴大宗平分,灵石矿脉才算有了合法的开采权。
光是凭借这项,每家一年都能分润到数百近千万的灵石。
但没了唐斐真君,天河剑宗今后还是否能继续拿到这笔灵石或是依旧保持这个比例,就不好说了。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贫僧就此返回宗门……此事上报后,我师和另外两位上师肯定会联系中域大宗,共除此魔。这段时间里,还是谨守门户,免得遭了不测。”
拈花罗汉合十敬礼,重新唤来护法神将,飞离了梅里雪峰。
“凭北域实力,肯定拿不下增广仙城,只能寻求外援……有除魔大义,又是对付仙城,只怕中域那些超级大宗很快就会敲定征讨计划。”
等到拈花罗汉远去,燕元载才闷声说道。
早就有消息传言,增广仙城的收益让中域超级大宗看了都眼红。
这些年杜氏还将自家在仙城中位置最好的商铺里,挑了几间出来送给那些超级大宗来做联络点,并给予了自行开办拍卖会的权力。
实际上,就是另类形式的上贡。
杜衡毅然走上这条古魔道路,除了自身寿元和家族后继无人两点,应该也是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压力。
外部势力虎视眈眈,只要显露出一丝虚弱,就会扑上来将仙城分割的干干净净。
“就怕中域宗门来了不走,长此以往,北域就会失了自主权……”
曾经的中域自然看不上四边荒芜之地,那是落败者和妖兽混迹的地方。
可随着中域每一座灵脉,每一块灵地都被开发,完善的引灵仪式能够覆盖到所有村镇。
加上修仙者的绝对数量大,里边还有几家讲究功德报应的宗门,研发一系列襄助凡俗的法术。
开凿水利,种植灵草改善荒地沙漠,甚至会有修士在凡俗任职,专门处理各种天灾人祸。
中域各国,凡俗安居乐业,无有饿殍,可称盛世。
在这种条件下,人口暴涨,诞下后人拥有灵根比例也在不断上升。
造成即便赶走了所有妖兽,开拓了全部灵脉,可供修炼的灵地仍是入不敷出局面。
这些年中域在疯狂大造仙城,一城就可容纳百万修士规模的那种。
过往的灵山福地模式,太过浪费灵地,同阶同等面积的灵脉能够接收的修士数量不到仙城百分之一。
另一方面,中域的竞争愈发激烈。
像天理宗这样被赶出了自家灵脉,远离故土的宗门不是孤例。
结丹级宗门层面,这样的情况已经数不胜数。
能有一个正大光明将触手伸入北域的机会,中域的超级大宗绝对不会拒绝。
“唯有夯实基础,做好自己了……特殊时期,我就不邀二位参加唐师兄祭礼了。”
燕元载来到唐斐陨落位置,挖了一捧泥土。
唐斐被杀生魔剑所融,尸骨无存,只能建衣冠冢以做祭拜了。
“多事之秋,两位道友珍重……白小友,希望早日听到你化婴的好消息!”
“没想到这场比剑,最终如此落幕……”
只余师兄弟二人,葛苍神色萧索,此事影响将会慢慢呈现,直至影响到了北域每一名修士。
“是啊,铁枢死在了这里,他应当是霜国唯一一位元婴真君吧……此国又离中域最近,只怕会最先成了中域宗门的飞地分舵。”
这次比剑观礼,虽有无数凶险波折,差点就死在了雪峰上,但白子辰的收获绝对是活下来修士中最多的。
当然,要排除了天降杀生魔剑的孔白。
亲眼见证了剑光分化境界的突破,五阶飞剑的成型……对于他今后剑道发展,有着莫大好处。
只要回去消化,剑道境界和练剑术立马就能上了一个台阶。
第377章 正道楷模道德宗
“不知道中域会来哪几家宗门?”
梁国之外,白子辰都没有去过几个地方,对于中域有着浓厚的好奇。
“据老夫所知,法相宗坐鹿罗汉同道德宗一位元婴真君交好,肯定会寻上门……此宗自上古至今道统不绝,史有二十余万年,自诩正道楷模,行事霸道,上古封魔之战就有它家祖师参与。”
葛苍当初结丹后曾有过一段游历中域的经历,因为当时的青枫门风雨飘零,全靠杨老祖一人支撑。
游历时间不长,但对中域三国的超级大宗还是有着基础了解。
“对付古魔传承,道德宗参与进来名正言顺,有法理可依……只是这家大宗规律甚多,凡是不依循它家守则的宗门都会被斥为邪魔外道。”
“训斥告诫后还不更正的,甚至会登门管教,强行纠正甚至罢黜传法资格,收回封地。”
白子辰对中域知之甚少,正好趁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道德宗如此行事,岂非天怒人怨,就没有站出来反对它的宗门?”
“整个大周都是道德宗地盘,在其中生存的宗门和修仙世家都是仰人鼻息,为道德宗立下功勋才能授封灵脉,当然得要照着人家规矩……至于其他两国道德宗的手还没那么长,那些超级大宗,肯定有心中不满对它行事风格多有置喙的,可也要能奈何的了人家。”
葛苍当初游历中域时,杀死了一伙不长眼的劫修,却因此被道德宗修士盯上,差点就要被捉了回去。
道德宗讲究法有所依,刑有所出。
一切律令刑罚都得出自道德宗天罚峰,其余人等无权擅自做出判决。
反击擒下劫修可以,但不经天罚峰执事审判,直接杀死就是不可。
因为这桩事情,葛苍对道德宗的顽固守旧和霸道作风有了深刻了解,最后甚至有些狼狈的逃出了大周。
“道德宗有通天五宝,对应五峰,每座主峰都是出过化神大能,有着各自的洞天福地。另有十二支峰,皆有元婴真君坐镇,实力强横……修仙界最近的一次化神大能当众出手,便是五百年前天罚峰峰主一掌轰杀了一头四阶顶峰的八尾妖狐。”
“那头妖狐为了炼制一件渡劫秘宝,连着屠了十余家有着妖族血脉的修仙世家,近万名修士惨死。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天下震动,只因死去的修士都是身具狐族血脉和普通修士无关,出手的又是来自青丘死海离五阶只差一步的妖族强者。那些超级大宗面上做了动作,但就几位普通元婴修士组成的队伍谁都看的出来有没认真。”
“没人愿意为了几家有着妖族血脉的修仙世家,对上这样一名妖族强者……最后还是天罚峰峰主出手轰杀此妖,道德宗公示天下,人妖混血但居于人族地盘遵守规章者一样为人类修士。有大妖再敢行此事,道德宗绝不留情,虽远必诛。”
葛苍说起五百年前旧事,仍是为天罚峰峰主的举动击掌叫好。
“不得不说,道德宗平日处事是让人不忿,强势霸道,对于修行资源的掌控严苛到了极点。但真遇大事,同样不惜此身,这样一件在其他宗门看来属于妖族内部纷争的小事,天罚峰峰主就愿意离开洞天秘境折损元气出手。”
“明白了,今后碰上此宗修士注意些就是了。”
白子辰心中勾勒出了道德宗的形象,微微颔首。
“另外中域宗门,师兄可有觉得会趁机进入北域的?”
“杜衡的实力已经堪比元婴后期,又有魔龙锥在手,只怕两三位大真君都拿不下他……增广仙城又是杜氏经营万年的老巢,一般宗门来了根本奈何不了杜衡,只有超级大宗才有资格行灭魔一事。”
长久不履中域,葛苍对于中域的了解也只局限于那几个超级大宗,对于中域近况掌握有限。
“每位大真君对超级大宗来说都是架海紫金梁,不可轻动,是否会进这趟浑水就要看他们内部计划。除了道德宗,其他大宗还真不好猜测。”
“我们黑山离着增广仙城够远,应该影响不到我们,回去之后让宗门弟子避开了仙城方向即可。就是没了增广仙城,今后去哪寻稳定的千年金冠灵芝货源是个问题。”
青枫宗的筑基丹,大半灵材还是来自于增广仙城的拍卖会渠道。
一下少了那么多筑基丹出炉,本就卷到不行的宗门弟子竞争就会更加激烈。
宗门弟子间,真得为一颗筑基丹拼上全部身家性命才行了。
“黑山中还有不少三阶妖兽,你我二人辛苦一些,二三十年间的筑基丹主材用妖丹代替就可……再往后,想来会有大型商行来取代了增广仙城的位置,总不可能这样久都没解决了杜衡吧。”
能够将黑山深处的三阶妖兽当成牧场,随时杀死获取妖丹,青枫宗也就葛苍和白子辰能够做到。
卫道和周素卿两人,对付一头三阶妖兽都得经过了长期周密布局,征调宗门大军清除大量的二阶妖兽族群,才有机会在历经苦战后杀死妖王。
这个过程中,还有不小被三阶妖兽逃走甚至反杀的可能。
这也是为何,很多结丹级宗门都没法稳定的保障了筑基丹产出。
也就葛苍,可以轻飘飘的说出这样话来。
“还有万仙大典,本来还指望在拍卖会上收购三阶飞剑和渡劫秘宝,这样一来全都泡汤了。”
出了这档子事,万仙大典自然流产无法举办,打乱了白子辰的计划。
“有些可惜,但也是好事……否则万仙大典单独交易时,杜衡突然对你下手,岂有抵抗之力。老夫现在想来,增广仙城突然召开万仙大典,估计是要引元婴修士入瓮,做杜衡真魔分身的成长养分。”
葛苍原本对万仙大典同样期待,不论是后续功法还是适合元婴真君的本命法宝,他有着大堆需要购置的物品。
但细细想来,杜衡提前发动,没有等到万仙大典时候反而是件幸事。
“也只能如此想了,希望此事能早日落定……对了,血神子替他师弟前来复仇,届时肯定会追查到血神真人的死因同方天盛脱不了关系,岂非万兽门刚脱虎口又要遭遇大难。”
到了此时,就能明白当日方天盛为何有充足信心血神真君回不来,敢于出手灭了血魔门上下。
肯定是他暗地里联手了杜衡,将血神真人引入陷阱,再由杜衡出手击杀血神真君,使得万兽门逃离奴役囹圄。
但解决了血神真君,又惹来了血神子,更加不是万兽门能够抗衡。
看血神子对阿鼻天狱魔剑的掌控能力,只怕几剑就能将万兽门上下杀的干干净净。
“哎,只能寄希望于血神子没有发现了这点,否则万兽门真是在劫难逃了。”
葛苍叹息一声,说道。
“等增广仙城这事尘埃落定,老夫准备前往中域游历,当年曾是得到过一张遗迹藏宝图,只是急于回来没有细细探究……想要再进一步,首先得设法解决了功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