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伪装成伍基人的夏莉才搬了半天的砖,还没有等到晚上休息,就被某个工头看中了。
“这么努力的年轻人一直干这种笨蛋活儿就太可惜了,你应该有更好的前途。当然,前提是有一个更好的团队。”这个基梅扬人工头一副很为年轻人考虑的样子,拍了拍“伍基人”毛茸茸的肩膀:“你便签了我的公司吧。以后哥哥带着你飞,包你三年之内就能安家落户十年之内买上房子。”
“不签怎么办?”她反问道。
“那你就不要来这里干活了嘛。看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没有身份证件的吧?流民?难民?呵呵,一抓一个准。好教你知道,我可是在为不少大人物工作的,做这些。”他举起了双手并在一起,做了被镣铐绑上的动作。
要知道,帝国可是还允许奴隶制的。没有身份的流民和难民,在帝国就不能算人,就算真被哪个贵族老爷逮回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执法机构和民权组织冲天而降维护正义的。另外,也不要觉得奴隶制就一定是落后的生产方式,更不要觉得这不贴合资本主义制度。
不用交五险一金也不用考虑工作条件和人身权利的大牲口难道不香吗?只要一开始就不期待他们能产生韭菜的职能,那就不会觉得心疼了。
“这可真好。”夏莉笑道,然后便准备用原虫吞噬掉此人并伪装成他的样子。
可是,还没有等他动手,便有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备队员找上了门。
“你的事发了。”一名警备队员说。
夏莉再次鳞片倒竖,但这次总算是把正准备暴起伤人的虫肢给压住了。
“有人举报,你在工地中偷偷售卖月亮糖。”又有个警备队员说。
基梅扬人惊了,随即大声道:“这,长官,我冤枉啊!”
“冤不冤枉回去再说。不过,我们会上门,自然就是掌握了一定证据的。你可以现在想想怎么说。”警备队员冷笑道。
基梅扬工头眼睛一转,却指着“少女”道:“他,是他把月亮糖运进来。他才是主犯,我最多只能算从犯。”
警备队员们上下打量了一下伪装成伍基人的少女,想到这个强悍凶暴的种族好像挺擅长驾驶的,而且族中名人基本上都是黑道巨酋和大海盗,顿时觉得很有说服力,想着应该有杀错无放过,便喝令其趴下。
“少女”当然不可能理会,却也更不敢还手,只能撞开了旁边的混凝土板落荒而逃。
然后,就是一场治安骚乱了。当然,在鱼龙混杂的工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几乎每天都有可能发生,甚至都没有报到娅弥妲那里。
夏莉的下一次努力,就此失败,但她没有放弃。
她又在营地中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决定豁出去梭哈一把,便寻了一辆搞不正经娱乐的房车——这也是这个野外营地中装饰得最豪华的车辆,三层楼高的车体堪比真正的房舍,怎么看都像是个移动的夜店了。
“姑娘,你成年了吗?”房车的老板是个拉扎凯人,但或许是伺候过了各种人类老爷,明显是很熟悉人类的外貌和年龄阶段的。
“这和您无关的。我上次看到了,联盟来的大老爷,对,就是跟在那位大小姐身边的那位大老爷,最喜欢到您这里来玩,而且都喜欢幼态的。”说到这里,她挺了挺自己这个基本上不存在的胸脯,又按了按吹弹可破胶原蛋白满格的脸蛋,露出了又纯又欲的笑容。
再幼能有我幼吗?那位大老爷一定很满意的!“少女”想要表明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房车老板很快就意识到,对方说的那个联盟来的大老爷,应该指的是联盟方的财务总监,自然也是那位大小姐带来的最信任的人员。那可是位很有能力的大人物,虽然寡人有疾,但就算是贤者时间,脑袋都清醒得像是个通了电的机器人,不该说的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按理说,这位拉扎凯人老板第一个反应该是大惊失色,然后咬牙切齿地准备灭口。那位联盟老爷跑到自己这里玩,而且还喜欢玩幼齿来着的,这应该是秘密的。他虽然是做不正经的皮肉生意的,但一直很有职业道德,非常努力地在维护客户们的秘密。
可是,因为一些无形力量的影响,老板却直接忽略了这一点。他认真盘算了一下,随即就仿佛天人交战一样,摇头露出了痛惜的表情,嘴上却努力劝说道:“再幼她也只是长得嫩,这和真的未成年是两回事。小姑娘,你还年轻,我可以理解你想要赚点外快。可是,这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
然而,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啊!
想到这里,夏莉在心中冷笑一声,加大了灵能控心的影影响。
我们都知道,普通的灵能控心并不能让一个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彻底变成施咒者的傀儡,而是会放大其体内的某种情绪。或者是恐惧,或者是贪婪,或者是愤怒,或者是绝望,让这些情绪覆盖理智,引导对方按照施咒者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行动。
这一次,拉扎凯老板的理智似乎终于崩溃了。他呸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但是强迫地拉着“少女”的手腕,向着房车最里面的隔间走去。,
“你需要检查一下身体。”老板说。
夏莉表示理解。这老板虽然是做皮肉生意的,但一看就是很正规,肯定得看看这里的特殊工作者有没有什么不太和谐的红色斑点小疾病了。
夏莉也很期待。她当然不至于准备对一个联盟来的会计献身,何况她现在也没有这方面的功能和需求了。只不过,那个会计是个灵能者,而且确实是那位联盟大小姐的心腹。她便可以在体液交流的瞬间在对方的体内种如傀儡虫。
这样一来,便可以借助对方的身体介入整个寻宝过程,然后再见机行事。
夏莉一边这么盘算着,一边就被拉扎凯老板带入了里面的隔间中,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医务室,只有一张床和闪烁着的暧昧灯光。
少女目瞪口呆,但拉扎凯老板却非常兴奋,压着少女的头部想把她按倒在床上。
“我最喜欢的就是人类少女了!”只有成年人类三分之二身高,矮胖敦实,长着塌陷的鼻梁和硕大的鼻孔,有着招风大耳和三瓣嘴的拉扎凯老板喘着粗气,用近乎于嘶吼的声音道。
他不是人类,但审美早就被人类扭曲了。而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把一个如此美貌的人类少女压倒,肆意……
拉扎凯人突然高声叫了起来。他竟然将少女的亚麻色长发都被剥下来了!可紧接着,无数骨刃就从少女的光秃秃的头皮上弹了起来,将他整个完全撕碎。
“啊!真让人恶心!”少女将对方的尸骸倔巴倔巴揉成了一团全部吞了进去,却觉得一点都不好吃,油腻肥胖毫无口感就像是注水的下水肉。
她啐一口,刚准备逃离,车内却直接响起了警报。
“老板生命信号出现波动!老板心跳停止!老板生命信号小时,马上封锁店铺!马上报警!”
夏莉这才意识到,这家房车风俗店里,居然安装了先进的自律警戒系统,而且还是和拉扎凯老板的生命信号绑定了的。
“你一个JI院老板,搞什么风俗店啊!”夏莉出离愤怒了,当下便再次一头撞开了门板落荒而逃。
好在,这毕竟只是个风俗店老板,在黑(喵)道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人物。他的失踪,当然也没有引起当地警备部门的重视,就更不会惊动那群联盟土豪了。
夏莉,再次失败!
“希望,总是会有的。”她却这样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就算是今天差点被那个可怕的地球女人撞了个正着,她都依旧没有放弃希望。
况且,我今天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找到。那个买水果茶的阿姨说了,警备队前两天才弄死了一条多目鳄?夏莉知道,那东西其实是浅海动物。这也就是说,河谷中的湖泊,其实和谷外的水系是相连的?
我为什么不把自己变成一条鳄鱼,直接从外面游进来呢?
呃,鳄鱼的目标还是太明显了,但至少是可以变成一条海鳗的。
夏莉抹了抹流出来的眼泪,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开始品尝果茶的地球女人,消失在了快餐车营地这愈加浓郁的炊烟之中。
她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当然不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而是被磨蹭了半个星期才想到这个方法的自己,彻底蠢哭了。
第572章 委员长越来越猛烈的造舰计划
共同历832年的9月29日的傍晚,作为蓝星共同体的军事观察团成员,余连正和大师兄,以及波帕斯少校吃着火锅唱着歌儿顺便还磕着瓜子,等待着零点时刻,正戏的开幕。
那也是帝国渲染了大半年的“荣誉使命”军演开始的日子。此时此刻,已经在水晶城附近无聊了将近一整个星期的余连,觉得自己都快等得要凋谢了。他向宇宙之灵保证,自己是真的很期待这次军演的,确实是很想近距离观赏其开幕,绝对不是借助其掩盖自己别的目的。
想象一下吧。银河帝国动员了包括四艘泰坦舰在内的三千多艘大小战舰,大大小小上百个星球要塞,四百余万最精锐的官兵,在这片蔓延了数百个星系的帝国偏远星区之中撕得天昏地暗。哪个三观端正审美正常的男人,会不对这样的场景充满期待呢?
余连当然也是如此的,更何况,这还是能够近距离观战的特等席呢。另外,听说这场战神祭还有百分之一的伤亡指标?
要知道,他余连可才是刚刚从一个真正的修罗场中杀出来的“神选冠军”。对任何人来说比吃瓜更让人心旷神怡的,大概就是自己更被人当成瓜了吧?
总之,这些双倍的原因就构成了双倍的快乐。他现在可是真的很期待这一切的。就连上辈子自己去看天球银河杯决赛,还花了大价钱压地球夺冠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期待。
不过,或许是遇到好事之前总有人会来煞风景,就像大家伙还是熊孩子时,去吃大餐之前总会被迫表演节目一样。于是乎,就在军演还有一个小时要正式开始的时候,正在观察岗位中就位的余连,却接到了地球那边的通讯。
余连最开始还以为是哪位被自己的各种骚操作,搞得快要胃溃疡发作的地球衮衮诸公的哪一位,终于忍不住要来兴师问罪了。当然,这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并且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怼回去的台词。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出现在光幕中却竟然是国防委员长,凯斯·尼希塔先生,依然是高大俊朗,笑容满面,而且是那种仿佛没有受过社会毒打的少年,才特有的清爽阳光的赤诚笑容,
余连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是庆幸还是悲哀了,于是便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硬是给自己挤了个坦诚的笑容出来。
“委员长阁下。”余连和波帕斯少校起身立正敬礼。
“这是私人频道,算不得正式场合,不用如此客气。”委员长说:“哇啊,火锅啊!哈哈哈哈,这才是男人的食物啊!不过,你们能在偏远的星区搞到这玩意,还真是厉害。”
年过四十的委凯斯·尼希塔,就这么洋溢着很有感染力和亲和力笑容,先是和澹台靖扯了几句无懈可击的客套话,又勉励了波帕斯少校几句,这才道:“国内也一直在关注演习的近况。可是,越是临近演习,我就越觉得心慌得很,怎么都睡不着觉,便想着要同你来随便聊聊。”
这就相当于是明说,这小子是我凯斯·尼希塔的死党了。对这个问题,余连虽然很想要商榷一下,但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切入点,只能随他去了。
然而,不说话就是默认。澹台靖的表情上虽然没太大变化,但眼神中却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帕斯少校则更加肃然起敬了,看余连的眼神已经无限接近于看金大腿了。
既然是老大哥要同“兄弟”聊天,两人当然准备告辞,但委员长阁下却表示完全不用介意自己。既然是聊天,当然是朋友越多越热闹了。看诸位是在吃火锅吧?那也可以加自己一个。大家隔着半个银河对饮谈天,不也是一种风雅云云?
没觉得风雅,只觉得浪费。你以为源质波的即时通讯很便宜不成?
余连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委员长先生便已经呼叫侍从给自己端上了同款的红锅,以及同款的冰镇啤酒。一时间,倒真的有点隔着半个银河一起就餐的样子,的确给人很新鲜的体验。这不,波帕斯少校已经非常感动了。
“干杯!为我们的神选冠军!祝兰先生和梅先生身体健康!哦,也感谢所有为国尽忠的将士们。”他举起了啤酒杯,用亲热甚至玩闹的口吻说着很正经的祝酒词,这样既不会冷场又能显示自己的豁达和潇洒,而且从神态到口气都浑然天成,一点设计感都没有。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该威严的时候能威严,让别人觉得他天生就该居于人上。可若是想要表现亲和力,两分钟就能让别人把他当做无话不谈的朋友。
就这样,委员长先生隔着半个银河接管了这个餐桌,大家便慢慢放下了戒心,隔着半个银河开始喝起酒来。
不得不说,当历史上的反面人物,真的化作了一个鲜活的形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却让余连对人形的复杂有了一个更深刻的体验。别的不说,他是真的对凯斯·尼希塔先生的情商五体投地的。
澹台靖倒也罢了。这位毕竟是灵研会的掌门人,共同体镇国武神的弟子。在这个宇宙,政客们只要智商正常,都一定会想办法和灵能高手处好关系的。
可波帕斯少校只是一个普通的陆战队军官,而且并非精英官僚组出生。不出大的变故,前途最多也就到一个上校了。即便如此,委员长先生也完全没有冷落他。于是,几瓶啤酒下来,少校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要不是余连在旁边偷偷地踹了一脚,这家伙估计都得立正来上一句:“但凡委员长有6命,下官无所不从”云云了。
见大家对自己的好感度似乎都刷得很高了,委员长这才收敛了一点点笑容,沉声道:“余连,你可知,此次演***国到底动用了多少兵力吗?”
余连沉吟了一下,又把自己早已经烂熟于心的数字重新报了一遍。
“还有四艘泰坦。”委员长补充了一句。
“是的,确实还有四艘泰坦。”余连颔首。
“啊哈哈哈哈哈!很多人,包括我那些高高在上的地球同僚们,对帝国的实力压根就一无所知。我们仅仅只是在远岸星云中小胜了一场,就真觉得我们天下无敌了。现在倒也好,这场演习,倒是对帝国力量的一场展示,希望能好生治一下某些人的幼稚病。”
说到这里,委员长又喝了一口酒:“在地球上,我的那些同僚们大多都是蠢蛋,可我还是得每天陪着笑脸和他们互道早安。呵呵,前天国防委员会在国会例行质询的时候,有个议员拿出了远岸星云的战例,说既然已经证明了高速巡洋舰的威力,不如取消战列巡洋舰的造舰计划,以及取消联盟那几艘无畏的订单,全力仿造这种新型的巡洋舰。呵呵,新威尼斯造船厂的金牌公关部小姐带着一套地球时代10世纪的中国瓷瓶,去了他乡下别墅,在那里呆了3天。真当我不知道吗?”
波帕斯少校再次开始坐立不安了。他觉得最近听到了太多自己的生命不可承受的重磅信心了,目前真的有点消受不了了。
大师兄倒是听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兴致盎然,似乎是觉得这些八卦对灵研会的发展很有用,一副真·社会人的态度。
“这个,真是给您添麻烦了啊!”余连不是很有诚意地道了个歉。
“这和你无关。我说过了,我很期待帝国的演习规模把这些蠢货给吓尿血……”委员长摇了摇手,无奈笑道:“可是,再细细想一想,我觉得我也快要尿了啊!余连啊,你告诉哥哥,帝国光是演习的兵力就超过了我国全体动员。一旦和对方发生战争,我们能赢否?”
这种事情为什么问我?军令总部和总参谋部里的将军们都死绝了不成?余连赔笑道:“这话,可是下官可以随意开口的。”
“嘿,你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怎么那么油啊你?阳关一点,光明一点,告诉我,我们能有赢的希望吗?”国防委员长没好气地道。
“就靠我们自己?”余连问道。
“是的,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委员长和灌了一杯酒,低声道:“没有盟友,只靠我们自己。”
“很难很难,几乎没有任何机会。”这确实是实话。余连虽然当初能在宴会上,用改了改李教员的《论持久战》忽悠一下苏琉卡王,但他却太明白帝国如果国力全开是怎样一种规模了。他真的觉得,唯一能胜利的机会,就是建立起一个极有战斗力和纪律性的队伍,广泛地发动共同体内部的群众力量,和帝国打长时间的游击战和治安战。同时,还要想办法把革命的火焰烧到帝国本土去,让他们自顾不暇。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共同体真的能拥有可以和那个团体相提并论的组织。
至于要说在正面战场上击败帝国的大军……老谭、杨老师和维恩他们其实已经做到最好了。就算是加上自己,又能有多大变化呢?”
一想到这里,余连的眼神也不由得黯然了一些。
委员长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靠我们自己的力量,确实是很难在正面击败帝国,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朋友。余连老弟,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贝伦凯斯特家的大小姐交往的吧?我懂你的牺牲,辛苦你了。”
你懂?你懂了个der啊懂?
“凯斯先生,娅妮是个好女孩。我和她也算是一见如故,便成了很好的朋友。除此之外,都是无良媒体的肆意炒作啊!”
“哥哥懂你的心思,这样想会让你感觉好些的。我真的懂。”尼希塔向余连举杯,满脸诚恳地表达了一下感激,这才又道:“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菲娜·李少校也是如此深明大义的好孩子。你们的牺牲我都懂,我真的很感激。请你转告李少校,不用太在意演习这边的情况,陪好……啊不,只要能更好地维持我们和贝伦凯斯特家大小姐的友好关系,这就是为我国立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