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他的状态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之所以步履蹒跚行动缓慢,其实是在用灵能温养自己的伤口。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用广域的光环能力覆盖全场给数万大军加上勇气和力量buff,当然也掌握着不少能增强生存能力的技法,能帮助自己治愈伤口,不也是很合理的吗?
赛利奥拉伯爵估摸着,要想让身体完全复原,可能还是需要接受更充分的专业治疗。不过,最多半天,自己就能恢复初步的行动力和战斗力了,就算是再被贝家大小姐和她的帮凶们截住,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他现在依然难以理解,那位“联盟公主”为何想要暗算自己。自己不记得和她有任何私人恩怨。更何况,现在帝国和联盟,乃至于整个银河两大阵营的关系,都正处于某种斗而不破的默契之中。双方互相给对方使绊子是有的,下套也是有的,代理人战争更是没停过,但却都没有彻底撕破脸下场的打算。
就算是“联盟公主”,也不可能承担得了挑起两大阵营战争的责任。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找个理由从联盟出奔,跑到新大陆去当疯子科学家?
赛利奥拉伯爵还是想不通,便决定不想了。他拿起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发现依然没法启动,摇头一叹,第一次露出了后悔的神情。他确实是超凡领域和战斗的大师,也一直觉得,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了。其余的事情,有帝国庞大而专业的后勤团队为其操劳,就连光矛坏了都有人能在两个小时将其修复打磨抛光。像是修理个人电子设备这种“俗务”,自然是轮不到他操心的。
可现在,他却觉得,这真不是什么好习惯,此次若是能成功脱险,一定要系统地学习一下装备保养。不但要学会维修电子设备,还得学会修车,至少得把换电瓶换平衡仪换轮胎给学会……
赛利奥拉伯爵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继续用灵能治愈着伤口,并且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前进速度。
在天色将晚的时刻,他终于翻过了这片大山。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原野,以及更远处的隐约的海岸线。而在原野和海岸线交错的地方,则是灯火通明高楼林立的都市。那是萨尔纳星球的第一大城市,以及行政和经济中心,拥有一千万人居住的大脉冲市。
伯爵又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终端,发现依然无法启动,方才确定这真不是信号不好,只好无奈地继续前进。
可是,就在他越过高耸的山岭,接近山坡中央的针叶林的时候,却见一个人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正面向自己走来。那是一个青壮年的人类男子,身形还算高大强壮,穿着厚实的登山服,戴着防风的毡帽和口罩,背后背着背包,腰间挂着民用动力铲,手里提着一柄造型简单的白鸦步枪。
白鸦步枪是帝国天火设计局的名枪,胜在物美价廉操作简单性能稳定。当然,帝国正规军已经不再列装这款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的步枪,但它在民间依然大量发挥着余热。譬如说,帝国的猎人们就很喜欢使用这款步枪,无论是用于打猎还是防身,都是极好的选择。
这应该是一位住在山下的猎人吧?伯爵并没有从对方那里感受到任何灵性波动,便如此判断。
不过,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门,便放开了捂在腰间的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光矛,没等到说话,却发现对面的男子显得比自己还要紧张,露出了明显骇然的表情,转身就想要跑。
赛利奥拉伯爵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太好,衣衫褴褛脸色惨败浑身是血,腰间和胸口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仔细看看甚至还能看到贯通伤呢。普通市民会被下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我是普通的旅客是,爬山的时候被熊袭击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了的。”伯爵大声道。
总不能说我是星界骑士团副团长吧?被普通市民看到首席骑士长都是这德行,骑士团的尊严何在?
好在,对面的猎人是听到这句话了,停了下来,打量了自己一番,提着步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大约是赛利奥拉伯爵确实长了一张正气凛然浓眉大眼的脸,猎人在走到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终于放下了戒心,把步枪放回了背上,大步迎了过来。
“您这样子……嗨,无论怎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老爷。”猎人陪着笑脸,想要搀扶自己。
老爷?赛利奥拉伯爵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虽然衣衫褴褛,但依旧能看得出将军制服上的绶带和花边。对普通的帝国市民来说,可不就是真正的“老爷”吗?
赛利奥拉伯爵自然是回绝了对方的好意,虽然自己伤势沉重,但也没有到必须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了一个伤口喷剂:“外伤的话,还是要用这个玩意。”
伯爵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帝国冲锋队员常用的伤口修补剂,挤出来黏上就能愈合伤口,效果比“订书机”都好用。
当然,这东西对自己身上这些超凡战形成的贯通伤就没那么好的效果了。更何况,他现在总还是要小心为上的。
“我已经没事了。”赛利奥拉伯爵说:“可否借用一下你的通讯器。”
猎人大概是不太聪明的样子,过了将近一秒钟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便赶紧捋起了袖子,将腕上的手表摘下,递了过去。
赛利奥拉伯爵刚接过手表,一眼却看到了对方黑黝黝的皮肤。
“你是地球人?”他不由得问道。
对方已经摘下了口罩和毡帽,露出了一张憨态可掬的笑容,和一排大白牙。确实是典型地球非裔族群的长相。
当然了,萨尔纳星球这个临近银河的帝国星区,出现一个非裔地球人其实也是很合理的。毕竟这是一个人类至上主义的时代,帝国也一直都是以泛人类主义的旗帜自居的。只要是人类,甚至只是和人类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基因相似度的亚人,要办理帝国移民都是很容易的。
萨尔纳星现在有五千万人口,据说祖上出生地球的移民也有三四十万的。
可是,真正让赛利奥拉伯爵警觉的,是他总觉得,这人自己应该是在哪里见到过的。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绝不可能认为这种熟悉感是无的放矢的,微一凝神,便迅速从大脑皮层某个沟壑之中抠出了原以为永远用不上的信息。
“你是……地球军事观察团的成员。那个波帕斯少校?”
“猎人”大概也没想到会被对方认出来,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但却并不显得太惊讶,只是叹了口气:“啧,本来想要和平解决的。真没想到,堂堂骑士长阁下居然会见过这一个小少校。”
赛利奥拉伯爵已经把光矛提了起来。然而,之前高强度的战斗,以及伤痛的折磨,让他的身体早已经居于力竭状态。他的动作虽然依旧很快,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捕捉不到,但至少比平时慢上三倍以上。
在这样的场合中,这种程度的迟钝,却是致命的。
伯爵已经感觉到了危机感,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酸,却是刚才接过去的那枚自带终端的“手表”。手表内已经弹出锐利的钢针,刺入了自己的皮肤,深入肌体。
若是往日,他至少有十几种方法可以应对这种偷袭。可现在的他,明明已经提前感应到了危险,但身体居然跟不上头脑的节奏,便已经中了招。
伯爵咬着牙还是将光矛亮了出来,接着最后的灵力迸发想要借势给对方一个斩首,但紫色的光刃还没有卷成弧光,又有一枚同样材质的钢针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脖颈。
赛利奥拉伯爵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一种名为“亥金”的金属态零元素,材质极为坚硬,而且无法熔炼,难以用于打造宝具,但却可以打磨成针状,可用于对超凡者的破甲暗器。此时,两枚钢针已经断裂在了他的体内,强力的麻痹感已经从伤口位置扩散到了周身。
上面分明淬上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七环的半神,固然是可以免疫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毒物,头铁一点甚至可以肉身硬抗核弹。可问题是,宇宙这么大,却总有能致他们于死地的物质。
别的不说,无边无垠的虚境之中,便总有能让高环灵能者们死得憋屈无比的神秘力量。
当然,就算是刨除了不讲武德的偷袭和淬毒,就凭这袭击者刚才那迅捷无比的杀人手法,硬实力就绝不在自己之下。
真,真是可惜。如果体力还充沛,这样的敌人,明明是可以一战的……
星界骑士团的首席骑士长,在另外一个时间线的五年之后,就会晋升八环,正式成为团长的赛利奥拉伯爵,就这样陨落在了即将抵达人生巅峰的终点线之前。
“波帕斯少校”一直等到对方完全断了气,才取出了腰间那平平无奇的民用动力铲,冲着尸体后脑勺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刚准备挖下去,另外一只手上戴着的腕表便颤动了两下。这是来电铃声。
“波帕斯少校”浮夸地龇了龇牙,从怀里摸出来一枚金属牌,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金属牌瞬间化为了齑粉,但身边却拉开了一个空间门。紧接着,两位妙龄丽人便联袂从其中走了出来,却正是某白毛狐狸小姐和某黑毛猫头鹰小姐。
“波帕斯少校”指了指那具尸体,方才满脸郁闷地走到了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点着一根烟开始发呆。
菲菲紧盯着一言不发的少校,面无表情,一副稳若泰山万事不吃惊的样子。可是,她刻意摆出这样的模样,就已经说明,自己确实是很吃惊了。
娅妮则已经戴上了一副专业的手套,把赛利奥拉伯爵的尸体翻腾了一下,顺便捡起了析出来的高纯度零元素,这才拍手笑道:“你居然连魔女之吻都用上了啊!生怕帝国查不到你头上吗?”
“要是查不过来,我不就相当于违约了吗?你大小姐难道还会付尾款?”少校开口,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音。那声音显得尤其轻柔,妖治,神秘,听不出真实的年龄,却带一种超脱了年龄,甚至超脱了性别和种族的魅惑感。
可是,这样的声音,出现在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
菲菲终于有点绷不住了,叹了口气:“我和您在一艘船上通行了一个多星期,却居然从未发现您的真实身份。”
“这不是你的错。”娅弥妲笑道:“堂堂荆棘魔女,要是没点藏头露尾的手段,早就死了一万次不止了。她的肉身傀儡,要是不启动,就算是伊莱瑟尔皇帝和我们家老爷子亲自降临,也都是发现不了的。”
第632章 投资你们
银河最著名的都市传说之一,在道上足可以止小儿夜啼的荆棘魔女,自然是以极恶的法外邪徒和强大的灵能罪犯而为世人所知的。其年龄不详,姓名不详,种族不详,当然性别也就不详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祂的传说已经有了两三千年的历史,几乎伴随着帝国和联盟的宇宙大航海时代而同时诞生的。其赫赫凶名,在各大国的通缉榜单的前五名中已经保持了十几个世纪,甚至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一直是毋庸置疑的头牌。
如果说通缉犯的重要度真有个比赛,黑月伯爵都只能算是新兴劲旅,荆棘魔女便是彻头彻尾的老牌豪门了。
宇宙中确实存在长生的种群,但像是“荆棘魔女”这样千年老妖却还真没听说过。顿时便给这都市传说增加了更多魔幻和诡异的色彩。以其为大反派展开的各种宇宙恐怖故事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总而言之,大多数老百姓,甚至大多数相关从业者和灵能者都不知道“环世之蛇”的存在,但一定听说过荆棘魔女的传说。
菲菲当然也不例外。小的时候,她可以正经从自己没有头发的老爸哪里听了不少这方面的鬼故事,然后又去将给余连听。
菲菲看着在用女声开口的波帕斯少校,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这个时候,她已经感受到,对方的体内已经多了一个信息源头,将身体本身的灵魂彻底压住了。
“这便是荆棘魔女了?所以,你把我拖过来,就是为了见见她?”菲菲问道。
“是啊,和这样的大恶人见面,我的压力也还是很大的,需要一个可靠的保镖嘛。”娅妮笑道。
“那把澹台先生打发走又是为何?面对荆棘魔女,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份力吗?”
“澹台先生不是自己走的吗?可能是不想和我们这些小丫头片子过家家了?好吧,澹台先生是一位真正的君子。大概是不愿意把尴尬的选择丢给我,便自行选择离开了吧。没办法,我确实是可不能想信任菲菲你这样,信任澹台先生的,永远也不可能。”
“谢谢你的信任哦。”菲菲冷笑了一声:“有机会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你是该谢谢我的。所以,在荆棘魔女这样的大恶人面前,可是得好好保护我的。”
老是被对方称呼为大恶人,这边的荆棘魔女还真有些不开心了,没好气地道:“您可真不礼貌。娅弥妲小姐,我这样的孤狼,就算是真的杀人盈野,无恶不作。在你们这样统治着银河的大人物面前,又如何能敢称恶呢?”
菲菲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顿时亲切感大生,主动搭话道:“所以,,您之所以能产生,便是通过这些年轻崭新的身体进行……嗯,灵魂转移吗?”
“那不就是你们地球神话中的夺舍吗?”荆棘魔女乐了:“可爱的小伯爵,别把人说得像是恶魔一样。我从来不吞噬人的灵魂和精神,我也从来不以血肉为食。至于我用于转移精神的容器嘛……呵呵,他们有的是经过我精心培育的,其余的大部分也是自愿的。您看,这都是自愿交易。我可比联盟的财阀大佬们,更懂契约精神。大家都相信我的信誉,这也是我能活到今日的唯一原因了。”
“那波帕斯少校作为您的容器之一,也是如此吗?”
“他当然也是自愿的。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抹去了和我交易的记忆。”魔女用波帕斯少校的身体回答道:“他的愿望是给母亲和弟妹稳定的生活,所以我让他成为了陆战队的军官。凭着他的薪水和一些打擦边球的灰色收入,已经为母亲置办了养老用的住房和商铺,也给弟妹们凑够了学费。我想,就算少校恢复记忆,也是愿意和我再交易一次的。”
“那么,等这个容易用完了呢?”菲菲又问。
波帕斯少校停顿了半秒钟,脸上随即绽开了一个充满解脱感的笑容:“我很有契约精神,一切都是自愿的。”
菲菲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想起了之前在船上,波帕斯少校兴致勃勃地和余连讨论新的陆战战术的时候。她也想起了余连兴致勃勃地对自己说的“我们在战友在三山五湖”云云……
“我记得鱼儿说过,上次你们可是联手把荆棘魔女坑得不轻呢。这就准备联手了?”菲菲看了看娅妮,又冷笑了起来:“鱼儿说过,你们这种人啊,其实是很乐意把绞杀自己的绳子卖给刽子手的,和恶魔合作自然便不算什么了。我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但现在看看,可不就是事实吗?”
“他居然是这么说的我啊?确实是太过分了!啧,十几亿的信星砸下去,就连狗说不定都会打星牌了,那家伙居然连一点点血都捂不热。”娅弥妲扬了扬线条优美的眉毛,似乎是受到了伤害,却又道:“不过,菲菲,你可要提醒他,我们这种人,绝大多数确实就是这样无可救药的蠹虫,却也有在尽心竭力踩刹车的类型。要是他忽略了后者,可是会很惨的。”
菲菲笑着摇手表示自己听不懂,娅妮却也没有理会,又翻转了一下赛利奥拉伯爵的尸体,这才起身对荆棘魔女道:“好了,赛利奥拉伯爵确定死亡。您在他体内还留下魔女之吻的剧毒。如此一来,无论是星见阁和审判庭通过现象回溯,还是天工院的科学侦查,一切的真凶都会指向你的。”
荆棘魔女用波帕斯少校的身体苦笑着,笑得像是一条被暴打了一顿的沙皮狗,特可怜,也特难看。
“她本来就是真凶嘛。”菲菲抄着手道。
贝大小姐点头,继续道:“再次之后,帝国将会全力出动,来围剿您和您的秘密花园学派。你最多还有十天时间,让您的徒子徒孙转移。上次已经给你说过了,不能到联盟本土,可以选择去玛扎维共和国,列多拉王国和新大陆。”
玛扎维共和国和列多拉王国,表面上是永久中立国,但由于和联盟财阀有着非常紧密的商业合作,自然属于其核心盟(ma)国(zai)。当然,由于其本身国力并不算强,而且也并非位于交通要道,目前小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可是,我们都需要知道,所谓的永久中立国,其实完全是可以写作“逃犯和情报机构”的游乐场的。
“如果您选择新大陆,我其实会有点失望的。”娅妮又笑道。
“在您抵达萨尔纳之前,我便已经出发了。在马扎维买下了一座庄园和一栋楼。”荆棘魔女叹了口气。
“聪明的抉择。”
“不然能怎么办呢?我敢打赌,在我离开之后,您会马上就会通过一些非正式渠道,把关于我的所有情报,安全可靠地送到您的闺蜜,苏琉卡王殿下手里……”
“橘猫可不是我的闺蜜。”娅妮插话道。
荆棘魔女就当没听到:“再然后,帝国就将发动全力,把我经验起来的一些小产业连根拔起。连那些砍了一万个蛇头都死不了的家伙,都快被帝国绞得找不着北了,我一个带着一些孤女勉强挣扎求生的弱女子,又岂能不早做准备呢?”
娅弥妲耸了耸肩:“谁叫您要先搞事呢?您要不埋伏一个自己进行培养的容器安插进协会,就不会被我发现端倪。然后顺藤摸瓜摸到软肋上。我知道,您这样的老江湖总喜欢隐在幕后煽风点火,一旦成功,便能大捞一笔,自己还能安全着陆。可这样的好事,总不会永远发生的。”
“这就是格局小了。”菲菲抄着手,准备继续当一个合格的捧哏。
“就是这个意思啦,你真懂我。”娅妮向菲菲比了一个大拇指,又对闷闷不说话的荆棘魔女道:“经营了一百多年的根基,放弃了确实会很可惜。不过也请您,贝伦凯斯特家对所有为自己提供过帮助的朋友,都从不会吝啬。剩下150亿的尾款,会在您亲自到达涅菲的时候,打到学派秘密账户上的。”
“我不会和协会,以及管理局的人碰面的。”荆棘魔女说。
“我也不会要求您做出这样的牺牲。放心吧,在场的只有退休的老爷子和老太太,说不定诸位还可以怀念以前的青春岁月月呢。”
这就是荆棘魔女啊!菲菲望着堂堂的千年老魔头,却被一个二十岁的丫头耍弄于鼓掌之中,莫名地有了一点唏嘘和同情,嘴里便道:“青春岁月像话吗?您家的长辈清楚没了,人家魔女大姐的青春看样子还漫长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