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夏莉,真的不是你做的?”
“以现在的成长进度,至少还要十年。”夏莉一本正经地道。
不过,那时候,自己一定已经是手握几十上百亿虫海大军的主宰了,存在的本身便是整个族群的希望,又怎么会轻易以身犯险呢?
可汗却觉得对方是在凡尔赛,顿时翻了个白眼。她本人只是个“探索”,就算是升到八环以上都不可能有这等战斗力。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才有这样的高手……”
可汗和主宰在这时候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顿时都觉得心中一凉。
“好像,只有这种可能了吧?”夏莉嗫喏了一下嘴角,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她现在是虫群的主宰,身上已经没有毛孔这种低效率的器官了。
“除了神秘的时主,那些蛇首们谁有这样的能力?”大可汗问道。
“你问我吗?你为什么要问我啊?”
“我只是和他们合作了几次,但曾经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可是你唷。”
“……要,要不是看你姑且对我还算有救命之恩,我现在就鲨了你哦!真的鲨了你哦!”
两位堪称这个宇宙中最有权力的女士之一,这时候表现得就像是刚看完一场恐怖片的小女孩似的,这时候大约只能靠斗槽来回血了。
这时候,夏莉又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那位‘现在’女士亲自出手了呢?她是不是对你说过,要给我们留些礼物?”
大可汗认真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应该是很高的。
或者说,相比起“蛇首中高手如云,随便出一个就能在万军从中取走大选帝王性命”这种让人惊骇震恐的可能性,“时主亲自出手”还更好接受一些。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其实也是蛇对帝国的全面报复啊!我们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夏莉挂着僵硬的笑容,安慰道:“这不是正好吗?比起共同利益,有共同敌人的联合关系,也还是很牢靠的。就像我们这样。”
前提是,这个共同的敌人不会被打倒。而帝国,确实就是这个几乎不可能被打倒的敌人。
“可我依旧觉得窝心啊!我苦心经营了十载,这才总算是攒下了这样的兵力。我拿出了先祖的宝物,才从那位‘不死的魔人’手里换得了药和那份宝图。然后,又牺牲了十多位最优秀的灵能探险者,才终于从那处遗迹中拿到了深渊星云的星图,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幕。我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族人谋一个未来罢了。”大可汗咬牙切齿,脸上满是屈辱。
我又何尝不是呢?夏莉觉得自己很有共情。
她现在明白,自己为什么和大可汗一见如故,能处出这种仿佛闺蜜一般的感情的原因了。
“可是,我一切的谋划,却好像只是蛇的棋子而已。”
“我爸爸说过,棋子和棋手的立场是会互换的。关键便看棋子有没有摆脱命运的决心了。当年我只是个弱女子,一样能从蛇的控制中逃出。而你手里还有一支大军呢。除了帝国和联盟,全银河又有几个国家能拿得出同等规模的军队?”夏莉冷笑道:“至少现在,一切都是向好的方向进行的。我们现在就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了,无论是遇到了多么……”
说到这里,夏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无论是遇到了多少挫折和伤害,都必须要走下去了!只有这样,才有资格把握命运!”
大可汗觉得这姑娘前半段的馊鸡汤实在是没什么建设意义,但后半段姑且还能算是正确的废话。
她笑道:“那么,‘现在’女士说要给你的礼物呢?坐标我已经发给你了。”
夏莉不由得再次哆嗦了一下:“……还,还不到时候。合适的时候,我会去的。”
可汗不置可否地哈哈一笑,就掠过了这个话题,用狠辣的口气沉声道:“”那么,我们就要抓紧时间了。夏莉……还是按照原计划,让绿洋星更乱一点!”
“我明白。”
绿洋毕竟是拥有三十多亿人口的宜居星球,而且风景秀丽资源丰富,更是帝国最重要的几个零元素矿场之一。只要这里更乱,就一定会牵扯他们的兵力。
大选帝王虽然已经死了,但夏莉可以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或者说,正是因为他死了,可以做的事情便更多了。
可汗看了看夏莉杀气腾腾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软,又道:“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保证自己安全为前提的。”
这话一说出来,她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这确实不符合自己掠夺者铁血大统领的人设。
不过,夏莉却当场一怔,随即展颜一笑:“我会小心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要是还不懂小心,早就化成宇宙垃圾了。倒是你。你的战略进展他顺利了。可我爸爸说过,越是顺利的时候,便越接近倒霉。”
说到这里,夏莉的嘴角再次不自然抽动一下,感觉藏在仿生皮肤下面的甲壳都要绷不住了。
她又道:“比如说,那个人,这时候会在做什么呢?”
“什么人?”可汗一怔。
“就是那个以未来的时主为目标来培养的家伙啊!他之前可是和帝国的快速舰队一起行动的。在帮助苏琉卡王收复了狮穴之后,此间大事,又会做出什么动作?”
“‘现在’女士是站在我这边的。”大可汗虽然这么说,但表情却凝重了下来,若有所思。
“你看,我们现在除了能确定他是强大的蛇首之一,‘时主’的重要候补之外,其余的却什么都不知道。”夏莉也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可汗,我们要快!”
托米泰莉可汗点了点头,露出了血气弥漫的笑容:“放心,我们的埃罗人的军队,唯独在这个方面,动作快得很!”
第720章 首先要修船
与此同时,“重要的时主候补”,“强大的时主之一”,确实正带着小伙伴们,驾驶着一艘千疮百孔的战舰,正遨游于深渊星云之中,同样也向着荣耀之门的方向航行着。
“阿嚏……”正在和所有的小伙伴们开会的余连抹了抹鼻子,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舷窗之外的星云。
不得不承认是,深渊星云的环境看着确实是挺不和谐的。大片大片的苍穹都被渲染成了让人心悸的血红色,看着就让人瘆得慌。身处其中,就仿佛是潜游在地狱的血海之中,会感染上生命奇怪的太空病毒也是很合理的。
……就好像超级赛亚人会死于心脏病一样合理,是吧?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咒自己。不过无所谓,人行走江湖这么久,就算是我这么有人缘的大好人,也是会有几个仇家的。
余连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对现场的小伙伴们瓮声瓮气地道:“根据大可汗留下的信标传输的资料,我们应该走这条航道和他们会和。”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星图上划了一条线。正好是从极疆星区的灰分07星系出发,穿过了广袤的深渊大星云的一隅,一直连通了荣耀之门。
“至少可以证明,这条航道是可以走得了大船的。我们目前也只能这么走了。”余连对大家道:“总之,领航员的工作交给我便是了。埃罗人的舰队走得了重力井,我当然也可以。”
这点倒是没人怀疑,反正余连在刚才已经证明这一点了。
“领航员和船长是同一个人,好像只有小船才是这样的。”菲菲笑道。
“全船就三十号人,可不就是小船的吗?”余连耸了耸肩:“总之,首先要务还是得修船,先不说材料的问题,但就靠我们这么点人手,无论如何也不够的。”
确实,以猩红王座号现在的状态,要是不好生修葺一下,估计再跳上几个星系就得散架了。可现场的小伙伴也就不到三十人,就算是人人大技霸兼触手怪,也修不了一艘六百万吨的巨舰啊!
“只要把人力的问题解决了,就什么都不用愁了。”余连又道。
“有啊,材料问题。”娅格妮丝说。
余连就当没听见,看向了现场唯二不是小伙伴成员的人,分别是还剩下一口气但就是没有死掉的灰坍将军,以及本舰的二副海塔。
总所周知,掠夺者的战舰说白了就是更大号的海盗船,就算是猩红王座号这种极限强化了火力的战舰,水兵室的数量也不在少数。虽然经过了那么多次大战,最后还被空间泡鱼雷插了腰眼子,但根据船载中枢反馈过来的数据,还活着的船员足有三万人以上。
这帮人现在都被锁在各自的舱位里面了。
其实,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直接用中控把那些舱位里的空气抽走,这样只要再等个几分钟,大家就能收获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绝对不会有反抗力量的——幽灵船了。
还真有人这么向余连建议过,而且还是当着灰坍将军和海塔的。想到这里,两个掠夺者就觉得心拔凉拔凉的,恨不得现在就厥过去。
灰坍将军现在已经像个植物人般瘫软在自己的椅子上,现在连做个表情都很困难。倒是二副海塔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他很想告诉,船上的舰员还是不少的,只要放出来一点人手就够了,可又担心,这么一说会让对方误解自己是别有用心。要是把自己咔嚓一下砍了,到哪儿说理去?
海塔进退两难,只觉得无比煎熬。
这时候,却听菲菲道:“掠夺者的战俘们太多了,暂时不能放他们出来。不过,我刚才在检查船只结构的时候,发现这上面居然还有一个奴工舱,而且里面还有四百多人。”
余连看向了两个掠夺者战俘。
只剩下半口气的灰坍抽动了一下嘴角的触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倒是旁边的海塔赶紧补充道:“就,就是以前逃出来的奴……啊不,技术人才。所以我们才要带上的。”
总所周知,掠夺者部族联合号称是盘踞银心的星际游牧帝国,也确实是颇多游牧习气。他们杀入文明列国,除了掠夺粮食财帛,当然也会掠夺人口。掠夺回去的人口,大多都会被当做消耗品使用,平均寿命甚至比帝国矿场里的奴工和联盟血汗工厂里的普通工人还低。
唯二不是消耗品的,除了能换来大笔赎金的要人,便是有一技之长的技术人员了。医生、高级技工、工程师和科学家,都在这个范围内。
当然,文科生和艺术家肯定是在消耗品那个范畴内的。
在夺取了狮穴要塞之后,远乡星的居民和才逃出生天的难民,便再一次落到了掠夺者手中。时间有限,战况紧急,很难确定远乡星当地居民的身份,但难民营中的可怜人的身份资料却是有的。于是,巨魔和长须妖讨价还价了一下,将重要的技术人员各分走了一半。
必须要承认,灰坍将军居然还是个懂得“以人为本”的新型军阀啊!就连跑路的时候都没忘了把这些技术人员带上。
“你是个好军阀。”余连向灰坍将军比了一个大拇指。
灰坍如丧考妣地看着余连,却觉得浑身无力,连一点谄笑都笑不出来,就连脑中的眩晕感都越来越强烈了。
能不能把我送到医疗舱里去呢?我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的。
“接通奴工营的通讯,和他们沟通一下,请一个代表过来和我谈谈。”余连说。
乌尔斯诺夫先生和夫人押着长须妖二副过去操作了。这夫妻俩是老江湖了,以前做星球开发工作的时候甚至有和土著沟通的工作,
“银须先生,您和您的人过去一趟。务必要安抚好那些可怜人。”
当然,如果遇到极端情况,便需要他麾下这群泰拉比佣兵恢复秩序了。
“如果能挑出一些有操船经验的人就好了。”菲菲说:“就算是修好了船,就凭我们几个,要平安驾驶这艘巨舰也不太现实。”
“刚才不是很顺利吗?”娅格妮丝问道。
“那是运气好罢了。就我们现在的状态,再拿上几艘驱逐舰都只能挨揍。难不成还指望这台电脑能打仗不成?”余连冷笑道。
正在帮着毛子夫妇连接奴工舱的海塔二副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小心翼翼地道:“我,小人还是可以挑些人选的……我,我,只要放过我的小命,我就是您卑微的奴仆啊!矢志不渝的奴仆!”
余连冷冷地瞥了对方一天,这个长须妖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总之,解决了人力,就解决了一切。”余连道。
“修理船只的专业材料怎么解决呢?船材仓库已经被炸掉一大半了。”娅格妮丝依旧是忧心忡忡。
说到这里,她还心有余悸。要知道,帝国的那枚空间泡鱼雷再偏个几十米,就得把这艘船的武器库给引爆了。虽然那里面已经不剩下多少弹药了,但顺便殉个爆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只在边缘星球公立高中混了个学历的古美亚不良少女,这段时间大概是遇到了名师了,被鞭子逼着掌握了不少基础的舰船知识,也能勉强捏着二指禅使用舰桥上的一些终端设备。至少还是能当个普通的舰桥小兵A之类的。
“总是会有办法的。”余连说。
“这个,你这人,菲娜小姐,他……”娅格妮丝急了,不由得求助地看向了菲菲。
“嗯,应该是会有办法的。”菲菲看了看余连,抿嘴一笑,笑得很甜宠。
后来的发展也非常顺利。船上那些第二次落入掠夺者之手的可怜人们,本就已经是任命了,现在听说这艘船已经落到了地球现役军官手里,顿时一个个喜出望外。
虽然一群泰拉比佣兵在这里出现总觉得有点奇怪,但这也足够了。
很快的,一位看上去六十岁上下的老先生便作为难民们的代表,来到了舰桥和余连一行人接洽。这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老人,虽然难掩疲惫和营养不良的菜色,但精神还算矍铄。
让余连和菲菲有些惊讶的是,这位老先生虽然有这蒂芮罗人式略尖的耳廓和银色眼睛,但同样也有着地球东亚男性典型的黑发。
不用说,这是一位地球人和蒂芮罗人的混血。
当然,相比起余连,这位老人要吃惊得多。船上来了一群泰拉比佣兵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领头却是两个穿着共同体制服的地球人。
老人应该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便自我介绍名叫谢意唯,曾经是个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