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远远望见,心中同时战栗与振奋。
这些阴阳家,看着轻飘飘的,出手也太狠辣了!
而百越残兵们眼神彻底崩溃,跪倒在地,不敢再举兵锋。
其余巫祭见状欲逃,却发现江水不知何时已倒映不出人影。
他们的魂魄,早被锁在水平面之下。
有人试图施展遁术,身体却从脚开始化为盐粒!
“玩够了。”
月神屈指弹碎最后一只玉铃。
所有巫祭应声炸成血雾!!!
血珠在半空凝成赤红星辰,汇入她袖中星图。
江风卷散血腥味时,她望向百越腹地:“时机已到,请示公子下令……”
“阴阳家,随时恭候。”
……
与此同时。
南面各处都在燃起战火!
尸横遍野的滩涂上,三名百越巫师正催动腐尸结阵。
忽闻朗朗书声破空而来:“《礼记》有云: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
儒家弟子一个个白衣胜雪,竹简挥洒间金光大作!
“此间禁杀戮,俗尚厚葬!!!”
腐尸突然集体转向,反将施术者扑倒啃噬!!
巫师惨叫着想解咒,却发现竹简金光竟将蛊虫逼回自己经脉!
“法家,刑名之术!”
不远处又有法家弟子高喝,法典凌空展开。
正要逃遁的百越头目突然僵住——
他脚下浮现律令条文组成的囚笼:“按《秦律》盗掘坟墓者,磔刑!!!”
虚空刀斧落下,将其肢解成规整的肉块!
杂家弟子更刁钻。
帝宫之学的门徒蹲在尸堆里摆弄算盘:“首级市价涨了,一颗换三亩田。”
他忽然朝溃逃的百越人喊!
“降者免死!附赠关中户籍!!!”
当即有数十人迟疑慢步,下一秒就被埋伏的弩箭射穿。
弩机竟是名家弟子用“白马非马”的诡辩术幻化而成!!
最绝的是医家。
端木蓉随军而至,药筐里飞出银针,精准钉住每个装死的百越人。
“此乃‘悬壶济世针’。”
她笑着看俘虏抽搐口吐白沫,“放心,只是让你们…再死透些。”
当阴阳家的星辉与兵家的铁蹄交汇时,整片战场已成百家争鸣的猎场!!!
有被俘的百越长老绝望嘶吼:“天亡我百越!!!”
身旁一名儒生闻言,一竹简拍碎他满口牙!
“《孟子》曰:仁者诛不仁——”
血,溅在竹简“义”字上。
“此乃…最大的仁义!!!”
……
中军大帐内。
传令兵的身影如走马灯般穿梭。
每一次跪地禀报都激起帐中将领的低呼。
“报——!东线大捷!王贊将军全歼百越象兵军团,焚毁战象四十九头!”
“报——!西河道口已由屠雎将军攻破,斩敌首八千,我军正乘胜追击!”
“报——!月神大人率阴阳家弟子荡平敌后方三处祭坛,漓江血祀已断!”
赢子夜玄衣沉静,立于巨大的地图沙盘前。
对纷至沓来的捷报只是微微颔首,指尖一枚青铜虎符在沙盘边缘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所有的喧嚣似乎都侵扰不了他周身三尺的沉寂。
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代表百越核心腹地的蛇谷区域。
那里黑雾缭绕,代表着未知的凶险和天泽最后的力量。
“端木蓉何在?”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内的喧哗。
帐帘应声掀起,端木蓉快步走入。
她一身素净的布衣沾染着各种草药的汁液和难以名状的暗色污渍,显然是刚才随军时留下的。
神色间虽有疲惫,但眼神清亮锐利。
她手中捧着一个陶罐,罐口弥漫着苦涩又奇异的药气。
“主上。”
她微微躬身。
“经过奴家的实地探查,尸傀毒蛊的核心,已查明是融合了南疆特有的尸蕈与血线虫卵,借由怨念催发,其性阴寒歹毒,能蚀人神智,控其躯体。”
赢子夜转过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
“可能解?可能制?”
第197章 送给百越的大礼!
“能解,亦能制。”
端木蓉语气肯定,将陶罐小心放置在一旁的矮几上。
“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我已试出数种方剂,可令中毒者气血逆冲,反噬其主。”
“亦可炼制更烈的毒,专蚀百越巫蛊之力,让他们自食其果。”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只是,百越之中尚有百毒王,是用毒的大行家,恐其窥破药性,设法化解!”
赢子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无妨。”
“即便他能解,破解的过程也足以拖住他数日,乱其心神,滞其手脚。”
“这几日,便是我们的时机!”
他看向端木蓉,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多少时日可大批配制此毒?”
端木蓉略一沉吟。
“药材备齐,人手充足,最少需两日。”
“好。”
赢子夜颔首。
“本公子予你所需一切,军中药师随你调遣。”
“两日之内,我要见到足够的毒剂,涂于我大军箭簇刀锋之上!!!”
“诺!”
端木蓉肃然应命,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衣袂带起一阵混合着药香与腥风的气息。
赢子夜目光重新落回沙盘,手指精准地点在蛇谷的位置。
指尖的虎符重重按下,仿佛已将那险恶之地彻底碾碎!!
……
另一边。
潮湿的洞穴剧烈震颤,石笋簌簌砸进毒潭。
天泽的蛇形锁链绞碎第七份战报,绢帛碎片混着传令兵的血沫在空气中飞扬。
“废物!”
锁链猛地抽裂岩壁,百毒王被余波扫中,踉跄着咳出黑血。
“三天折了四万人!阴阳家、兵家就不说了,连儒家的那群酸生都打不过?!”
驱尸魔的骨杖嗡嗡作响。
“主上息怒!实在是秦军来势汹汹,有他们的弩机和重甲军托底,我们的尸傀反而…”
“本君不想听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