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瞳孔缩成竖线,锁链如狂蟒般勒住最近的长老脖颈!
“传令尸傀大军全部出动,把漓江给我填平!!!”
“可…可是主上。”
长老艰难喘息:“那些尸傀还没完全炼化,恐怕…”
“恐怕什么?”
天泽凑近他扭曲的脸:“等赢子夜杀到这儿,把你扔进炼蛊池就彻底了!”
锁链骤然收紧,颈椎碎裂声清脆可闻!
他甩开尸体,转向阴影中的信使。
“去告诉咸阳那个小疯子——”
蘸着血兽皮底下露出胡亥的私印。
“他再躲在后面看戏,本君就把和他勾结的密信刻在秦军的辕门上!”
“主上。”
百毒王突然匍匐上前:“还有一事,焰灵姬那边…”
天泽猛地转头:“说!”
“她们已锁定砀县教坊司区域。”一旁的信使颤抖着捧出枚燃烧的羽毛。
“但还没有确定具体之人,眼下正…”
“废物!”
锁链击碎羽毛,火星中映出天泽狰狞的面容!!
“告诉她们,三天内拿不到火雨玛瑙——”
他突然抓过百毒王,将其头颅直接摁进毒潭。
“就永远别回来了!!”
惨叫声中,毒潭翻腾如沸。
天泽仰天嘶吼,蛇链狂舞,鳞片摩擦得像万千刀剑铿鸣。
“赢子夜……你这个杂种!”
他双目血红,声音像撕裂喉咙的野兽嚎叫。
“等本君拿到火雨玛瑙……我要让你亲眼看着,秦土化作尸山血海的模样!!”
岩壁轰然崩裂,毒潭边缘溅起的腥风,仿佛也在附和他的咆哮!
就在这时!
洞穴深处。
突然传来机关转动声。
所有百越人惊恐跪地!
那是二十年来从未启动过的万尸鼎正在苏醒!!!
“听见了吗?”
天泽张开双臂拥抱腥风:“本君的百万尸傀…要出笼了。”
……
砀县。
教坊司柴房的霉味混着劣质脂粉气,令人作呕。
胡娘蜷在干草堆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胸前粗布衣裳下的硬物。
门外龟奴的醉骂和鞭响越来越近。
“死丫头!滚出来伺候贵客!”
木门被哐当踹开,龟奴油腻的手抓向她头发。
“装什么清高…”
火焰毫无征兆地腾起!!
龟奴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蜡像般熔化,油脂滴在草堆上滋滋燃烧。
胡娘惊恐地睁大眼,看着那团人形火焰扭曲坍缩,最后只剩下一滩焦臭的粘液。
烈焰翻卷凝形,焰灵姬赤足踏火而出,红发在黑暗中如流淌的熔岩。
她俯身捏住胡娘下巴,迫使她抬头。
“火雨玛瑙,在哪?”
“我…我不知道…”
胡娘牙齿打颤,对方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红。
她本能地捂住胸口,那处旧伤疤正在发烫。
焰灵姬红瞳微眯,突然轻笑:“撒谎。”
她指尖掠过胡娘衣襟,粗布瞬间化作飞灰,露出锁骨下方火焰状的胎记。
那形状竟与焰灵姬额间纹路惊人相似。
“这印记…火雨山庄的血脉骗不了人。”
门外突然传来密集脚步声!
魅姬的娇笑声穿透板壁:“姐姐得手了也不说一声~那群狗闻着味来了呢~”
焰灵姬头也不回甩出火鞭,整面墙壁轰然倒塌,外面传来打手们的惨叫!!
她逼视着吓瘫的胡娘!
“最后问一次,玛瑙——”
“我真的不知道!!”
胡娘崩溃哭喊。
“阿爹只说过…说它招灾!”
焰灵姬突然嗅到某种熟悉的气息。
她猛地扯开胡娘残破的衣领,发现那胎记中心竟嵌着米粒大的晶石。
正是火雨玛瑙的碎片!
常年被人体温滋养,已与血肉长在一处。
“原来如此…”
她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就要剜取,胡娘却突然眼瞳泛绿,反手抓向她咽喉!
“砰!”
下一瞬,胡娘软软倒地。
魅姬收回击晕她的手刀。
“活挖多可惜呀姐姐~不如让妹妹用梦蛊…查查再说?”
胡娘在干草堆里蜷缩着陷入昏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梦中。
烈焰滔天,雕梁画栋的火雨山庄在夜色中熊熊燃烧,族人的惨叫与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胡娘…走!”
父亲浑身是血地将她推入密道,塞给她一枚滚烫的玉佩,“去韩国…新郑!那里有一把钥匙…”
密道石门轰然落下,隔绝了父亲最后的嘶吼和漫天火光!
梦境扭曲变幻。
她看见自己颠沛流离,胸前那块火雨玛瑙不知何时碎裂,最大的碎片被她混着血泪摁进锁骨下的皮肉,灼热的刺痛让她在梦中呻吟出声!
“呵…原来藏在那儿。”
魅姬妖媚的声音如毒蛇钻入耳膜。
胡娘猛地睁眼,正对上那双流转着粉色蛊光的眸子!
魅姬竟强行侵入了她的梦境!!
“小可怜,做噩梦了?”
魅姬冰凉的指尖抚过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柄淬毒的匕首:“多谢你带路呢~”
“新郑是吧?姐姐会好好‘照顾’你家祖宅的…”
匕首猛地刺下!
“铛——!”
三枚铜钱破窗而入,精准击飞匕首!
数名暗河血鸦如鬼魅般倒悬而下,双剑直取魅姬咽喉!
“百越妖女,敢动公子要的人?!”
几乎同时,柴房四壁轰然倒塌!!!
更多的暗河杀手结阵突入,锁镰直取焰灵姬周身要害。
焰灵姬红袖翻卷,烈焰逼退锁镰,却见窗外箭矢如雨。
暗河弩机封锁所有去路。
“麻烦。”
焰灵姬蹙眉,突然甩出七枚火羽炸开屋顶,“魅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