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的人则双袖翻飞,幽蓝气刃化作雨幕洒下。
一个装死的百越余孽正悄然摸近宝堆,还未来得及得手,整个人便被生生冻成冰雕,随后轰然粉碎!!
空气中,杀机弥漫。
百家弟子都很嘴硬,没有一人肯松开对火雨玛瑙的渴望。
洞窟内的气氛,犹如堆满火药的箭楼,只等谁先引爆火星!
血鸦冷冷一声:“退。”
长剑交错成锋网,杀气横扫全场,强硬将所有人的脚步压了下去!!
“都听清楚了。”
他冷声开口,杀气逼得空气都在颤鸣,“此物乃六公子亲令索要之物,尔等…莫不是想要伸手?”
一名阴阳家弟子冷哼一声,贪婪地走上前一步,脚掌重重踏碎地面。
却被血鸦卫齐齐转动弩机瞄准!!
嗡鸣声骤起,寒芒逼人!
杀机,顷刻间压得他汗毛直竖,生生止步!!
暗河杀手们亦已无声结阵,锋刃反射着岩浆的光,像是随时要把他们撕成碎片。
洞窟内的热浪与血腥气交织,可压迫众人的,却是那一声森冷警告!
动手者,必死!!!
就在僵持间!
血鸦怀中通讯符骤亮!
赢子夜的声音如冰泉灌入每个人耳膜:“听说…有人对本公子的战利品感兴趣?!”
百家众人齐齐色变!
那声音分明隔着千里,威压却让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不敢!”
儒生们率先躬身。
“儒家这就去清剿外围残敌。”
“法家愿助暗河看守宝矿。”法吏们的法典重重合拢。
阴阳气刃也被众人收回袖中。
“公…公子放心,阴阳家…这就去追那两个女人!”
通讯符中,赢子夜冷笑一声,却并未追究什么。
血鸦剑尖挑起残留的毒泥:“主上恕罪,刚才场上似乎还有着一股神秘势力,他们暗中做局,那些玛瑙也被他们抢走了一些……”
“无妨。”
赢子夜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让他们拿去便是,你只管带人把矿脉彻底封死。”
随后,暗河杀手立即引爆预埋的火药!
在百家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整座矿洞开始隆隆坍塌!!!
“告诉百家……”
赢子夜最后一句如寒刃刮骨。
“今日所见所闻,若漏出半字…”
岩层轰然砸落,吞没了未尽之语。
……
数日后。
南疆大营。
赢子夜指尖的金焰正灼烧着一枚断裂的剑刃。
那是暗河从新郑矿洞快马加鞭送来的证物。
剑刃上的邯郸剑派徽记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却顽强不灭。
“第二次了。”
他声音冷得像冰!!!
“邯郸剑派、阴阳咒印、墨家武学…这些本该埋进土里的东西,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
赵弋苍的铁面具下传出沉闷回应:“卑职查过,当年邯郸城破后,剑派核心弟子二十七人确已尽数诛绝。”
“尽数?”
赢子夜突然捏碎剑刃。
碎片迸溅中映出他森冷的瞳孔。
“那前几日在新郑矿洞中使‘流星逐月’的是鬼么?”
“还有上一次那些人……”
他甩袖展开南疆地图,指尖重重点在咸阳方向!
“能同时网罗六国余孽,精通各派所长,还能在父皇眼皮底下养死士…”
赵戈苍闻言,无声跪地!
“属下已令‘夜枭’彻查,但对方手脚很干净,所有线索指向都是…都是已死之人。”
赢子夜忽然轻笑:“死人是最好用的棋子。”
他蘸着茶水在案上画了条盘踞的蛇。
“顺着线索查下去!”
“能让邯郸剑派甘心效死,可不是光靠权势能做到的。”
他忽然甩出半块兵符:“传令,让血鸦分走三成暗河撤出新郑,专查邯郸剑派余孽。”
“记住,从当年监斩官查到坟场守墓人——”
他的黑瞳中闪过厉色。
“就算把所有赵陵掘开验尸,也要找出谁在偷梁换柱!!!”
“诺!”
赵戈苍领命欲走。
“等等。”
赢子夜的唇角勾起残忍弧度。
“若问不出话…就把他们塞进邯郸那些王室祖坟,让他们的列祖列宗好好看看这些孝子贤孙。”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赢子夜袖风扫净桌上水渍,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六公子。
第203章 八百里加急入咸阳!!!
此时此刻。
军帐内,主战派的将领们几乎要掀翻帐顶!!
屠雎的花白须发因激动而根根直立,拳头砸在案几上砰砰作响。
“公子!百越溃军战船尽毁,此时不追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天泽缓过气来反咬一口吗!”
赵佗更是单膝跪地,铠甲铿锵。
“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斩下天泽头颅,提头来见!”
赢子夜玄衣沉静,指尖一枚青铜兵符在沙盘边缘不轻不重地叩击着。
那规律的轻响莫名压住了帐内的喧嚣。
他抬眸,黑瞳扫过群情激愤的将领,最终落在地图沙盘上。
“不准。”
声音不大,却如冰水泼入滚油。
帐内霎时死寂!
屠雎脸涨得通红!
“公子!这是为何?!”
赢子夜不再言语,指尖兵符突然点在沙盘代表百越溃退路线的位置。
金焰自兵符流淌而出,迅速在沙盘上勾勒出秦军当前追击的几条预设路线。
随后,他袖中又甩出十余枚代表伏兵的赤旗,精准插在路线两侧的险要山谷、密林与河道拐点。
“看清楚了?”
他声音冷冽。
“黑风峡,毒蟾宗可借瘴气藏兵三万。”
“腐骨潭,地尸门的尸傀潜伏泥下无需换气。”
“万蛇谷…”
他指尖金焰猛然窜高,将谷地模型烧得通红!!!
“天泽的本命螣蛇蛊一旦引爆,整座山谷就是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