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苏瞧见这模样,目光露出些许凝重:
“小姨,这是你家,夜姑娘一来,你连屋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跑出来了,还不敢去打扰……”
林婉仪刚才就觉得这事儿不太对,但还是无奈道:
“夜姑娘深不可测,连栖霞真人都称姐姐,谢尽欢对她也是礼敬有加,我总不能上去扯头发吧?”
林紫苏摇了摇头:“我瞧夜姐姐以前在宴会上那边放得开,十有八九也是谢大哥的红颜知己。既然是红颜知己,那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这进了门都得叫你一声大姐……”
“……”
林婉仪是这么想的,但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轻叹道:
“大姐这身份,得别人认才行,又不是人人都和云迟妹子一样懂事,知道敬茶;人家不敬,又道行通仙,我总不能摁着人家脑壳叫妹妹……”
林紫苏觉得小姨就是不够强势,初恋的天胡开局,还拿了谢大哥头彩,这若是换成叶姐姐,怕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结果小姨硬搞成了见谁都怂三分的局面。
眼见小姨忌惮其他人实力,林紫苏觉得她不出手是不行了,当下跑到百子柜前,开始鼓捣起各种药材。
林婉仪见状,来到跟前打量:
“你又在弄什么鬼东西!”
“专治阿欢丹!”
“咕?”
正在烤肉的煤球,听见这话,不由凑了过来打量。
林婉仪则是满眼茫然:
“什么意思?”
林紫苏亲手打过谢尽欢,很清楚其底蕴,此时神神秘秘道:
“既然道行比不过,那就从长处入手。你们不是喜欢一起玩吗?我给小姨量身定制一味丹药,让你底蕴深不见底,放翻谢大哥都游刃有余。这样其他人都招架不住,就小姨还站着,她们是不是得佩服你?往后受不住想找人解围,不得叫你声好姐姐?”
“……”
林婉仪眨了眨眸子,觉得这丹药确实很有用处,但话未免有点太直白了,当下脸色微红捏了下自家丫头的耳朵:
“你怎么懂这么多?谁教你这些的?我和她们在后宅,只是喝酒罢了……”
林紫苏嘻嘻笑了下:“我瞎猜的,小姨你就说要不要吧?”
“嗯……此药的代价是……”
“比较废谢郎,不过谢大哥经得起折腾,也算是没代价……”
“那就好,你弄个试试呗,当然,我可不一定用……”
“咦~”
……
而也在娘俩窃窃私语的同时,窗外。
一只无声无息的红衣阿飘,从窗口悄然探头打量,桃花美眸若有所思,显然是又窥伺起了紫苏大仙的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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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东方亮起鱼肚白,街道的嘈杂声,又传入了窗内:
“包子……”
“卖煤了……”
……
房间之内,暗香犹存。
南宫烨躺在枕头上,因为装睡太久,胡思乱想间都真睡着了,但睫毛一直在微微颤动,清冷眉宇间也带着几分惊慌,显然在做着被师尊追着打的噩梦。
谢尽欢这两天几乎没停下来过,昨晚又被道行高深的白毛仙子硬来,最后也是累得睡着了,此时靠在枕头上,肤白貌美的白毛仙子则趴在胸口,都在安然熟睡。
栖霞真人被烈药勾起的魔性,内心欲望完全压制理性,基本处于失控状态,而随着一番发泄神魂逐渐平复,神色慢慢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如果这时候阿飘姐帮个忙,来个‘忘掉忘掉’,再把她送回侯府,那她可能真不记得昨晚干了啥。
但很显然,阿飘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此刻非但没帮忙遮掩,见小栖霞恢复了,还抬手拍了下屁股:
啪~
“呼……”
栖霞真人皱了皱眉,神念恢复的第一感觉,就是好酸,但又透着一股舒畅感,本想:“额么么~”打个哈欠起身,但尚未有动作,就发现了紧挨着的结实胸膛,以及吹拂在脸上的鼻息……
?
姜仙又干啥蠢事了?!
不对,这次好像是本老魔自己干的……
我干啥了来着……
……
栖霞真人表情僵硬,仔细回想,才记起昨晚……
唰——
栖霞真人猛然坐起身来,连带着紫徽山都剧烈晃荡了两下,目光望向近在咫尺的冷峻公子,和旁边的无能妻子,脸色肉眼可见化为血红,暗道:
完了完了……
阿飘姐呢?怎么不拦一下……
这可怎么办……
……
而她动作这么大,身边人不可能没反应。
谢尽欢察觉异动,就睁开了眼帘,抬眼看到了两枚沉甸甸的道果,微微愣了下:
“呃……栖霞前辈?”
“……””
栖霞真人震惊片刻后,猛然抓住谢尽欢的肩膀,眼神杀气腾腾:
“你竟敢本道做此等不敬之事?!枉本道还如此器重你……”
谢尽欢昨天被霸王硬上弓,就料到会有这场面,见状迅速抬起右手,掌心浮现水幕,内部是昨夜的场景和话语:
“你不乐意是吧?巧了,本道就喜欢这种明抢的感觉,哇咔咔……”
“算你乖巧,嘴自己凑过来!”
“好舒服呀~”
……
邪气话语中,房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栖霞真人瞧见自己发癫的模样,小圆脸红得发紫,深呼吸几次后,猛地把手按下去,眼神微寒:
“你明知本道中药,为何不避?”
谢尽欢显然不是因为不怕,满眼无辜道:
“栖霞前辈,你要不先把七星钉给我解开?我现在起身都费劲……”
“……”
栖霞真人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横抢硬夺的手段是有点老练了,谢尽欢抵抗不了,真不怪人家娃儿,但这事儿总不能算了吧?
事已至此,要不先打一顿再说吧……
谢尽欢观察着白毛仙子的神色,意识到不对劲,又连忙抬手展现水幕:
“本道敢作敢当,岂会如那辣手摧花的悍匪,事后灭口?”
“放心,本道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只要你好生伺候,不会为难你……”
啪~
栖霞真人把手再度摁下去,深深吸气导致道果膨胀了几分,很想发飙,但昨晚已经把自己发飙的途径堵死了,此刻都不好不认,为此转而扫视四方咬牙切齿:
“是何方老魔下药暗算本道?本道若不把他挖出来打成饺子馅,往后还如何在修行道立足……”
“……”
旁边,南宫烨其实醒了,但在装睡,听见这话,更不敢睁眼了,只是默默心如死灰……
谢尽欢知道是冰坨子为了坑月华,才搞出这戏码,但他也不敢说,只是和颜悦色解释:
“栖霞前辈息怒,嗯……这是蛊毒派的堂口,房间里布置些药物陷阱也在情理之中,可能是我昨天私自闯入,不慎触发的陷阱……”
栖霞真人又不傻,蛊毒派在睡房藏暗器很正常,但哪有巫女在睡房下春药的?
嫌她这种老魔玩的不尽兴吗?!
为此这药肯定是有人故意下的……
谢尽欢没这胆子,月华婉仪不知道她行踪,阿烨没理由坑她。
而身边人中,可以摸清她动向、能神不知鬼不觉给她下药、且有充足理由坑她的人,除开被她绑起来当众献身的郭小美,根本没别人了……
好好好,用这种阴招是吧?
栖霞真人猜到罪魁祸首,眼神顿时杀气冲天,想要跑回侯府揍郭小美一顿出气。
而谢尽欢虽然没听到言语,但光看白毛仙子表情,就知道问题所在,连忙拉住手腕:
“诶诶,栖霞前辈别冲动,这事可能和郭姐姐没关系……”
“那你说是谁给本道下的药?”
“呃……”
谢尽欢想了想,硬着头皮道:
“我觉得这事儿和郭姐姐没关系,若不是郭姐姐干的,栖霞前辈跑上门算账,不全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