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栖霞真人一听这话,觉得也有道理。
此事不管是是不是郭小美干的,对方都没在场,那也就不知道后续情况,她主动跑上门气急败坏那不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为此这哑巴亏只能闷不吭声硬吃了,得另找理由报复郭小美……
那谢尽欢怎么办?
这么丢人的事儿,按理说她该让谢尽欢忘掉,然后自己再封闭记忆,只当无事发生过。
但这显然是自欺欺人,她就算忘掉这事儿,也覆水难收,往后迟早会回想起来,正确的解决方式,是看开此事,遵从本心抉择。
而她不忘掉,让谢尽欢忘掉,彼此信息就不对等,事关谢尽欢,却没有谢尽欢的后续反馈,这事儿如何看开?
为此栖霞真人沉默一瞬后,望向谢尽欢:
“昨晚是形势所迫本道不与你计较,你也不许放在心上,如果敢和外人透露半个字……”
说话间举起小拳头,慢慢握紧,威胁意味十足!
谢尽欢望着近在咫尺白毛仙子,以及沉甸甸的两枚道果,都没时间看拳头,但也不敢表露杂念,只是认真点头:
“明白,我肯定守口如瓶。”
“哼!”
栖霞真人心乱如麻,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为此也没久留,翻身而起恢复金甲白毛的装扮,就“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第十章 懵圈的小彪
咔哒~
随着窗户被用力关上,房间内也寂静下来。
谢尽欢躺在枕头上没敢妄动,等待片刻,确定白毛仙子没有杀个回马枪后,才暗暗松了口气,把目光投向里侧的冰山女剑仙,抬手在浑圆满月上摇了摇:
“坨坨?”
“嗯……”
南宫烨一直都醒着,但这事情实在太荒唐了,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被摇了几下后,才做出幽幽转醒的模样,回眸道:
“天怎么都亮了?师尊呢?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谢尽欢昨晚注意力全在白毛仙子身上,也没发现作为配偶的坨坨,看着心上人被糟蹋竟然不作为,此刻只是微微耸肩:
“没什么,就是揍了我几下,已经走了。嗯……你昨晚下药做什么?这若是让栖霞前辈查出来……”
南宫烨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内心满是忐忑,坐起身来:
“妖女能给我下药,我就不能以牙还牙?谁能想到师尊会过来……反正这事儿我担不起,你得帮我兜着……”
谢尽欢见冰坨子罕见面带委屈柔弱,心都快化了,凑上前啵啵两口:
“好啦,也没多大事,我来处理,先起来吧……”
“……”
南宫烨抿了抿嘴,也没再多说,起身默默帮男人穿戴好了衣袍,就相伴往外走去,结果尚未走下楼梯,就瞧见步月华忽然从过道探头,眼神讶然:
“哦呦,我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在上面疗伤,搞了半天不还是你这骚道姑,好好好,吃独食是吧?”
“?”
南宫烨正满心忐忑,一肚子窝火不知道向谁发泄,见这死妖女自己冒了出来,那叫一个分外眼红,当即眼神微冷大步上前:
“你还敢出来?我今天不把你……‘
“诶诶……”
谢尽欢见势不妙,连忙插在了两人之间,一手一个搂住,和颜悦色道:
“别吵架别吵架,昨晚确实是有点要事,我没和坨坨乱来,不信你看,她腿都不抖……”
步月华闻声打量骚道姑大腿,微微一愣:
“嘿?还真是,那你昨晚上是站在旁边听房?心里挺苦吧?”
“你……”
南宫烨连续被戳心窝子,实在忍无可忍,当即就想往上扑。
步月华则是有恃无恐,仗着有男人庇护,还微微摇头晃脑做出‘你打我赛你打我赛~’的小模样。
谢尽欢见状头皮发麻,此刻也只能把白毛仙子的事儿先放下,左右啵啵苦口婆心劝导,最后甚至都想把两人抱进屋凿老实了……
对呀……
堂堂大老爷们,能动手磨什么嘴皮子?
念及此处谢尽欢和颜悦色顿时一收,改为了冷峻家主的模样,转身就把两人抱进了婉仪沐浴更衣的房间,往浴桶里一丢,解开了袍子。
而唇枪舌战寸步不让的仙子妖女,见状几乎同时缩了缩脖子,当场老实了:
“谢尽欢,你……你做什么?”
“洗澡呀,还能做什么?要不你们先玩着,我去叫婉仪来……呀~”
撕拉——
布料撕裂声,房间内顿时传出几声惊呼……
——
丹阳侯府。
谢尽欢一夜未归,各房姑娘们自然也是早睡早起。
因为南宫烨不在,青墨一大早就去了钦天监,帮忙打听最新的消息;赵翎则被母后拉去,询问药效如何,得知闺女没照办,可能还是未经人事的小黄花,把徐皇后急的直戳脑门说其不中用。
而西宅客房中,梳着辫子头的小姑娘,独自躺在枕头上酣睡,随着太阳透过窗户洒在窗纸上,才幽幽转醒:
“呼~”
神念恢复第一瞬间,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便涌上了心头,让人感觉异常舒适,就好似经历了一场恰到好处的按摩,感觉浑身气血都复苏了过来……
但为什么屁股有点疼呢?
姜仙皱了皱眉,略微扭了几下,又坐起身来左右打量,眼底满是疑惑。
她本以为自己是吃坏东西了,但前些时日在西域,她一直在闭关打坐,事前吃了好些辟谷丹。
如今回来也没两天,药效都没过去,一直没胃口,昨天跟着去吃饭,她都是看煤球吃,自己只喝了两口酒。
为此不可能是吃错了东西……
姜仙仔细感觉了下,因为不是很明显,体内也没什么异常,当下也只能当做是睡觉姿势不对,转而拿起‘仙人日录’打量,看睡了一晚上,无形大手可有指示。
按照她的预想,昨天她又帮谢公子打,还壮着胆子亲了两口,无形大手应该气急败坏,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但此时略微打量,却见日录上并没有什么数落之语,只写着:
昨天不小心摔了个屁股蹲,不用胡思乱想……
你还年轻,心思要放在正道上,别整天琢磨情情爱爱……
醒了去找谢尽欢,就说太后娘娘有事相商,让他独自去太后娘娘屋里……
……
姜仙来回翻看,确定没遗漏后,眼底颇为意外,暗道:
我这么过分都不生气,无形大手这是妥协了了?
本来就该这样吗,我情窦初开的年纪,又男未婚女未嫁,暧昧点怎么啦?
我又没和谢公子睡觉觉……
……
因为没遭到批评,姜仙也算松了口气,把日录收起来,麻溜起身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寻觅谢公子传达消息。
但来到茶厅之时,却见叶大女侠、墨墨姐坐在一起,正在聊着事情:
“钦天监昨天千里加急把消息送了出去,各教掌舵人当场都给了答复,不过华林李氏离的有点远,李延儒李先生不在京中,估计还没收到消息……”
“我幼年就在华林书院读书,那很干净,李老先生也是当代大儒,其实没什么可查的……”
……
姜仙在门口探头略微打量,见谢公子不在其中也没打扰,悄然离去在其他地方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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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
七月末,位于大乾西南的朔州,已经满地秋黄。
坐落于华林郡的华林书院内,无数学子在建筑群中走动。
头发花白的李延儒,在书院后方的宅邸内独坐,手里拿着一封刚送来的信,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信并非钦天监送来,而是一封匿名勒索信,大意是——李老也不想这事儿,被外人知道吧……
李延儒作为儒家首脑之一,地位经次于叶祠,大乾皇帝见了都得尊称李先生,门生更是遍布三省六部,这种江湖小毛贼般的敲诈手法,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遇见。
但上面说的事儿,却让他不得不重视,毕竟写这勒索信的,似乎是商连璧!
华林李氏确实传承千年,但途中起起落落并非一直鼎盛,前齐末年就因治国无方饱受非议,最后还是叶祠出山,才扛起了儒家大旗。
叶祠是大乾奠基人,和华林李氏没关系,建国后,李氏在朝堂上自然没了什么话语权。
而李延儒面对这种处境,从一个家道中落的书生郎,一步步把华林李氏拉到如今的名望,背后免不了和其他势力有些利益往来,商连璧算是接触比较早的。
当年商连璧是苗正根红的正道元老,利用人脉财力威望,暗中帮李家稳固地位提升影响力。
他作为回报,则在日后帮商连璧说些好话,比如曾经正道高层提议打压烟波城,以免养虎为患,他则以儒家首脑身份持反对意见,理由是正道行事要讲法理,但实际就是互帮互助。
而这些年商连璧为了拉拢他,私底下送了不少天材地宝,其中还有大量血气。
李延儒拿血气,倒也不是想走妖道,而是华林李氏想复兴,就必须翻过叶圣这座大山,但叶祠已经是祖级之下第一人了,不立教称祖,就不可能压住叶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