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感到好笑又好气,看着朱老板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暗暗摇头,他沉着脸,道,“我没那么小心眼。”
肥宝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对朱珠道,“朱珠,没事了。”
“未来岳父,没事了。”
“宋哥和我师傅,不计较。”
朱老板闻言,眼神里面顿时露出庆幸之色。
他眼珠子一转,对肥宝开口道,“阿宝,你怎么不介绍你这两位……”
这前倨后恭的样子……
林九受不了,于是朱老板话没有说完,他就先走了。
宋亦航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阿海紧随其后,不过走之前,他鄙夷地看了一眼朱老板,然后得意洋洋地走了。
肥宝本来不想走,但他们都走了,自己也得走了。
他连忙安慰朱珠几句,又对朱老板道,“未来岳父,你放心,宋哥和师傅,我很了解,他们没有生气。”
说完,肥宝就匆匆跑了,追上林九等人的脚步,整个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神采飞扬啊!
他们这一走,整个茶楼才像活过来一般。
很多人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这么厉害,连乞丐皇帝都要这样低声下气?”
“你不要命了!小心被……”
“对对对!是我说错话了。”
“祸从口出啊!不过话说回来了,什么时候西关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谁?”
“你们忘了!元阳观新来的观主!那个敢不交碧陈费的道观!”
“哦原来是他!”
“看今天这架势,难怪人家不交碧陈费?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鬼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了,以后若是……”
“呸呸呸!一大早就要乱说话!”
“是是!我喝茶!”
“……”
天然居茶楼朱老板在女儿的搀扶下,听着四面八方的语言。
听到【元阳观】的名字,他心里更是一动。
他看了一眼满脸关心的女儿朱珠,又看了一眼表情阴晴不定的史家父子,心道,“对那家伙的态度,得改一改了!再静观其变了。”
……。
天然居茶楼发生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在西关这块地方蔓延。
这带来的结果就是,元阳观今天多了好几个烧香的信众。
林九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而肥宝和阿海则是多了几分希望。
宋亦航没有待在元阳观,他待在自己租的院子里面,安静修炼,无人敢来打扰。
入夜时分。
黑云蔽月。
宋亦航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脸色平静地穿好衣物,然后推开院门。
林九早就等候多时了。
他看到宋亦航开门,也不感到意外,叹了一口气,道,“我就知道。”
“我答应了那个小男孩,要捣毁泡尸酒的来源,解它的怨气。”宋亦航也不感到意外,说道。
“凡事不能依靠打打杀杀解决问题的,小宋。”林九教诲宋亦航道。
“可是能解决产生问题的人。”宋亦航这般说道。
林九顿感无语,还觉得很有道理。
他张嘴要说些什么,几次斟酌,还是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得说道,“算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宋亦航耸耸肩,并不反对。
……
谭家镇。
钱开道馆。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破败。
谭家镇的土皇帝谭老爷并没有少给钱开钱财。
不过钱开却舍不得从中拿出一小部分,用在道观的翻新维护上面。
从这方面来看,钱开还真是一心为钱。
此时已经然是深夜。
正常情况是不会有人到访的。
不过这时候,钱开却在招待一个戴西洋眼镜的客人。
这客人不是别的,正是受到林九委托的四目道人陈友。
只见钱开一脸为难的样子,他道,“四目师弟,不是我不想放过他,而是那人做的太过分了。”
“你知道死在他手上的人有多少吗?”
“连谭家镇的巡检和衙役都被他杀死!”
“就连我苦心栽培的徒弟,也惨死在他手中。”
“你说,于公于私,我怎么能放过他!”
四目道人陈友听到这话,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没想到宋亦航这家伙年纪轻轻,手头上已经沾染了这么多人的鲜血。
不过他知道,很多时候,宋亦航并没有主动杀人,他主要是防卫杀人。
所以他没有听信钱开的一面之词,只是在心里暗骂一声,然后沉吟一下,便开口道,“钱开师兄,节哀!”
钱开沉着脸点点头。
四目道人陈友又开口说道,“其实,这其中多有误会。”
“呵呵呵……”钱开闻言便是冷笑。
四目道人陈友没有受到影响,而是继续说道,“宋亦航这孩子,年少无知,因为受过迫害,父母惨死在他面前,所以他反应比较大。”
“正英师兄也说过了,这孩子秉性纯良,其实还是可以挽救的。”
钱开一听,表情转冷,“四目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凤娇是什么意思?”
钱开连九叔真名都爆出来了,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起码……看起来像真的生气了。
四目道人陈友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微微一笑,“师兄不要生气!”
“四目,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上报大师兄,不要以为我们破衣宗没落了,你们这一脉就可以欺负我们!”钱开大声说道。
听到钱开连石坚这个名字都说出来了,他眉头微微一皱,神情一凝,沉声道,“石坚大师兄如今在闭关冲击金丹境,钱开师兄,你确定要为这种小事,去打搅到他吗?”
钱开面色一滞,随即嘴硬地说道,“那也是你们做的不对!”
四目道人陈友见状,立刻说道,“其实宋亦航这孩子不错,正英师兄也是想着能不能将其引上正途!”
“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四目师弟。”钱开冷笑一声,冷冷说道。
“总要试一试的,你知道,他就是这个性子!”四目道人陈友撇嘴说道。
“呵呵……”钱开只是冷笑。
四目道人陈友见状,惋惜地暗叹一声,然后拿出林九给予的灵石,真正充满能量的灵石。
“钱开师兄,这是正英师兄的一点心意!”四目道人陈友递出这颗灵石,原本陈友还想着把这块灵石昧下来的。
钱开看到这枚灵石的时候,眼睛猛地一亮,那种放出光的感觉,不过他想到什么,很快又变得矜持起来。
“正英师兄这是什么意思?”钱开质问四目道人陈友。
“钱师兄,你可以把他当做保费。”四目道人陈友说道。
“保费?”
“正英师兄想要以此作为担保,担保他能够把宋亦航这家伙教好,成为正道中坚。”
“死的是我培养多年的徒弟,以后继承衣钵的。”
“那依师兄所言,该如何办?”
“得加钱。”
这下把四目道人陈友给干沉默了。
因为他也贪钱,只是没钱开这种见钱眼开罢了。
他沉默许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再加一条小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