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紫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他面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血迹，但眼神依然坚定。“老程，你……你没有死”庄紫娟又惊又喜。

　　“你，不是摔死了吗！我看着你摔下去的……你怎么没有死！”乌鸦惊恐地问到。

　　庄紫鹃怔怔地盯着程紫山，心里确是万分激动，仿佛自己即将倒下去的躯壳一下子又有了力量。

　　把不由得伸出手，向程紫山迎过去。

　　“为什么！”乌鸦尖声尖气地吼叫到，一遍翅膀舞动起来。

　　庄紫鹃的脸不由得让了一下，她的余光，看见了乌鸦的闪烁着贪婪的眼睛。

　　就在程紫山的带着血痕的手就要握住庄紫鹃右手手掌的时候，突然间，她毫无征兆的举起剑，刺向程紫山的胸口。

　　“为……为什么？”程紫山捂住胸口，盯着庄紫鹃，恨恨地问。

第686章 找破绽好难

　　一剑刺出，庄紫鹃感觉心里突感感觉空落落的。

　　“为什么？”

　　她听到了程紫山的声音，幽怨的声音，她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由得一阵痛，手上的剑停了。

　　“你是……不是……我！”庄紫鹃有些语无伦次地突出一些音节，她感到心里有些乱。

　　“是我啊！娟儿，你不能杀我啊！”这个时候，耳畔又传来一声程紫山焦急的呼喊，这让庄紫鹃心里更乱了。

　　眼前的程紫山，面容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受伤与不解，仿佛真真切切就是她心底那个珍视之人。

　　庄紫鹃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剑从程紫山胸口退出来，剑尖上的血一滴滴落下，在脚下的土地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不，不对……”庄紫鹃喃喃自语，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从这混乱的情绪中理出头绪。明明知晓眼前的程紫山可能并非真正的他，可那熟悉的声音、神情，却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勾住了她的心弦。

　　“娟儿，你怎么能对我下手？我们曾一起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一起的事业……那些誓言你都忘了吗？”

　　程紫山向前迈了一步，眼中含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庄紫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她大声问道，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决绝。

　　“我是程紫山啊，你的老程啊！娟儿，是不是有人蛊惑了你？”程紫山伸出手，想要抓住庄紫鹃的手臂，庄紫鹃侧身一闪，躲开了他的触碰。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寒冷起来，一阵阴风吹过，吹得庄紫鹃的衣袂猎猎作响。她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熟悉的场景不知何时起了变化。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周围的树木也变得扭曲狰狞，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这是幻境……一定是幻境……”庄紫鹃告诉自己，可心里的恐惧还是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她握紧手中的剑，试图凭借着这冰冷的武器给自己一些勇气。

　　程紫山看着庄紫鹃，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娟儿，你为何如此狠心？就算你要杀我，也该给我个理由吧。”说着，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庄紫鹃咬了咬牙，不由得轻轻收回剑。

　　对面的程紫山看她收了剑，似乎没有那么幽怨了，一边站起身。

　　“老程，我们不去找江傲然了，我们……”庄紫鹃轻轻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抚摸程紫山的伤口。

　　当说道“江傲然”三个字，程紫山的身体似乎摇晃了一下，但是立刻就恢复了模样。

　　“我们……回去！”程紫山低声说。

　　庄紫鹃一下子有些吃惊了，一向坚定带着自己去寻找真相的老程，怎么会突然一下放弃了！

　　突然，她看见地上的血迹有些异样，那些血迹并没有渗入泥土之中，而是像浮在表面一样，轻轻晃动着。

　　“这血迹……”庄紫鹃心中一动，她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触碰那血迹，手指刚一碰到，血迹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别碰那些！”正在这个时候，对面的程紫山尖利的喊叫到。

　　“为什么！”庄紫鹃站起身来，她再次看向程紫山，此时的程紫山已经站起身来，正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这是老程的样子，没错啊？庄紫鹃看一眼程紫山的眼睛，心里又有些犹豫起来。

　　庄紫鹃深吸一口气，她不敢再去看程紫山的眼睛，这样一恍惚，她猛地看到程紫山身后的一棵大树。

　　这棵树，树干上有一个树洞。

　　一个看起来普通的树洞，感觉却有些说不出来开的不一样，似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庄紫鹃慢慢走向那棵树程紫山似乎察觉到了庄紫鹃的意图，急忙喊道：

　　“娟儿，你别过去，那里危险！”

　　这一次，庄紫鹃没有理会，当她走到树洞前时，发现树洞果然不一般，隐隐有光芒闪烁。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往树洞里看去，只见里面有一只黑色的乌鸦，正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她。

　　“原来是你在作怪！”

　　庄紫鹃将剑扬起来，程紫山突然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娟儿，你在看什么？”

　　程紫山轻声说这话，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她，两只手像钢铁一样紧紧地箍住她的胳膊。

　　一边抱着庄紫鹃，后面的程紫山就推着她用力地望树洞的方向，像是要将她推进树洞里。

　　“老程，你在干什么！”

　　庄紫鹃一边大声喊，一边用力挣扎，却发现程紫山的力气出奇的大。

　　“娟儿，既然你发现了秘密，那就进去看一下吧！”

　　程紫山的语调突然变了。

　　这一下，庄紫鹃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还是着了道，可是此刻自己已经被对方控制住了，眼看着面前的树洞越来越大，像是一只血盆大口，要将自己吞噬。

　　庄紫鹃心中焦急万分，如果不能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庄紫鹃突然停止了挣扎，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程紫山的秘密的！为什么知道我跟程紫山的私密话语！”

　　后面的人影不由得一愣。

　　“在我面前，你们人类，没有秘密！”他突然变了一种口气，狂妄地说。

　　“可是，刚才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破绽！”庄紫鹃依然是冷冷地说，她话锋一转，饶有意味的说，“你想知道，我在那个时候是怎么看出你的问题，并刺了你一剑吗？”

　　“我想，是不是因为，所有的渲染有些过了！”

　　对方似乎在回忆刚才的场景，他的语气听起来阴晴不定，但也只是一瞬时的迟疑，立刻又恢复了狂妄的语气：

　　“但是……你还是没有逃出……我的手掌心！”

　　只是，当他狂妄地说完这句话诗，他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吗……”

　　他赶紧伸手要箍住庄紫鹃，把她推进树洞，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扑空了。

　　在他身后，庄紫鹃一剑狠狠地刺进黑衣人的身体，眼见着他连同身上的血一起，掉进伸出来巨大的树洞里。

　　“这，就是你的破绽！”

第687章 又见阵法来袭

　　庄紫娟的剑锋没入黑衣人后心，那人影扭曲着坠入树洞。

　　就在此刻，整片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脚下土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老程！“她转身疾呼，却见程紫山浑身是血倚在石壁旁，手中紧握一截断裂的青铜锁链。锁链尽头没入地面，正随着震动不断收紧。

　　“快走！“程紫山突然暴喝，“这树洞是阵眼！“

　　庄紫娟飞身跃至他身侧，这才发现那些所谓的“血迹“竟是赤色苔藓。程紫山脸上浮现不自然的青灰色，显然已中毒多时。

　　她心头一紧，指尖触到他腕脉时，却被反手握住。

　　“听我说，“程紫山语速飞快，“刚才出现了很多只乌鸦，我们也杀了不少，但是，这只乌鸦才是阵灵，它用幻境遮掩真正的机关。方才我坠落后发现...“

　　话未说完，树洞中突然射出数十道黑羽，如利箭破空袭来。

　　庄紫娟挥剑格挡，金属相击声震得耳膜生疼。

　　却不想，黑羽触及剑刃，竟迸出火星，这才看清楚，原来每片羽毛都带着锯齿状的倒钩。听见“滋滋”的破空声，见情况不对，程紫山猛地将她扑倒在地，一支黑羽擦着发梢钉入石壁，入石三寸。

　　地面裂痕已扩张至半米宽，腐臭的阴风从地底涌出。程紫山二话不说，扯下外袍撕成布条，将两人手腕牢牢系在一起：

　　“跟着我的脚步！“

　　他安静下来，脚步凝重，踏着一种特殊韵律在碎裂的地面上腾挪，庄紫娟紧随其后。

　　每落下一步，脚下便亮起微弱青光，隐约构成八卦图形。当踏至“巽“位时，树洞轰然炸开，露出深不见底的竖井。

　　“跳！“程紫山拽着庄紫鹃，两人纵身跃下。

　　一种失重感顿时席卷全身，电闪雷鸣的刹那，庄紫娟突然瞥见井壁上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这些布满铜锈的机括，此时正在疯狂转动，一道道锋利的齿刃，距离他们已不足半尺。

　　程紫山见势不对，突然甩出锁链缠住某处凸起，将两人悬停在半空。

　　“娟儿，看那里。“他指向斜上方。

　　沿着程紫山的手指看过去，在齿轮交错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三个凹陷的符印。

　　庄紫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伸手摸向怀中，取出之前从宝石幻境带出的三枚水晶碎片，示意程紫山将她荡起来。

　　“一二，一二，好！”

　　庄紫鹃将身体拉直，当她将碎片嵌入符印时，井底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

　　一下子，齿轮群骤然停转，井壁向两侧分开，露出隐藏的甬道。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石阶上布满滑腻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