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一晃而过,像是一个孩子!
孩子!是他!好像是他!
程紫山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看起来天真活眼里闪烁极其阴森光芒的孩子,那个孩子曾经是自己与所有人全力寻找全力拯救的熊孩子小吱吱!
哪是自己的好友夏芒的孩子,却是被一只大黑鸟砸伤,醒来后变得有些怪异的孩子!
“老夏!你家孩子呢!”程紫山没有半点犹豫就给夏芒打了电话,他实在担心这个朋友,担心这一家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老程呀!我正要找您呢!”电话那头,夏芒的口气很低沉,自己在云河边的垃圾场,到手的肥鸭子在眼皮底下飞了,都不知怎么跟老程交待,“我家小吱吱没有事,我老婆看着呢!我要说的是云河边的事…”
但是,夏芒的话没说完,就被程紫山打断了,“赶紧打电话问一下你老婆!孩子到底在不在?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好!”听出来程紫山话里的急切,夏芒不敢有半点马虎,立刻挂了电话并迅速给老婆丁萍拨过去。
“嘟,嘟,嘟!”电话响起来,并没有人接听,直到响起“你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声音响起来。
“这个婆娘!莫不是又睡着了!”夏芒坐在吉普车上,嘴里不由得埋怨了一句,一边埋怨一边又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依然无人接听,这一下夏芒着急了,“难道真如老程所说,自己家里丁萍与小吱吱有了麻烦!”
细思极恐!夏芒想起丁萍跟自己说起的孩子的异常情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老程…”再拨给程紫山电话时,夏芒的嗓音都变了,“我,我联系不上丁萍!!”
“你别着急,老夏!”程紫山早已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此刻己坐在出租车里,飞速地奔云州医院而去,他隐隐约约记得医院距离自己并不远,“我快到医院了!你把丁萍的手机号发我手机上!”
程紫山一路催促出租车司机,可是,突然之间他感觉到极其不对劲,仿佛又在很久之前的那种感觉,那是在自己办公室突然出现的感觉!
头顶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一只小兔小猴,正在一只猛禽的眼睛与爪子之下毫无意义地奔忙。
“又来了!”程紫山心里一阵悸动,但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与这双眼睛的主人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为什么不理我?
是没有感觉到我吗?
奇怪的人类,为什么手上有这个信物?
他的方向是那个讨厌的女人!我要继续跟上吗?”
程紫山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云州繁华大街的大楼之顶,一个孩子高高地趴在楼顶,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却是一副凶恶的神情。
但是下一刻,小男孩尖声大喊起来:
“不准这样说我妈!她是个好妈妈!我们不应该那样对待她!不能!”一边说,小男孩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可是,我们已经那样做了!没有办法挽回了,现在,那个被咱,不,被你称为`妈妈‘的女人,已经对你绝望了!她恨你,甚至会撕烂了你!
你,确定要回去吗?”男孩嘴里突然换成了另一个声音,言之凿凿地一句接一问反问,似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似的,这些话虽然是很艰难地从孩子嘴里吐出来,但一字一句,让男孩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不,那是我妈妈!她,不会怪我,不会生我的气!”小男孩一边说一边号啕大哭起来,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么!我陪你去看一眼,让你彻底死了这个心,如何?”另一个声音似乎有点动摇,压低了声音说。
“好!让我再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事!”男孩说完,擦干眼泪,像是有默契一般,猛地就从大楼之顶高高跃起,然后双手向上伸出,就在瞬时之间化出一双像翅膀一样的东西!
天哪,小男孩真的飞了起来!飞速地越过城市的街道,向云州医院的方向飞去。
云州医院,一楼大厅,一片昏暗的灯光下,为数极少几个医生护士昏昏沉沉地坐在一角,医院似乎没有病人,也没有坐诊的大夫,空空荡荡,不像是一个市级医院该有的样子。
程紫山一进云州医院,就感觉到十分奇怪,为什么往常十分忙碌的大医院今天这么静静的,像是到了一个没有病人的医院,或者说不真实的地方!
程紫山快步走进医院大楼,按照夏芒发来的房间号,迅速地走到丁萍的儿子小吱吱的病房。
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天啊!这那里是病房,简直是人间地狱!
第194章 这不是恶作剧
丁萍,作为一个中年女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波澜曲折的孩子丢失与找回的磨难,她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磨难也不过如此了吧。
即使是躺在看护病房的靠椅上,她都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尽管是经历了种种意想不到的生死杀局,至少,自己与老公夏芒都有惊无险的活下来了,自己的熊孩子小吱吱,也是失而复得了。
一个外表看起来很脆弱的中年女人,作为跟随安保经理多年的小职员,丁萍的内心是强大的,她一直这样以为。
直到今天,当丁萍从迷迷糊糊之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脆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被破碎的床单捆绑着的人,他们一个个神态惊愕,却又表情凝固,像是刚从一种巨大的惊吓之中没有苏醒一般,他们的身体被撕开的床单条捆绑着,捆得乱七八糟的,确实很结实很牢固。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在搞什么恶作剧似的,根本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手法。
面前的人?从衣着来看更像是一个个病人!对,就是病人,因为丁萍从很多人的胳臂上看到了打点滴的输液管,地上还有几个点滴瓶,瓶子里面因为血液回流,染红了里面的液体。
不,这一定不是恶作剧!这一定是有问题!一定是出现了危险状况!
医生!医生呢?这个医院是怎么了?丁萍异常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这些病人,他们怎么来到了这个病房,来到了这里,莫非医院遭受了什么变故?
但是下一刻,丁萍就发现该了不对劲,因为就在她艰难的转动眼睛看过去的时候,余光之处,她终于是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刚才来过的几个护士,还有那个白白净净戴眼镜的医生!
他们此时都跟那些病人一样,被长条的床单布,严严实实的捆绑着,看起来他们也是昏迷的!
“这是怎么了?你们!”丁萍伸出手指,这才感觉是那么的困难。
这个时候,丁萍才感觉到自己似乎也是被绑住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同样的条状床单条,同样的胡乱绑缚,自己竟然也是一动不动的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对,就是自己刚才坐的椅子!我也被人绑起来了!
一定是有歹徒!那伙杀千刀的歹徒又来了,还要对我们娘儿两下手!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小吱吱在哪儿呢?
丁萍惊恐的喊起来,“小吱吱,小吱吱!”她的眼睛咕噜噜急速的转动,试图从面前的人群里面找到自己的孩子。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极其陌生的面孔,有的很苍白,有的很萎靡,有的脸上沾着血痕,有的似乎已经不省人事或者说已经死去了!
“可恶的歹徒,你们有种就站出来,别拿我们这些无辜的老百姓取乐!你出来,把我的小吱吱还给我!”丁萍焦急的大哭起来,她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用,那么的无助,怎么能够在看护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的时候,连续两次犯迷糊睡过去了!
“你,叫的,是,我,吗!”
这个时候,丁萍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很艰涩很难听的声音,但是听起来这个声音又是那么的阴冷和尖刻,尽管并不是很清晰。
“谁在说话?歹徒你出来,你把我的小吱吱还给我,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要折磨他!”丁萍几经全力的大声吼起来,她知道也许只有自己这样,才能让可恶的歹徒交出自己的孩子,哪怕是让自己看到小吱吱都行。
“我如果告诉你,若是你的孩子,与你,只有一个人生,一个人死,你选择让谁生,让谁死呢?”阴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丁萍感觉到了,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的儿子,当然是我的儿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们?你需要什么才能放过我们母子?”丁萍不喜欢这种问话的方式,她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小吱吱承受这无妄之灾。
“好!我再问你!”依然是一股阴冷的气息,根本没有回答丁萍的话,但是顿了顿又出现了,“如果是选择让你丈夫与你儿子,两人之间有一个人活下来,另一个必须死,你选择让谁活?”
“你们!你们把我丈夫老夏怎么了?”丁萍不由得有点儿崩溃,没想到自己这一家人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目前老夏还在云河边,这样一想,是不是老夏那边有什么事情被对方要挟了,“你要我们老夏做什么,我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你们需要的东西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们的小吱吱!”
“回答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问题呢?”对方似乎并不关心老夏的事情,只是阴冷的重复着问。
“我们的儿子,小吱吱,那是我们的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要伤害了我的儿子!”丁萍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拼命把自己的脖子向后转,想要看清楚后面的人,但是绑自己的床单条实在是太紧,自己根本就挣脱不了,更别说往后看了。
“很好,那么我再问你,若是要这房子里面的所有人的命,来换你儿子的命,你应该是愿意的,是吗?”阴冷口气一改刚才的问话方式,而是这样的问丁萍。
“啊!”丁萍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这是一个多么恶毒的问题啊!她的眼睛扫视着这个很拥挤的空间,刚才自己已经数过了,就是这么一个小空间里面,容纳着足够有13个病人,其中5个老人,3个小孩,其余的也是看起来身患重病的中年人。
我怎么能够拿这些无辜的病人的生命去换自己孩子的命呢?我若是换回来,我们的孩子也会一辈子背负在受人唾弃的阴影里面!我们一家人也会背负万劫不复的阴影里面啊!
丁萍的眼泪不又流了下来,她想要孩子,想要自己的孩子小吱吱活下来,可是,她更愿意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阳光下,她艰难的抬起头,泪流满面的说:
“你,还是杀了我吧,你这个歹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195章 失望的孩子
“你!真的为了这些人要放弃我……不,放弃你的孩子吗?”依然是艰涩,但是听起有些沙哑和伤心。
丁萍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她知道在这个国家,在云州,无论是自己,老夏,还是自己淘气聪明的孩子,当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明白做一个决定对自己的影响时候,都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可是,她似乎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解释不清楚。
“我是一个云州的人!他们也是!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活去剥夺别人的生命!我们没有这个权利,所有人都没有!”丁萍有些愤怒的说,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很绝望。
小吱吱没有消息,自己身处绝境,面对的敌人又是这么的狡诈与残忍,自己还能再见到自己心爱的宝贝吗?
丁萍不由然的流出伤心的眼泪,一串一串的,滴在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滴在捆绑着自己的床单条上。
突然,丁萍听到自己身后发出了一个有些愤怒的声音,像是小孩的哭闹,又像是一只鸟的鸣叫,但只是几声,就平静了下来。
“你听见了吗!你看看,这个女人!她是多么的虚伪!为了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不相干的人,就愿意放弃你!她怎么能够配做你的妈妈!”身后,还是出现了刚才的声音,艰涩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调侃和戏谑,同时还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
后面,还是两个人!这让丁萍感到意外,因为在自己的感觉中,似乎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人在跟自己对话。
“不允许你这样说她!”一个带着童音却是异常愤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也仅仅是听了一声,丁萍就惊呆了。
“吱吱,小吱吱!”丁萍惊喜的喊起来,是的,一定没有错,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小吱吱的声音,自他发出的第二个音节开始,丁萍就听出来了。
“我的孩子!你在哪里?你没事儿吧!你告诉妈妈他们怎么对待你了!”丁萍语无伦次的问着,她竭尽全力想挣脱身上的捆绑,想要转过去看自己的孩子一眼,甚至是用自己的皮肤与脚尖够着地面,想要挪动身体,转过自己的身体。
可是,捆绑自己的绳索实在是坚固,甚至是自己坐下的椅子也是那么的牢固,不敢自己怎么使劲,都难以挪动半分。
“你都不要他了!都不管他了!你还何必这么假惺惺的关心他!”阴测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不是自己孩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戏谑。
“你这个强盗!你把我家小吱吱怎么了?我怎么可能不要我的孩子,即使是死,我也会先我孩子赶赴黄泉,我怎么会不要我的孩子啊!”丁萍终于明白了,身后的人就是想要让小吱吱听到看到自己对生死的回答,用这种无耻的办法来打击自己,打击自己的宝贝儿子!
好险恶的用心啊!对一个还没有完全理解社会理解世界的孩子!用的竟然是这样无耻的手段!
“你,不是不要我么!那我就要让你看看,你要保护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看看你为什么他们比我还重要!”突然,响起了小吱吱的话语,紧接着一张脸像是幽灵一般突然伸到丁萍的面前,几乎要触到丁萍的鼻子。
“儿子!是你吗?是你吗?你还活着吗?”丁萍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儿子小吱吱的气息,挨得太近的脸让自己看不清楚,但能够真实的感受得到。
他,就是自己的熊孩子小吱吱!
“簌”一下,孩子的脸突然消失了,就像消失的电视画面一样,让丁萍惊愕而又恐惧,但是,没有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刻,让丁萍更诧异的事情出现了。
就在丁萍眼前,一个黑影突然飞起来,就在这个不大的医院病房里面,在自己的头顶盘旋着飞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
是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不,那不是鸟人,那是自己的孩子,小吱吱!
丁萍诧异的不敢合拢自己的嘴,自己的孩子小吱吱,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吱吱,吱吱!你在搞什么鬼!你这个熊孩子,赶紧下来,赶紧过来!”丁萍一下子欣喜起来,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捣蛋的熊孩子在搞鬼,把自己吓得一惊一乍的够呛,她像是召唤自己在外面贪玩的孩子一般大声召唤起来。
“搞鬼!哈哈!搞鬼!这个女人以为我在搞鬼!”尖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紧接着这个飞行的小吱吱就突然一转悠,在病房里面每个昏迷的人跟前闪过。
在他的闪动之后,病房里面,刚才还是昏迷不醒的大多数人,此刻,像是得到一种唤醒一般,都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惊愕的看着自己,以及周围。
“啊!啊!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