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谁把我们绑到了这里!救命,救命啦!”
“还有医生,护士,还有,啊!那是一个什么怪物!救命啊!”
……
惊醒的人看着病房里面的一切,开始大声呼救,他们呼喊着,咒骂着,有的已经开始哭泣。
“孩子!我们这个恶作剧太大了!快点,快点把我们都放了,我来给大家解释!快点啊!”丁萍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并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指挥自己的这个宝贝孩子了,看起来他并不打算听自己的吩咐。
可是,若真是自己的儿子惹下的恶作剧,面对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麻烦,自己又该如何解释清楚,赔偿得起啊!
“那你现在告诉我!为了你的孩子,你愿意舍弃掉这些人的生命吗?”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来,从丁萍的头顶,她看不见这个影子了,但是她突感有一丝恐惧,一丝说不出来的恐惧。
“你不是我的小吱吱!你杀了他,是不是!”丁萍厉声问。
“我当然是小吱吱!可是,我不是你的小吱吱!我么有这样的妈妈!我的妈妈不会扔下我不管!不会为了一群将死之人而让我去死!”一个孩子带着浓烈的恨意,失望的哭着说。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这些人是怎么一个一个的在你面前死掉的!”
第196章 绝望的母亲
程紫山举起手机,打开手机照明强光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个哆嗦,只是看了一眼,就痛苦地闭上了。
就在上一刻,在黑夜里推开的门,手机灯光刺照下,眼前,不是洁白干净的高档病房,而是一段腥红的惨烈修罗场。
就在自己眼前,层层叠叠出现的,没有如期而至的一个个欢迎的笑脸,没有鲜花与音乐,孩子和玩具,不,什么都没有,除了寂静!
寂静的病房里面,是连一点风都没有一点的,何其惨烈的景象。
床位没有了,除了红的发黑的鲜血,除了一具具寂静的尸体,他们像是叠起来一个阵地,更像是摆出来的展览,有多少尸体,才能将两张白净的铁做的病床,堆砌的像是一个坟墓!
这些躯体,却都不是完整的,一具具残缺的尸体,他们的肢体,就那么随意的散落在地上!
程紫山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流出了痛苦的眼泪。
原来,这个医院少了那么多的医生和病人,原来他们都被集中到了这里,原来他们是被人掳掠到了这个病房里,被无辜的凶残的残害了!
好狠毒的歹徒啊!怎么能够对医院无辜的老百姓下这么恨的手啊!他们是手无寸铁的病人,他们是呵护大家生命的白衣天使啊!
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保安经理夏芒挺身而出为了维护正义为了剿灭或是抓捕来进犯云州的歹徒,就对他的家人,乃至于整个云州的老百姓大开杀戒,是是这么残忍的报复!
对!还有夏芒的老婆,还有那个叫小吱吱的孩子!
程紫山记得自己就是感觉孩子不对劲才给夏芒打的电话,听到夏芒那边有问题才急急忙忙来到这里的,谁知,见到的是这样的情景!
“丁萍!丁萍!小吱吱!小吱吱!”程紫山还是睁开眼睛,大声喊起来。
他知道,这样惨烈的空气里,无尽的怨魂在四处飘浮,弥漫的血液气息都已经快要凝固,那里会有人的回应!
但他还是大声地呼唤,只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才能宣泄出自己内心深处对歹人们无尽的仇恨与愤怒,对逝去的生命无尽的悲伤、哀嚎与祭奠!
“小,吱,吱,是我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程紫山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从死人堆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幽魂发出的叹息。
“谁!有活的吗?有的话就再吭个声!”程紫山先是有点惊恐,转而欣喜地大声问,若是还是活口,一定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活着的,与死了的,又,有什么区别!”终于,程紫山听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如同已经在幽怨世界呆了许久的怨魂,语气空洞而麻木!
可是,程紫山还是听出来了,这是夏芒老婆丁萍的声音,至少是很像的。
“丁萍!你还活着吗?你在哪里!”觅着声音,程紫山走近一堆死人堆起来的山堆,他拔拉了一下,随着尸体“哗哗哗”地掉落,他终于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被沾满血污的床单条缠绕着,绑在一张靠椅上!
她是丁萍!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丁萍,因为除了那张有点发胖的家庭主妇的脸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征能够表现出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母亲的特征。
一个人被血肉模糊的床单包裹式的绑在一张椅子上,唯一露出一张像鬼魅一样的脸,这给人的感觉,实在是难以想象。
“丁萍!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的孩子呢?是谁残害了你们?是谁?”程紫山走上前去,一边大声问,一边试图将丁萍身上被捆绑的绳子或者说是床单条解下来,但是他顺着血淋淋的绑结处试了几次,竟然不能够解开。
“别动我!就让他来杀了我,杀了我吧!”丁萍的眼睛突然翻了一下,显露出来一股可怕的光芒,让程紫山都有些慌神,他不由得停下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丁萍有闭上眼睛,她甚至都不认识程紫山一样。
“谁!谁要杀你!是谁杀了他们?”程紫山盯着丁萍,看来这个女人一定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和刺激,但他还是想知道到底这里发什么什么,是谁制造了这么大的惨案!
“是他!不,不是他!他已经死了!”丁萍这个时候似乎听明白了程紫山的问话,她回答了一句,却是颠三倒四的,接着,她就开始嘶声裂肺的恸哭起来,“他没有死!他不会死?我的小吱吱怎么会死?怎么会成为杀人魔王!”
“小吱吱!杀人魔王!”程紫山似乎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他重复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法理解,“丁萍,你错乱了吧!小吱吱,一个小孩,他做不到啊!”
“可就是他,就在我的面前,一个一个的杀光了所有的人,是所有的人啊!这个恶魔,这个杀人魔王!”丁萍似乎有一点清醒过来,她似乎回忆起了一点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只是回忆了一点点,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炸雷般生疼。
“啊!”丁萍痛苦地嚎叫了一声,她难以承受这样的煎熬。
随着这声凄惨嚎叫的结束,直至它的尾音消失在这片人间地狱的病房,程紫山沉默了,丁萍也沉默了,整个病房突然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一个平静的女人声音在病房里出现:
“我就是丁萍,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可我却无法制止自己孩子因为内心的愤怒而犯下的罪孽,我更是无法为这些无辜的生命赎罪,因为这罪孽太深重,也太让我绝望了!”
“这么说,真的是小吱吱干的?”程紫山只是听到这段话,就猛然想起自己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个孩子的身影,他突然不感到差异和吃惊了。
“是他!但是我感觉又不是他!”丁萍说,“自从他受伤以后,清醒过来,所有的行为都不对劲,他的变化已经让我都不认识,不了解了!我有两次,都是莫名其妙的睡着了,醒来之后都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嘘”,丁萍还没有说完,突然看见程紫山向自己打了个手势,眼睛开始向自己示意:
“它来了!你接着说!”
第197章 失败的出场秀
医院的灯没有闪烁,也没有晃动,平静的就像平日里每一个安静的医院夜晚。
然而,当有人注意到那走廊上的灯以及走廊灯盏时,就会惊愕的发现,这不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因为,就在这个看起来有些昏暗的医院的走廊,在一抹异常寂静的灯光里,所有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安静,似乎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
最特别的是,走廊上的那些灯,好像并不是灯,似乎在晃晃摇摇的动,似乎都变成了眼睛。
是的,它们好像是无数的眼睛,晃动在走廊的顶上,看起来是那么的邪恶和恐惧,似乎,还有一点苍白。
若是仔细地看,会发现,它们更像是一只只鸟的眼睛,有着复仇的气息以及残忍的野心,依约有一种深深地仇恨在眼睛里面。
更奇特的是,所有的眼睛都对准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医院走廊尽头的檐顶,一个黑色的身影。
此刻,就在檐角,一个小男孩像是一只壁虎一般,紧紧的趴在那里,只露出一张脸,一张红通通的有些稚嫩的脸。
唯有脸上那双眼睛,与走廊上的眼睛一样,充满了邪恶、残忍和复仇的愤怒!
这张脸的主人是小吱吱,如同他的身躯一样,都毫无例外的是小吱吱的躯壳,甚至于在意识之中,小吱吱似乎都记得自己拥有这个躯壳。
他记得自己在云中路的小巷,跟着一个叫丁萍的女人,自己叫妈妈的一个胖女人,一起从学校出来然后走进一家玩具店或者是蛋糕店,寻觅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他也记得,在铁路家属院的自己的家里,一个叫夏芒的自己叫做爸爸的男人与妈妈丁萍,忙上忙下的陪自己玩,辅导自己作业,抑或是跟自己一起组装最大的玩具车。
想起这些,小男孩小吱吱就有一丝温暖的感觉,他有点想哭,想再回家去看一眼,那里的旧物件。
但是,只要自己一飞起来,只要自己睁眼看见周围的人和事物,小吱吱一下子又似乎遗忘了很多,他的脑子里面似乎又记起了刚才那个女人狠心的话语:
“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活去剥夺别人的生命!我们没有这个权利,所有人都没有!”
她竟然为了保护那些将死之人,就不顾惜我的生命!
到了最后,这个凶狠的女人竟然咬牙切齿地对我说:
“你这个魔鬼!你去死吧!”
她竟然要我去死!竟然丝毫不顾惜母子之情!
小男孩的手,己经长出来了长长的黑色指甲,他不知道的是,自已浑身都似乎是漆黑一片,从头发到脚趾,除了一张脸,还有几分当初的形象。
“我没有这样狠心的妈妈!”小男孩吱吱咬牙切齿地说,他并没有说出声,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进了病房,正在跟那个女人交谈。
“从大街上开始,我能闻到你身上散发的特殊味道,那是大红鸟仢气味!说明你与他的死脱不了干系!既然你也来了,那么就跟他们一起为大红殉葬吧!”男孩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他知道,这个脑袋里的另一个灵魂开始发声了。
“嗞”一声,男孩突然有了力量,他的手指变得黑亮,直接深深地插进了墙壁,将墙上的白灰摇落在走道。
然后,下一刻,男孩突然又停了下来,他坚决地停下,聆听起病房里的声音,一个自己憎恨的声音:
“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恨他!他造的罪孽,我愿意替他赎还,那怕下十八层地狱,哪怕几辈子,我都愿意,我只想他能够回来,健健康康地回来,摆脱那个恶魔!”
“他是一个聪明孩子!他有一个好爸爸,一个好妈妈,一个好舅舅,也有一群学校的好朋友!我想他一定会想着你们,他一定会回来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话不多,但让小吱吱突然想起来了很多片段。
“他是我肚子里面掉下来的肉,也是他爸爸夏芒引以为傲的小英雄,他不会这么懦弱和胆小的,我相信他能成功!”女人说话声音变得深切和激动!
“妈~~”小男孩吱吱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不由喊出来自己早就想喊的字出来。
但是一个音节还没发完,小男孩就被打断了:
“再发出一个讨厌的声音,我立刻让她个女人成为垃圾!”
“别杀我妈妈!”吱吱尖声吼起来,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被湮灭了,只是在大脑深处留一点尾音。
“呼啦”一声,医院走廓上的灯突然阵猛地闪烁,这闪烁传递到医院病房里,让病房里一男一女的交谈暂时中断了。
“他来了,你不用怕!躲后面去!”程紫山一个闪身,将刚才已经给割断了床单条绑缚的丁萍一把从椅子上拉下来,然后自个儿坐在上面。
丁萍立刻理解了程紫山的想法,可她已经无法制止这个男人极其冒险的行为了,她没有犹豫,立刻按照程紫山的要求,藏在椅下面。
“咔,咔,嗞!”医院走廊上的灯,禁不住这番爆裂般的闪烁,终于在走廊的空气中,像是放烟花一般炸裂了。
病房的灯急促地闪烁,也在撕裂般的晃动中,似要马上炸裂。
但最终,还是没有爆开灯管。
安静之中,所有的事物,甚至是空气都似乎在等待。
直到,“呯”一声,紧闭的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黑色影子飞了进来。
程紫山还没有看清这个影子,就感到一股风声,自已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就是那只火鸦!”
空气之中响起的声音,这是程紫山咬着牙有点艰难的吐出来的声音。
“嗽”一声,风声竟然停了下来,让病房的空气一窒。
“你,知道我!”一个尖尖的声音出现了,显然是觉得有些意外,为自己精心设计做出场气氛感觉到索然无味,却又好奇地追问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