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如今网络发达,我略微一搜索就找到了来龙去脉。
原来,别墅的主人是一个香港的富婆,而他的二婚丈夫则是一个小她十多岁的年轻帅小伙,有可能是为了她的钱财,一次争吵后失手才杀了她。
也许是杀了她之后,害怕被发现,就将她的尸身剁成了零碎部件,一部分扔到了河里,一部分来不及处理的碎片扔到了下水道里......
第 21章 秘密
可是好景不长......
没过多久就有人问起他的富豪老婆,他就对外说,富豪老婆去国外谈生意未归,直到有人因为疏通下水道,无意间发现了疑似人体器官,才报了警。
在铁证面前,二婚丈夫对杀人碎尸供认不讳,没多久就被判了死刑。
而这栋别墅,也因为是第一凶杀现场而被大家视为凶宅,不敢靠近。
尤其是附近的几位邻居,更是坦言说,一到夜半就能听到这栋别墅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剁东西的声音,和“丝丝拉拉”的好似挠墙的声音。
也正是由于这栋凶宅,直接导致了整个金域蓝湾的房价直线下降,业主们苦不堪言。
这期间也不乏有胆大的想低价购房,可是又不知何故不了了之了。
王经理还对我说,有些人虽然不在意这些,但是如果在看房期间如果看到有人居住,他们更会有信心一些,也能够趁机将房价抬一抬!
我是一为钱,二为命。他们则是为了纯纯的利益,才不会管那些冤大头们购了房之后的事情了。
我听着这些声音,本可以继续咕噜大睡,可是为了我的“阴债反噬”,我也只得强打精神坐了起来,去一探究竟。
我翻身下床,动作尽量放轻,没有开灯。借着红外摄像头幽微的红光,我打开电磁场检测仪。
屏幕上的绿色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从微弱的个位数一路飙升,瞬间突破了三位数,发出轻微的蜂鸣警报。
几乎在同时,便携测温仪的读数直线下跌,短短几秒,屏幕显示的数字从舒适的23℃骤降到冰点般的7℃,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冰晶的白气从我口鼻中呼出,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里弥漫开来。空气变得粘稠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渣。
那“咚咚咚”的剁击声还在继续,稳定得如同最精确的钟摆,每一次落下,都重重砸在我的神经上。
寒意不再是弥漫在空气中,而是凝结成了实体,像无数冰冷的针,穿透薄薄的被褥,扎进皮肤,刺入骨髓。血液似乎都要被冻结,四肢僵硬得难以动弹。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抵抗着那股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冰冷,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这绝不是普通的物理现象,也不是什么水管共振。声音的源头、骤降的温度、飙升的电磁场……一切都指向那个最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但这声音……它虽然恐怖,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束缚着,只在楼上那个特定的位置反复回响,并未直接侵入我所在的房间。它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被困住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的……标记。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那盏便携强光灯,惨白的光柱如同利剑,猛地刺向上方的天花板。光柱所及之处,只有一片死寂的、华丽的石膏浮雕。
那“咚咚”声在强光亮起的瞬间,突兀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冰冷的空气依旧凝固,电磁场的数值缓缓回落,却仍徘徊在危险的高位。
夜,重归死寂。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醒了。它就在头顶,隔着一层楼板,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个血腥的动作,发出无声的咆哮。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那“咚咚”声成了固定的午夜节目。它总在凌晨三点零五分准时响起,持续约莫十分钟,然后戛然而止,留下满室刺骨的冰寒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像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黑暗中耐心地潜伏、观察、记录。声音的源头被精确锁定在主卧上方,靠近主卫的位置。每一次剁击响起,温度必然骤降,电磁场必然紊乱。它被困在那里,被这栋房子,被那段血腥的过去牢牢束缚。
第十夜,我决定不再被动等待。当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剁击声再次从头顶炸响时,我猛地从行军床上弹起,没有半分犹豫。
强光手电的光束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浓稠的黑暗,直射向主卧那面巨大的、覆盖着昂贵丝绸壁布的电视背景墙。这面墙,正对着楼上声音源头的下方。
光束在光滑的壁布上游移。冰冷的寒意如同有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我的身体。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刮过壁布细腻的纹理。
终于,在靠近墙角、几乎被华丽欧式电视柜挡住的一处不起眼边缘,一丝极细微的不协调感被我捕捉到了。那里的壁布,似乎比周围绷得更紧一些,边缘的接缝处,隐约透出一点与旁边樱桃木饰面板不同的、略显粗糙的材质。
就是这里!
我用力推开沉重的电视柜,金属底座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瞬间被淹没在头顶那持续不断的“咚咚”声中。
我蹲下身,手指沿着那处异常的边缘仔细摸索。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不是木头,也不是壁布,更像是一种硬质的薄木板。边缘的结合异常紧密,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我用指甲抠进那细如发丝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约莫A4纸大小的方形薄木板应声弹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孔洞——一个隐藏的检修口!
忽然,一股更加浓烈、更加阴寒的腐败气息,混合着积年老灰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蛋白质变质后的腥甜,猛地从洞口喷涌而出,呛得我几乎窒息。
头顶的剁击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洞口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强光手电的光束射进去,像投入墨水的石子,仅仅照亮了入口处一小段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垂直烟道内壁。
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源头,显然还在更深、更黑暗的深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将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扒住洞口冰冷的边缘,探进半个身子。
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手伸了进去......
第22 章 跗骨之蛆
......
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指尖那挥之不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滑腻触感,终于将那东西从黑暗的孔洞里彻底掏了出来。
当它完全暴露在手电筒惨白的光线下时,我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
“妈呀!”我惊呼一声,喉咙里有东西不受控制的就往外涌......
“呕!呕!......”
我忍着恶心,仔细的观察着“它”。
一颗完整的、惨白的头骨!
空洞的眼窝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井,直勾勾地“望”着我。
下颌骨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尖叫。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颅骨顶部粘连着一大片干枯、纠结、带着暗褐色污渍的长发!
那些头发黏连着一些早已干涸、变成深褐色的组织残渣,紧紧地扒在骨缝和凹陷处,散发着那股几乎让我窒息的、混合着腐朽尘埃和蛋白质彻底腐败后的腥甜恶臭!
“呕——!”
生理反应彻底压倒了恐惧。我猛地将头骨丢在地上,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缩回手,冲到主卫的水池边疯狂呕吐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但那股恶心感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喉咙深处。
我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双手,一遍又一遍,用尽了洗手液,指甲缝里都搓得发红发痛,几乎要脱皮。
可那滑腻、冰冷、仿佛带着某种怨毒阴气的触感,还有那股钻入骨髓的恶臭,似乎已经渗透进了皮肤纹理里,怎么洗都洗不掉。我甚至不敢再看水池里哗哗流淌的水,生怕里面会映出那张空洞的脸孔。
饭?别开玩笑了。看着那颗静静躺在华丽地毯上的、粘连着头发的头骨,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任何东西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几乎是麻木地处理现场。
我用厚实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地装好那颗头骨,尽量不去看它。然后瘫坐在行军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和胃袋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残。
但奇怪的是,当凌晨三点零五分再次来临时,头顶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咚咚咚”剁击声……消失了。
万籁俱寂。
然而,这死寂并未带来丝毫安宁。一股更加彻骨、更加凝练的寒意,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弥漫了整个主卧空间。
便携测温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跌破了冰点,直逼零下!
空气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液态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冰碴感,肺叶都隐隐作痛。电磁场检测仪发出了更加尖锐、持续的蜂鸣,数值高得吓人。
我知道,她来了。
不是楼上,而是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就在我身边!那股冰冷、沉重、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悲伤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我的感官。
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贴身佩戴的护身符。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护身符,据说是千年的桃树上采摘的的桃枭所制,能锁住纯阳之气,让那些邪祟不可靠近。
果然,那股试图侵入骨髓的阴寒,在距离我身体大约半尺的地方,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地阻隔开来。
她能感受到我,甚至能影响环境让我如坠冰窟,却无法真正靠近我,无法直接伤害我这副纯阳之体。
我看着她……或者说,感受着她无形的存在。
那股怨气沉重得几乎能压垮灵魂,但核心却并非针对我。
那是一种被深埋、被遗忘、被背叛、最终连尸骨都被砌入墙中的滔天恨意和彻骨悲凉。
“你终于……来了!……” 我对着那刺骨的寒冷喃喃自语,声音在冰窖般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干涩,“他没把你沉江……他把你……砌在了墙里……” 难怪当初找不到头颅!那个畜生丈夫,不仅杀人碎尸,竟还将她的头颅藏在了自己别墅的墙内!这是何等的残忍和亵渎!
我强撑着精神,强压下胃部的不适和灵魂深处被怨气冲击带来的寒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我还是快速调出了当年那起轰动一时的杀人碎尸案的详细卷宗资料。
果然,在物证清单和尸检报告里,明确写着:“被害人头颅缺失,嫌疑人供述已沉入XX江,经大规模打捞未果。”
冰冷的现实印证了我的猜想。这颗被砌在墙里的头颅,就是那位可怜女富豪最后缺失的部分。她死后的怨念,一部分被这藏匿头颅的墙壁禁锢,日复一日地在午夜重复着被斩首、被剁碎那一刻的绝望动作(那“咚咚”声),而另一部分,或者说核心的怨魂,则被困在这栋凶宅,因头颅不得安葬而无法解脱,怨气冲天。
找到了根源,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了。净宅,驱邪,送魂归去。
我深吸一口那刺骨的寒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纯阳之体是我的护盾,也是我与她沟通的障碍!
忍着强烈的生理不适,我重新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证物袋放在房间中央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
然后,我从随身的法器包里,郑重地取出了几样东西:一小袋陈年糯米,几枚特制的五帝钱,一张空白的黄裱纸,一支沾着朱砂的毛笔,还有一个小小的铜香炉。
我盘膝坐下,将铜钱在头颅周围按照特定的方位摆好,形成一个简易的护持法阵,防止超度过程中怨气失控。
然后,点燃三支安魂香,插在香炉中。袅袅青烟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人心的檀香气息,在冰寒的空气中艰难地扩散。
提起朱砂笔,我在黄裱纸上,一笔一划,凝神静气,书写着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本想着这样就能够将她超脱,却没有想到的是,又生了变故......
第23 章 超度失败
......
当我的每一笔落下,都感觉周围的寒意似乎波动一下,那股无形的“视线”变得更加集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写完名讳生辰,我开始学着当初胡奶奶教给我的超度经书,默念了起来。
经文的力量随着我的意念流淌,混合着安魂香的烟雾,试图穿透那厚重的怨气,触及她残破的灵魂本源。
“……一切沉沦滞魄,皆承道力以超生……魂离苦海,魄返玄都……”
诵经声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的怨气在剧烈地翻腾、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