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像什么,她也只是笑而不语。
我们进了内院,她指着旁边的一间屋子对我说,“娃娃,你这些天就住在这里了,记得每天都要将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我看着周围虚掩的大门,问道:“奶奶,这里这么多房间,里面都是些什么呀?我能不能......”
“不能......”胡奶奶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眼睛里没有一丝的迟疑。
看我沮丧的低下了头,奶奶赶紧将我拉了出去,“娃娃,你既然想知道原因,那我们吃过饭我就告诉你,省得你心有不甘,再偷偷的进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如孩子一般暗自窃喜。大家不都是这样吗,越是不让看的东西就越是想要去窥探。
奶奶其实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我上山呢。
看着这些可口的吃食,没有了在凶宅里的忐忑不安,我吃的津津有味。
“多吃点,这净宅之事最损耗阳气,来这里到下山之前呀,奶奶准保你回去时阳气爆满,无坚不摧,任何邪祟都不得近身!”
我一边吃,一边点了点头,已经从心底将她当做了我的亲奶奶了。
“奶奶,你不是要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到那几个房间呢?我一边吃,你一边讲呗!......”
胡奶奶笑了笑,“你呀,我就知道你憋不住......”
我抬头傻笑了一声,却忽然瞧见胡奶奶刚才看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等我再去看时,迎面而来的却是满脸的慈爱......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嗯嗯,一定是我看错了。
续写接下来的剧情......“那几间屋子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几座神像而已!”
“那......为什么你不让我看呢?”我不由得纳闷。
“那是因为......你本是童子身,本不应该活过十八岁,但是我不是对你说了吗?你爷爷逆天改命,为你多续了几年命!虽然如此,你还是应该避讳一点的。就像那些寺庙道观,你还是不要进的为好。等你积满阴德,你便想去哪里去哪里?”
“那我进去了又如何呢?”我不死心的问道。
胡奶奶瞪了我一眼,“续命本就有违天理,等于说是掩盖了命薄,如果被他们察觉到你笨应该是将死之人,就会重新将你勾魂拘魄,到时候还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喽!”
“哦!哦!哦!那你让我住的离他们这么近,那他们会不会发现我呀?”我不由得担心。
“不用闲操心了,你只要不进去,他们就绝对不会发现你的,放心好了。我让你住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灵气充沛,便于你恢复身体,强健自身。自古人修都是要远离凡尘,找个灵气充足的山中修行。不过,现在都向往凡尘灯红酒绿,所以,如今人间修士也越来越少,越来越难了!”
“奶奶,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修行吗?”
“我吗?”胡奶奶本想解释,可是片刻的思忖下,她叹了口气,道:“你这个臭小子,你问那么多干嘛?吃饱了,就赶紧睡,明天一早还有事要做......”
见胡奶奶顾左而言他,我就知道她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反正我在这里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不管她好与不好,我都会将她当成我的亲奶奶来对待......
第 40章 下山
我吃饱喝足,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喃喃自语,“那我们以后就相依为命,我也留在这里陪着你修行好了......”
胡奶奶站起了身,动作顿了顿,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我脸上扫过,仿佛要穿透皮肉看清骨头。
“修行?呵,娃娃,这山里的清冷,可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我留在这里……”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是为了守着一些东西,也为了……还一些债。”
“债?”我心头一跳,联想到那些紧闭的房门和里面的神像,“是和那些……有关吗?”我不敢直接说“神像”,总觉得那两个字带着莫名的压力。
“不该问的别问!”胡奶奶的语气陡然严厉,像鞭子一样抽过来,但随即又软化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记住奶奶的话,离那些屋子远点,安安心心在这里养着,把院子打扫干净,就是你现在该做的事。其他的……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看着她严厉又带着恳求的眼神,我只好把满腹疑问咽了回去,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奶奶。”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近乎单调。我按照胡奶奶的吩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拿着比她人还高的竹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着偌大的庭院。
落叶、尘土、偶尔被山风吹落的细小枯枝……每一寸青石板都被我扫得干干净净。
而胡奶奶会坐在廊檐下的藤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乌黑的念珠,默默地看着我劳作,眼神复杂,有时是欣慰,有时是深沉的忧虑......
就这么又过了三五天的光景,我的身子也渐渐圆润起来。脸上也恢复了以往的红润,看起来比之前还更加朝气蓬勃。
“娃娃,我下山一趟,你守好家,我办完事就立马回来!”胡奶奶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匆匆跟我道了别,直奔山下。
而我,在她不在的日子里,过得那是一个潇洒和惬意......
这天,我刚吃过早饭,刚要出去散步时,忽然想起前厅上次看到的那张反放的照片来。
那个身穿婚纱的是年轻的胡奶奶无疑,而她的老公到底长什么样呢?
不得不说,还真的是好奇害死猫。
我鬼使神差的转身来到了前院,找到了桌子上的那个大大的玻璃镜框,不过......可惜的是,那张照片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拿走了!
我不由得暗暗惋惜,像胡奶奶这么看淡红尘的一个人,她的老公也不知道长什么样?莫不是这山中的哪个道观中的修士或者道长吧?
我忽然为自己奇思乱想吐了吐舌头,然后就继续盘坐在房子前的大石头上学着胡奶奶的样子调养生息!
正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响动惊醒了我,“奶......奶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不想让我回来呀?”胡奶奶如孩童般撅起了嘴,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时间回来呢?”
“这还差不多?”胡奶奶立马就喜笑颜开了。“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一些好东西......”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孩童献宝般的得意笑容。
放下简单的行囊,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几个用红布仔细包裹的小物件。
“娃娃,瞧瞧,奶奶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她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揭开红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我好奇地凑过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用雷击枣木芯所制成的挂件,融合了真正得道高僧坐化后遗留的舍利粉末,再辅以秘法炼制而成,是护持心神、抵御阴煞侵体的顶级护身符。送给你,定能护你平安百岁!”
还有这个,胡奶奶一边说,一边从包袱里掏出来一面巴掌大小、边缘磨损得光滑的古朴铜镜:镜面并非寻常的玻璃或金属,而是一种暗青色的、类似玉石的材质,朦朦胧胧,照人并不清晰。
“这个叫做“虚妄镜”,并非是用来梳妆打扮的,而是能照见寻常肉眼难辨的阴邪之气与幻象,关键时刻能破妄存真。”
她说着又拿出还有几叠的符纸。“这些都是奶奶压箱底的宝贝,专门给你求来防身的!”胡奶奶珍而重之地将它们一一放到我手中,“你天生阴阳眼,最易招来那些邪祟,有了这些,寻常邪祟近不得你身,关键时刻也能护你周全。万一,哪天奶奶我不在了,你也好......”
“奶奶,不可乱说,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看着我娶妻生子的!”
“嗯嗯!好,长命百岁!长命百岁!”胡奶奶呢喃着,眼睛里似乎有泪花闪出。
握着这些温润或冰凉的宝物,我心头滚烫,鼻子发酸,这份沉甸甸的关爱,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我动容。
然而,这份温馨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仅仅两天后,胡奶奶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第 41章 怪事连连
见胡奶奶又来了电话,我就知道她肯定又有事要去忙了......
我看着她接起电话,眉头先是习惯性地蹙起,似乎想婉拒。但听着听着,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而复杂,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绝望。
最终,她深深叹了口气,对着话筒说了句:“……知道了,我尽快下山。”
“奶奶,你又要下山呀?”我放下手中的扫帚,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她才刚回来,又要出去,这把老骨头都承受得了吗?我有点担心了……
胡奶奶有些歉疚地笑了笑,像哄小孩似的:“嗯嗯,这次事情有点棘手,不过奶奶保证,一两天!最多两天就回来陪你!你在家好好的,记得按时吃饭,打扫院子,别靠近那些屋子……”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再联想到前厅玻璃板下压着的那些与各界顶级人物合影的照片,一个念头再也按捺不住。
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大人物”需要她?仅仅是“修行”吗?
于是,我鼓起了勇气,试探着开口:
“奶奶,你不在家,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这次,就这一次,能不能让我陪你一块下山?”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我别的本事没有,力气有的是,正好帮你拎包打下手!而且……你一个人跑来跑去,我也不放心。” 后半句是我的真心话,看着她略显佝偻的背影,我真怕她累着。
胡奶奶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好几秒,仿佛瞬间看穿了我那点“窥探”的小心思。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
“也好……这次带的东西有点多,正愁没人帮我拿。你这娃娃,心思都写脸上了!不过,跟着奶奶,眼睛要看,耳朵要听,嘴巴要闭紧,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吗?” 她点了点我的额头,语气里明显的带着告诫。
我心中大喜过望,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奶奶放心,我保证只带耳朵眼睛,不带嘴巴!”
翌日清晨,我们早早就收拾妥当。
胡奶奶准备了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和藤箱,里面装着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法器。
有香烛、符纸,甚至还有几个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罐子,那罐子还散发出奇异的药草混合气味。
我像个尽职的挑夫,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拎着两个箱子,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山。
刚走到山脚公路旁,一辆线条流畅、光泽夺目的黑色轿车早已静静等候在那里,车标是一个带翅膀的字母“B”......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宾利。
车旁站着一位穿着考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精干的助手。
见到胡奶奶,那中年男人立刻快步迎上,脸上堆满了近乎谦卑的恭敬,腰弯得很低:“胡大师!您老辛苦了!一路劳顿,快请上车!小张,快帮大师拿行李!”
他身后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立刻就要接过我手中的箱子,胡奶奶却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我:“这是我孙子,东西让他拿着就行。”
那老板这才注意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对我露出了极为客气的笑容:“原来是胡大师的孙子,失敬失敬!辛苦小哥了!”
坐进那宽敞舒适、真皮座椅散发着幽香的车厢,感受着与山中截然不同的奢华气息,我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位在山中过着近乎清修生活的老奶奶,在俗世竟有如此地位?那位老板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可在胡奶奶面前,竟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车子没有去什么公司或会所,而是直接驶入了一家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
那位老板亲自将我们送到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口,安排好一切才恭敬告退。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繁华都市的万家灯火,房间里的一切都精致奢华得超乎我的想象。
我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什么都新鲜。胡奶奶却显得很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她只是简单洗漱后,便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无形的气场,与这奢靡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也不敢多言,只是新奇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出发了...
车子没有驶向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而是开到了一片尘土飞扬、机器轰鸣的巨大工地外围。
工地上塔吊林立,但核心区域却一片死寂,拉着警戒线,显然已经停工。
那位老板(后来知道是这家地产集团的李总)早已等候在此,脸色憔悴,眼窝深陷,见到胡奶奶如同见到了救星,几乎要哭出来。
“胡大师!您可算来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再这样下去……”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