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触体冰凉,散发出的邪异怨念比这女子本身还要纯粹浓烈!这绝非装饰,更像是......她的核心?!
机会!
我眼神一厉,左手如电般抓向那块牌子,同时右手的破妄符就要拍向她心口!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刚刚触及那冰冷牌面的瞬间——
“嗤啦!”
如同水汽蒸发,又像幻影破灭。眼前那绝世的容颜、曼妙的身躯、惑人的香气......连同那股刺骨的阴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绮丽而恐怖的春梦。只有被褥上残留的一小块冰冷湿痕,以及那块静静躺着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牌子,证明着那惊魂一幕的真实。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好险!”我一把抓起那牌子,入手沉重冰冷,上面扭曲的符文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毒与贪婪。
这感觉......似曾相识,与楼上房间的气息同源,却更加凝聚精纯!
彻夜未眠......
我点起油灯,翻遍了所有典籍和资料终于在几本记载海外奇术的残篇和一本描述南洋巫蛊的杂记中,找到了线索。
那牌子的形制、符文风格,赫然指向一个地方......暹罗(泰国)!
书中称之为“阴牌”,乃邪术师以秘法拘役怨灵恶鬼或横死之人的残魂碎片,封入特制的牌中,刻以邪咒,供人驱使或交易。
供奉不当或力量失控,反噬极其猛烈,阴气汇聚,可成鬼域。
“果然是外邦的鬼玩意儿!”我心头一沉。
中土驱邪,符箓、咒语、法器、阵法,讲究个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根基在于本土的天地法则和魂魄认知。
可这泰国的阴牌,其力量来源、禁锢方式、运作规则全然不同!
我的镇煞符能隔绝它一时,却似隔靴搔痒,无法触及根本;破妄符能惊走它,却伤不到核心。
问题严重了......
第 52章 戏耍
......
我猛地站起身,再次冲上二楼,不顾那门把手残留的电流刺痛,一把推开房门。
晨曦微光透过窗户,冷冷地照在那张八仙桌上......十几块阴牌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十几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我。
我的老天爷......
这屋子里竟然大大小小的摆放着十多块形状不一,但是质地跟我手中这个差不多的阴牌。
站在门口,看着那十几块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阴牌,一股前所未有的棘手感和冰冷的愤怒涌上心头。
“好家伙......这原来是一窝子外来的‘恶客’!”我咬着牙,手中的铜钱剑紧了又紧,“看来,得给你们找点‘中国特色’的‘招待’了。只是......这‘菜单’,该怎么点呢?”
我盯着那些阴牌,脑中飞速运转着所有可能克制异域邪祟的偏门法子,但每一个方案都伴随着巨大的未知和风险。这盘“外邦菜”,真真是难以下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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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带来的冰冷感仿佛只是错觉,随着夜幕再次笼罩这座诡异的宅院,那十几块阴牌仿佛彻底苏醒过来,阴寒之气如同实质的潮水,无声无息地从二楼倾泻而下,弥漫了整个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混杂着一种遥远的、带着腥甜的热带植物气息,令人作呕又心悸。
我盘膝坐在一楼客厅中央,面前用朱砂混合着糯米画了一个简单的八卦符阵,铜钱剑横在膝上,手心攥着几张驱邪符箓,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楼上的动静。
“静观其变”成了唯一的选择,但也是煎熬的开始。
起初,是细微的声响。像是指甲轻轻刮过老旧的木板,又像是极其轻微的叹息,从二楼不同的角落传来,此起彼伏,飘忽不定。
我屏息凝神,努力分辨源头,却只觉得那声音仿佛直接钻进脑子里,在颅骨内壁摩擦。
“雕虫小技......”我低哼一声,默念清心咒,试图稳住心神。
然而,邪祟的“戏耍”才刚刚开始。
客厅角落里,一个原本摆放整齐的青花瓷瓶毫无征兆地“哐当”一声倒下,碎了一地。
我猛地扭头,符箓瞬间甩出,黄光一闪,却只击中空气。几乎在同一刹那,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滚落声——是另一个房间的铜香炉!
我起身欲追,眼角余光却瞥见楼梯拐角处,一个模糊的、只有孩童大小的黑影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极其短促、尖锐的嬉笑,如同金属刮擦。
“给我站住!”我低喝,铜钱剑一指,剑身嗡鸣,红光乍现。但那黑影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滚到楼梯底部的香炉和满地狼藉。
我刚想去查看楼梯,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脚踝处袭来......
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半透明、泛着青灰色、仿佛由冰水凝结而成的小手,正死死抓住我的脚踝。
那寒意直透骨髓,瞬间麻痹了半条腿。我心中大骇,铜钱剑毫不犹豫地向下刺去,同时一张驱邪符拍向脚踝!
“嗤啦!”一声仿佛冷水浇在烙铁上的声音,青烟冒起,那冰手瞬间化作一缕黑气消散。
但就在我心神稍松的瞬间,后颈处传来一股同样冰冷的吐息,仿佛有人紧贴着我的脖子在吹气!
我汗毛倒竖,反手又是一剑,却再次刺空。回头,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
“嘻嘻嘻......咯咯咯......”诡异的笑声开始在四面八方响起,不再是单一的童声,而是混杂着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轻笑、低语、甚至哭泣,层层叠叠,如同魔音灌耳。
它们用我听不懂的、粘稠湿滑的异域语言呢喃着,其中又夹杂着几句清晰的中文:
“好累啊......留下来陪我们吧......”
“你的阳气......真暖和......”
“别挣扎了......没用的......”
这些声音直钻脑海,试图勾起我心底的疲惫、恐惧和一丝放弃的念头。
我咬破舌尖,剧痛和腥甜让我清醒,口中急速念诵金光神咒,体表泛起一层微弱的金芒,暂时将魔音隔绝在外。但维持这金光极其耗费心神,额角冷汗涔涔。
......
我意识到必须主动出击,至少摸清它们的规律。我手持铜钱剑,小心翼翼踏上楼梯。楼梯并不长,但每一步都感觉异常沉重。
走了十几阶,一抬头,本该是二楼走廊入口的地方,赫然又是一楼客厅的景象!我竟然还在原地踏步!
“鬼打墙!”我心头一沉,这手法虽不稀奇,但由这异域邪祟施展出来,带着一种粘滞阴冷的感觉。
我尝试用铜钱剑划破虚空,剑光所至,空气仿佛粘稠的胶水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真实的楼梯景象,但口子瞬间又被无形的力量弥合。
我如同陷入泥沼,在楼梯上艰难地“破障”前行,明明只有十几阶的距离,却感觉走了半宿,体力也在飞速消耗着......
就在我疲于应付鬼打墙时,一股更阴冷、更直接的力量猛地刺入我的意识!眼前景象瞬间扭曲、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极其陌生、却带着强烈负面情绪的画面碎片:
阴暗潮湿的丛林小径, 脚下踩着粘滑的腐殖质,周围是扭曲的热带植物,浓雾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窥视。
一个简陋的祭坛, 上面摆放着干枯的动物尸体和奇异的果实,一个皮肤黝黑、纹着诡异图案的枯瘦老人,正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第53 章 蛆虫遍地
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恨与不甘,如同毒藤缠绕心脏,冰冷绝望。
这些碎片一闪而过,却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让我头痛欲裂,眼前发黑,维持的金光神咒瞬间黯淡下去。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怨毒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闷哼一声,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知道这是阴牌中禁锢的怨灵在直接冲击我的心神,试图瓦解我的意志。
“滚出去!”我怒吼一声,将舌尖精血喷在铜钱剑上,剑身红光暴涨,奋力向前一劈!粘滞的空间被强行撕裂,我终于踉跄着冲上了二楼走廊!
然而,迎接我的并非胜利。
走廊尽头,那间敞开的房门内,十几块阴牌在黑暗中幽幽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光芒。
它们仿佛活了过来,牌面上那些模糊的、扭曲的图案似乎都在微微蠕动,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一股更强大的、混合了无数怨念的阴寒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扑面而来,将我刚刚冲上来的气势瞬间压垮。
我背靠墙壁,大口喘息,汗流浃背,手中的铜钱剑虽然依旧紧握,红光却已不如之前明亮。
符箓消耗殆尽,灵力接近枯竭,精神更是被那闪回的画面冲击得疲惫不堪。
整个晚上,我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被这些来自异域的“恶客”玩弄于股掌之间,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所有的抵抗都只是堪堪自保,别说制服,连它们的核心在哪、如何真正伤到它们都毫无头绪。
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晨光熹微,却驱不散屋内的阴寒......
我瘫坐在冰冷的走廊地板上,望着那十几只“冰冷的眼睛”,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冰冷的愤怒。它们就在那里,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无能。
“好......好得很......”我抹去嘴角因为强行催动灵力而溢出的一丝血迹,声音沙哑而疲惫,眼神却死死盯着那黑暗的房门,“这‘招待’我记下了......咱们......慢慢玩。”
天亮了,邪祟暂时蛰伏,但我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下一次夜幕降临,它们的“戏耍”只会更加凶险。而我,必须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找到破解这盘“外邦菜”的“筷子”!
否则……我低头看着手中光芒黯淡、甚至剑身几枚铜钱都出现了细微裂痕的铜钱剑,一股寒意比昨夜更甚地爬上脊背。
......
白昼短暂的喘息,更像是一场冰冷的折磨。
我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检查铜钱剑.....剑身几枚古铜钱上的裂痕如同嘲讽的蛛网,触目惊心。
符箓几乎即将耗尽,身体的疲惫感,也恢复缓慢得令人心焦。
那十几块阴牌虽然在晨光中收敛了寒芒,安静地躺在八仙桌上。
但是,却比昨夜张牙舞爪时更让人心悸,仿佛在积蓄着更深的恶意.....
我强迫自己进食、饮水,维持体力。
然而,又当夜幕降临时,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腥甜与腐败的阴冷气息,再次从二楼弥漫下来时,我知道,真正的“盛宴”开始了。
而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简单的骚扰和惊吓,而是直指我的感官与意志,要将我彻底拖入污秽与绝望的深渊。
.....
当饥肠辘辘的我,刚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夹起一筷子青菜。
就在筷子即将入口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味猛地钻进鼻孔!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